7. 「生日会」
险些被中原中也发现端倪后，一直到他生日前一天，中原凛子都秉持小心谨慎的原则。
期间，太宰治好几次出现，没有提起愿望的事，只是在她身旁座位上摇来晃去，支着下巴观战。
中原凛子在日子临近之际，恍然想起重要的事。
“太宰桑，后天是哥哥的生日，到时候你愿意一起来吗？”
太宰治当时的神情让中原凛子无法理解。
虽说太宰治比起她而言，表情总是很丰富也很多彩，可这样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
“凛子酱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原来是为了中也啊。”
当时，太宰治坐在她身旁的高脚椅上，双手抓着凳沿，手臂抻直，身子微微后仰，意味不明地看她。
中原凛子不明所以，只是点点头。
太宰治说了一句“关系真好呢”，就戳戳游戏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时间总是一晃而过。
等中原凛子回过神，已经来到生日当天。
平日里凭靠睡眠充能的中原凛子，这日也起了大早，睡眼惺忪地随手换上一条连衣裙。
凭借身体记忆，她闭着眼睛来到与清水雪枝相约好的车站。
清水雪枝看着俨然一副梦游状态的中原凛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真的有那么困吗凛子。”她忍不住道，“其实晚一点也没事的。”
中原凛子一个瞌睡打醒，猛地用力睁开眼。
“我不困。”
说罢，她的眼皮又缓缓合上。
清水雪枝轻叹一声，扶住她的手臂，干脆搀着她上车。
去市内的车程约莫半小时，中原凛子在短暂的补觉后终于清醒过来。
尽管说不上眼睛睁得多大，至少也是平日里无精打采的半耷拉的模样。
清水雪枝松了口气，刚才的一路上她一直在担心，嘴硬逞强的凛子会直接在蛋糕制作过程中一头栽进奶油里面。
想想都很惊悚。
由于事先打过招呼，蛋糕店后厨已经为她们空了出来。
还算顺利的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后，为了心意，清水雪枝只起到辅助指导作用，过程都由中原凛子来完成。
结果，中原凛子拿起搅拌工具，对面前空空如也的料理盆停顿了几秒。
“抱歉，雪枝酱……”
好在清水雪枝早有心理准备。
前些天时，她为了让中原凛子有心理准备，大致讲了最简易的蛋糕制作步骤。
不过，当时中原凛子云里雾里的神情，也让她提前猜到今天的情景。
“没关系的，我再和凛子讲一下步骤——”
中原凛子默默举手：“那个，步骤我都记住了。只是……蛋白打发至硬性发泡是什么程度呢？”
她的声音减弱，“我担心搞糟了。”
清水雪枝意外地看向她，因为惊讶，甚至忘了要先回答问题。
“诶，凛子特意去记了步骤吗？”
中原凛子摇摇头，看起来有些不解：“上次雪枝酱不是介绍过了吗？”
清水雪枝睁大眼睛：“可是我只说了一遍诶！全都记住了吗？！”
中原凛子不明白清水雪枝为什么这么惊讶，歪了歪头，开口将清水雪枝先前说过的步骤凝练成关键点，完全不漏地复述出来。
清水雪枝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中原凛子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心上的模样，结果竟然……
“凛子！原来你是天才！”
清水雪枝忍不住发出感叹。
不过，中原凛子的天才似乎仅仅发挥在理论知识上。
纤细的、只在操作游戏时使用的手臂，拼尽全力也没能将蛋白打发成功。
清水雪枝多次想帮忙，都被中原凛子拒绝了。
费了好一阵工夫才终于成功。
之后的部分稍微简单些，几乎不用清水雪枝提醒，中原凛子都能凭靠自己的记忆完成。
店里早晨备点心时留下了足够的奶油，也免去了再次打发奶油的过程，为中原凛子节省不少时间。
只是抹面过程对中原凛子而言有些困难，她在不经意的瞬间叹了好几口气。
清水雪枝看着眼前抹完胚的蛋糕，陷入沉思。
没关系。
虽然奶油抹得抽象，但可以靠草莓来补救一下。
本来这么想的雪枝少女，在看见中原凛子将一篮子新鲜草莓密密麻麻罗列在蛋糕上后，终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中原凛子懊恼地抓了抓脑袋。
哪怕是她，也清楚这个蛋糕实在和橱窗里的样子相差太远。
身边女孩子的脑袋渐渐耷拉下来，就像沮丧的小狗。
清水雪枝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没关系的凛子！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中也知道你亲手给她做蛋糕一定会很开心。”
中原凛子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的。
哥哥不会嫌弃她做的蛋糕丑，还会大口大口边吃边夸赞她。
可她还是叹了口气。
清水雪枝见她情绪没有好转，赶忙扯了个话题。
“那个，凛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
中原凛子回答：“今天。”
清水雪枝：“好巧啊也是今天——诶？！！”
她抓住中原凛子的肩膀，用力晃动了好几下。
“怎么完全没有听你提起过凛子！”
“因为觉得生日没什么要紧的。”
中原凛子说着，默默偏过头。
因为觉得生日没什么要紧。
天生对仪式感感觉迟钝。
所以一次也没有给哥哥庆祝过生日。
明明前世哥哥总会在这天买来她最喜欢的蛋糕，然后和她一起过生日。
“生日快乐凛子！”清水雪枝急忙说道，“那个，没有提前准备礼物……蛋糕还有冰冻一小时，外面一起去外面的店里看看好吗？”
中原凛子再三拒绝，还是拗不过清水雪枝的热情，只好被牵着手带到外边。
清水雪枝已经注意到中原凛子朴实无华到极致的服装很久了，碍于她们的友谊刚开始，她也不好直接开口。
现在，正是上天给她最好的时机！
被带进服装店的中原凛子变成了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任由清水雪枝摆布。
不知换了多少套衣服，中原凛子早已神思恍惚数不清楚。
“就这件了！”
听见清水雪枝的这句话，中原凛子深吸一口气，激动地闭了闭眼。
“凛子，快看看怎么样，喜不喜欢？”
中原凛子想也不想就说喜欢，在清水雪枝狐疑的目光下，她勉为其难将视线移到全身镜前。
镜中七岁的她的身体，直到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儿不适应。
和衣柜里那些破旧发皱的廉价衣料不同，她身上的裙子是丝缎面料，整体是黑色为主，侧面做了深红色的点缀设计，胸前有一个橙色蝴蝶结点缀设计。
除了裙子之外，不知何时，她的脖间也被系上红色缎带装饰。
至小腿的半腿袜上方围绕一圈深红爱心装饰。
是带了些哥特风的小洋裙。
中原凛子不太了解这些，但不得不承认，这条裙子的确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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