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涯很不适应:“有事说事。”
不要乱撒娇。
陈茵鼓起勇气,念出准备好久的词:“哥哥一看就很有故事,是不是无处倾诉呀?快来投稿,一吐为快吧!”
陆涯冷冷盯着她:“哼!”
直接吃瓜吃不到,竟来劝他投稿。
陈茵拿出一份报纸:“哥哥先看,只要达到这个水平,待遇丰厚哦。”
她不想再被不留情面撵走,主动哒哒哒跑开,出了门又忍不住探头进来。
“哥哥,府医说你积郁成疾,要开开心心每一天,才不枉做人一世呀,倾诉吧,在报纸上,没人知道谁是你,我以我父亲的官职保证。”
她嗖一下缩回脑袋,这次是真走了,跑去跟六妹会合。
“五姐姐,征稿了吗?”
“征了,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投稿。”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实在不行,把我的连环画加更,撑住下一期的内容。”
“还有时间,不急。”
陈茵扭头望了一眼客院,其实不单单为了吃瓜和征稿。
该是压了多少烦心事,才会积郁成疾?但凡有点烦心事,她都借角色宣泄掉,心里就轻松了,希望大哥哥也能适用这个办法。
陆涯又在苦恼,魂力占了陈茵的便宜,能这么快醒来也承了一份恩,该如何补偿,才不会拖泥带水被缠上?
守护者的庇护可不能随便送,人心易变,现在看着善良的人,得了庇护就会膨胀。
不知不觉把点心吃光,盘子空空,他起身洗漱。躺下休息时,他的目光扫到报纸,略一思索拿起来,这一看就入了神。
不得不说,这个叫“何太急”的作者水平很不错,笔名也很有意思。
陆涯再翻,竟已至末页,这就没了?怪不得叫“何太急”,被催更催出来的笔名吧,不如改叫“何太少”。
陆涯捏着报纸,没过瘾,想起陈茵的话,神色高深莫测。
铛————
县学里悠远的钟声迎接破晓,陈茵已经毕业,不用起早上课,却勤勤恳恳来到报社。
她检查投稿箱,空空如也。转而检查投诉箱,她倏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会有投诉?
慌慌张张拾起来看,「何太急亲启」。
陈茵立刻拆开,信首说,他是读者,写了一点东西寄来分享,允许随意使用,期待看到发表。
还好还好,不是真的投诉。她拍拍受惊的小心脏,跑到二楼办公室,不受打扰地看起来。
信中写了一座孤岛,有人身怀绝技,制造神迹,自封首领,美人享用不尽,岛民任其差遣。
胁迫、囚禁、虐杀,再也没有一个女子能出岛,再也没有一个不听话的男孩能上学。经他训练的女子,柔顺可人菟丝花一般,送进官员的偏院,庇护这座岛一年又一年。
勇于反抗的女子被屈辱折磨至死,而新出生的女孩们,像待宰的羔羊,懵懂无知等着被享用。
陈茵眼泪啪嗒掉,擦之不尽,索性将帕子垫在下巴,以免沾湿信纸。
看到守护者出现,以为终于得见天日,伸张正义,然而却不分青红皂白,整座岛被屠杀干净,一个活口都不留。
“为什么?”
陈茵触目惊心,小脸苍白。
“不知事的幼童能做错什么?可以接到慈济院养着,何苦为那些恶人陪葬!”
她将帕子一推,盖住眼睛不敢看下去。
这位读者描写的场景太细节,一张张稚嫩无辜的小脸黯然褪色,纤细的颈子上一抹鲜红。
流血漂橹,尸横遍野。不行的,她不能接受这个结局,一定要改,给孩子们一个正常的未来!
而且,“那可是守护者啊,以守护之名,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呢?”
街角的茶馆里,陆涯自嘲一笑。
以守护之名,就不滥杀无辜了吗?
为探知“何太急”的真实身份,他的魂力被放出来,跨越一整条街,尖端弯起个小钩子,勾在报社二楼的窗框上,光明正大偷听偷看。
原来“何太急”就是陈茵,身世清白,家风清正,有些事倒是可以跟她说。
屠尽穿越者的后路,是守护者的职责。
他内心深处的负罪感,对师兄姐说只会被嫌矫情,搞不好还会遭受烦不胜烦的思想教育。
在将鲛人岛能挑出来公开的部分,写给陈茵的报社后,他竟感受到了难得的轻松,难以消化的情绪果然是需要宣泄的。
明明入口的是香茗,鼻间嗅到的却是血腥。陆涯顿了顿,面不改色咽下去。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陈茵随意哼着曲子,很会自我调节,区区一个故事,何必长久沉浸。
伴着她柔软的歌声,魂力一摇一荡熏熏然。
「守护者们负重前行,就算难免变态了些,却也是在守护这样可爱的人啊。」
不对!陆涯神色骤冷,他才不是变态!
唰的一下拽回魂力,塞吧塞吧关进魂海。穿越者还有遗留在外的血脉,需要一一除尽,忙着呢。
“捏面人嘞!活灵活现的面人哟!”
陆涯蓦然转头,盯着面人摊若有所思。
日上中天,炊烟袅袅,引动了陈茵的五脏庙咕噜作乱。她将写到一半的大纲,和陆涯的信一起收进小挎包,蹬着自行车回府。
陈芒蹲守在她的小院门前:“五姐姐!有投稿没有?”
陈茵有点失落:“还没有。”
很有故事感的大哥哥早已告辞,到现在还没投稿,那便不会再投稿了。
“啊……”陈芒焦虑,“我不知怎么,越想加更越画不好,情节都卡住了。”
陈茵一惊:“你别急呀!灵感最重要,千万别被消磨掉!”
办报本是为了爱好,怎能舍本逐末呢?大不了报社一关给别人投稿……呃,六妹的连环画童真童趣,暴露笔名也无妨。
但她不可以,她写的都是吃来的瓜,只有自己的报社才能最好的保护自己。
她取出那封信:“有读者分享了一个很特别的故事,我可以双更!”
陈芒眼睛一亮:“快给我看看!”
陈茵递过去:“进屋看吧,会哭鼻子哦。”
骄阳似火,窗明几净。陈茵一边擦着汗,一边点燃红泥小火炉,取出永远不会腻的茉莉香片,动作熟练泡了两杯。
陈芒看完果然哭鼻子,捧着凉透了的茶水:“五姐姐,发表这个,影响不太好吧?”
陈茵一愣,陷入深思。
呼吁在岗女子回归家庭和生育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呢。叫那些臭男人,看见孤岛女子的遭遇,岂不是要效仿?
“让我想想。”
余光瞥见女使走进院子,她激动道:“快!六妹妹,吃饭去!”
然而女使却说,有女客在花厅聚会,陈主妇叫她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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