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就摊上事了
[我即女主][到此一游]
傅晚晖入夜点烛对两个选项陷入沉思。
收拾好今天新买的一抹多东西,她终于能独自安坐下来,正式打量跟宠似的系统面板。
“《废柴十一小姐》……”
她拢张手指把面板关了又开,再往下一拖,调到舒服的视野里,滑动回切到先前的页面,念出上面开头的文字。
绿幽灵般凭空悬浮的面板,能随她心意变动位置,可隐可现可切页面,而且好像唯有她可见,讲述的故事主角却是另一个人。
傅晚晖七七八八重新看了遍。
午后给姜元夕画肖像的时候,其实已经大致瞟过这些内容,简单来说,她穿越进了一本书里,书中主角姓傅名丹砂,是很古早的王道女主型,从初回宅威震一宅,到后面威震一郡,威震一府,威震一国……如此循环塔塔开升级开挂热血到底。
而很荣幸获得系统改命的自己,则是女主前期的拦路炮灰之一,作为跳脸又被打脸的愚蠢姊妹,张口就会狂妄恶毒激骂废柴,时刻奔赴在开嘲讽第一线——
啊,我吗?
傅晚晖抬手茫然自指。
白天宴散的场景闪思若画卷,离去的她最后回看了眼,三三两两的人衣里,别的都模糊,唯有那一笔丹色灼然。
她是不是拿炮灰戏份的愚蠢姊妹不知道,但女主第一天来好像是要威震一宅了,所以说,一阶武者混吃等死的假千金可以痛斥击退六阶武者的骁勇真千金废柴吗?
好哲学思辨的问题!
傅晚晖自觉平滑的大脑放弃了针对于此的思考,伸手又一划,纯文字的简介页如进入游戏时的前情说明,随后出现的才是交给玩家的选项页面:
-《废材十一小姐》,上古版本女频文,女主是当之无愧的凤傲天,人挡屠户口,魔挡屠满门。
-由于出了不明bug,女主已不再是女主,身为潮流版本穿书者的你决定——
[我即女主][到此一游]
来来回回就这两个页面,好像非得点击一下选项,其余的功能才会显示出来。
傅晚晖正是犹豫这一点。
一股传销味的篡位宣言下面,说是两个选项,实则只有一个。前一个选项亮度灰白,戳上去都没反应,只会弹出小字提醒,诸如[该选项已被选]、[已有玩家选择]、[请点击可选项]、[请勿反复尝试]之类。
可是后一个选项么,虽然是蓝幽幽亮着,亮在青绿的底板中,白字清晰作指示,专门留出来等着她一样,但究竟要不要点,有待商榷。
获得金手指的惊喜感少了很多,冷静些许的傅晚晖也不禁想,万一这是什么邪典道具呢?
没到必须用上它的处境,或许是的,再看看好了。
悬停于选项上的的手指渐渐移远,系统面板的亮度始终不变,但下一刻,烛灭屋黑,她也被什么从头到脚罩住。
“嘘。”
一颗夜明珠浮照出黑布下的两副面孔。
“别声张。”抛出浮珠的人抬眸于珠后,是傅丹砂,她出手果决不容违抗,扣住举高夜袭对象的双臂,丹墨两色的纱帛缠指而出,源源不绝延长绷紧,将另一人挣扎的手足与口捆缚,强制面对面四目相望,面上神情却满含歉意,“小声说话,可以吗?”
虎睛石的项坠随其上身前倾滑出衣襟。
“……”
傅晚晖动弹不得无法作答。
呜呼悲哉,难道说,什么都还没做也会被女主找上突突掉的吗!
好在傅丹砂发觉了她的窘状,歉色愈加浓了,虽仍禁锢不放,只是放缓语速,很轻很柔地说道:“可以的话,请对我眨眼。”
傅晚晖轻眨再眨,映入其目,睫影挥如小扇。
傅丹砂忽而垂避了视线。
不过活物般的纱帛羽毛般化散,消匿其指尖无踪迹可觅,那双奇异的手也把她放开了。
“终究觉得留我不得了么,家里白日顾及体面不谈我,但默许你晚上来刀掉我。”
傅晚晖当即想长长呼吸一口,念及黑布笼罩的空间狭窄,顿成愁眉苦脸浅吟低叹,死前不如真戏精一把抢救,“不劳动手,高抬贵手,警告下就行了,我能自己走的。”
“十姐姐,抱歉,你讲的话很深奥,我稍微还听不太懂。”傅丹砂张口却纯良得违和,“但你想走就好办了,我带你出去吧。你的院子已经被困住,密不透风,外面围满了傅家的看守。”
“看守?”
傅晚晖对此囚徒处境很迷茫,自从有次火灾后搬换了地方,她的住处被挪得更边边角角,无关紧要得别说分配护卫,压根不会有杂草外的人来嘛。
除了驾轻就熟翻墙的姜元夕。
“说来话长。”提到这里不知为何,傅丹砂歉意一增再增,徐徐讲起个中事由,“因为今天下午……”
…
忆转事前。
老太太的院子名为居安院,素日拙朴,腥涩药味缠绵,当下却招待了一堂贵客,蓬荜生辉到庙小难容。
虽然还是得容,大容特容,良仆齐整门窗俱通。临时挪来的鲜艳花草,库房调出的美酒瓜果,方方面面香气宜人罗列房中。
傅丹砂在窗畔一盆蔓蔷薇边阖目。
“我想我没有嫌疑了。”
她毫无波澜地说道,不是询问意见,是自行审结。
一干人等都看向了那团召唤出时仅有巴掌大的云,仙气飘飘的云缭绕着分明缩小了身躯的妖魔,只能隐约瞧见轻扇黑羽赤纹双翼的鹿身。
“云若飞廉?”荣郡长身边的长子荣章细细辨认一番,她毕竟随母亲过目公事的经验要多些,能认出常人不识的罕见妖魔,但得出结论后反而深恐认错般惊疑,“天玄境妖魔,不仅能召唤出来居然还已契约,你本身不靠妖魔也至少是六阶武者!”
召附师可以临时召唤一些妖魔,但对它们没有太多约束性,往往只能使之以本体原状降临,只有建立唯一的契约才能改换其大小,更有甚者还能变其外观。
而妖魔品阶从高至低分为洪荒、律吕、辰宿、日月、天玄、地黄、寒暑、岁成、驯致九境,洪荒境与律吕境的妖魔皆只存在于传闻中,辰宿境者已是四虚方的妖魔海中的主宰,几乎难以为世人召契,日月境者亦是主宰之下足可称霸一方的妖魔皇。
再往下数,天玄境的妖魔可以说是召附师能够召契的极限,能驯服什么品阶的妖魔又和召附师本身的能力相关,所需能力大多时候指向武力驯服。是以除了雇佣武者代驯以外,一些有天资或心性或二者兼备的召附师,尚有余力的话还会选择同时修成武者,只是一心二用个人武力总归不比纯武者。
通常来说应当这样——
但眼前这人不但召契的妖兽在召附师中是一等一的品阶,自身属于召附师的境界恐也不低,在武者修行的层面居然也至少是六阶!
她想母亲大概正是因为听闻这傅家十一小姐归来之日,一举打败了傅家那名重金雇守的六阶武者,所以才特寻今日今地作为良机请春蝉殿下做主。
可怖的是她的实力竟真惊绝至此!
可庆幸的是,如斯惊艳四座的少年天才即使反会得殿下赏识,但她既然已召契了天玄境的云若飞廉,便不会再有岁成境的紫焱珠鸟。因为妖魔间常常同主互斥,高品阶更会压制驱离驱离低品阶,一名召附师力量也有限,绝对无法同时召有两只妖魔。
荣章很庆幸这不是她们的敌人,庆幸后又很灰心,难过的情绪黏稠漫出心头,杀害她弟弟的究竟是何人?
“哎呀,看来不是我们十一妹做的,好险好险,十一妹初回门,倒没真给我们傅家招灾。”
打破一厢寂静的是傅四,除了殿下、官家人与嫌犯,傅家的家主与老太太,跟着老太太而来的傅三,闲杂人等本该俱一散而去,可他却借着史之启大摇大摆随行过来,又在此时作态夸张招呼起人,“三姐,你怎么看?”
“我岂敢狂发拙见。”
傅三早知他带了霉头来,但不料在这关口遭他一碰,只得端起惨白的脸,收拾起涣散的情绪,拿出几分精力应对,“重案严时,非同往日,四弟也莫在此胡言。”
“我没胡言,我是在谈案子。”
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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