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结束,黎书意紧赶慢赶写了十来日,总算将这半旬的书稿和画稿完成了。

因成天待在书房里写字作画,她感觉身心疲乏,所以一从任务里挣脱,便想着要好好放松一下,毕竟从社郡回来之后她就没休息过。

于是,在家中闲了一个下午,第二日午间她便出门了。作为侍卫,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谢烜赫自然一道跟着去了。

这回,黎书意没有逛衣裳、胭脂铺,而是去了鹤阳阁。

鹤阳阁位于繁华街市的中心,楼高七层,屋顶飞檐翘角,仿若展翅欲飞的仙鹤。

它是前朝武文王所建,因这位王爷喜交友宴客,遂盖了这样一栋楼,他在世时常邀文人墨客在这此地宴饮游乐,作诗行令。

虽然武文王已经身死,王朝也更替了,但是后期还是常有诗人慕名而来,慢慢地,这里便成了文人的殿堂,如今被称为西景第一楼。

和先人们一样,西景的文士常聚集于此,这里每月都会举行诗会,这月的恰好就在今日。

黎书意登石阶经抱厦入阁,穿过前堂进到一楼大厅,抬眼横扫,见戏台上空无一人,台下观众席上坐了三十多名男子,显然诗会还未开始。

早是这里的熟客,她直接上二楼进了惯常待的雅间,向伙计要了一碟西瓜和一碟果干,然后在桌边坐下,也示意谢烜赫和兰亭坐下。

透过窗子望向大厅,她打量着那三十余名男子,他们当中既有勋贵子弟,也有寒门布衣,既有不及弱冠的青年,也有将近花甲的老者,有几张面孔她相当熟悉,比如她的老板苏或雍。

“铛铛铛!”台侧的铜锣被敲响,主事者走上台去,宣布首轮游戏是斗诗,以抽签决定诗题目。

言毕,他从木箱里抽出一张纸条,一面展开示众,一面道:“请以花字为题目作七言律。”

很快,众文人按坐次顺序开始作诗,有的咏梅,有的诵菊,有的清新,有的浓烈,每作完一首,阁中议论蜂起,大家各抒己见。

黎书意也想与同伴交流一番,可瞥一眼同坐的两人,便知不可能,兰亭目前才学诗不久,文学造诣不够,品谈就是在为难她,谢烜赫的文学造诣是够了,可是这与他所扮演的身份不一致。

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差不多持续了一个时辰,经过四位评审的点评,最后是苏或雍拿下了第一名。

结果宣布完,一群抱着乐器的乐人和穿着绿色纱衣的舞姬走到台上,紧接着丝竹管弦声响起,舞姬也开始甩袖而舞。

在那群歌姬的中间,是一名穿青衫的女子,她面容娇媚,纤腰楚楚,正踏着细碎的舞步,如轻云般曼舞,这是楼里近半年来声名鹊起的舞姬,名唤阮玎瑶。

诗赏过了,舞看过了,桌上的瓜果点心也用得差不多了,黎书意起身离开雅间。

她没有马上就走,而是让谢烜赫去一楼偏厅,那里售有每月的诗集,在谢烜赫拿诗集的时候她便和兰亭站在不远处等待。

正百无聊赖地欣赏堂中新换的书画挂屏,耳旁飘进来不和谐的声音,旁边过道里有一男一女正在争吵。

听见动静,她好奇地瞥过头去,发现争吵的女子竟然是适才在台上跳舞的阮玎瑶,而另一名男子她也认识,他是丞相梁甫的小儿子,梁祖昂。

对这个人,黎书意一向没甚好感,与他那十全十美的兄长相反,梁祖昂在孟章恶名远扬,他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斗鸡走狗,流连于秦楼楚馆之间,如今连他的父亲都已经放弃他了。

只听见梁祖昂柔声哀求道:“瑶瑶,再给我点钱吧。”

“我没有。”阮玎瑶偏头拒绝了。

梁祖昂见状一改刚才的温柔语气,口内威胁道:“你不给,我就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这话明显让阮玎瑶慌了神,犹豫了片刻,她从怀里掏了张银票出来。

看见银票,梁祖昂双眼泛光,他伸手将银票一把抢过,瞧了瞧面额,不满道:“怎么才五十两。”

“我只有这么多了。”

“好吧。”梁祖昂最终勉强收了。

黎书意皱眉旁观,想这舞姬当是被这人渣缠上了。

看争执已经结束了,她准备转头,却忽见苏先生出现在过道里,他看了看阮玎瑶,又看了看梁祖昂,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梁祖昂瞥了他一眼,露出轻视的神色,挑衅道:“怎么,你想英雄救美?”

听了这话,黎书意的目光在苏或雍和阮玎瑶两人身上流转,立刻恍然大悟了。

难怪苏先生最近写的诗词不是红豆、青鸟、鸳鸯等歌颂爱情的,便是桃花、荷花、月亮等赞美女子的,原来竟是春心萌动了呀,只是看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你在看什么?”心下正唏嘘,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感慨。

她闻声转头,见谢烜赫已经拿着册子走了过来。

“没什么。”她回道,说到底这是人家的私事,尽管有些关心,但是她不便插手,最后还是走了。

回到家,她拿着书坐到榻上,让兰亭泡了一壶菊花茶,便歪坐着一边品茶一边赏诗,直看到小厨房开始传饭了,才搁下书本移步到食案边。

这两日她都是独自一人用饭的,原本之前有一半是和兄长一起吃的,可最近他回家的次数越发少了,如今已经快九月了,他结业在即,要忙的事太多。

隔天,兄长终于回来,一见着她便问:“大后日有没有空,去看我蹴鞠比赛?”

这话提醒了她,她想起来每年九月初,在乡射大礼之前,会在弘学馆举行蹴鞠比赛。

“去,这可是你的最后一场比赛,我怎能缺席。”她欣然应邀。

很快,蹴鞠比赛日到了。

因比赛日中便开始了,所以吃过午膳黎书意便准备起来,虽然已是深秋,可午间还是很热,挑了身轻便的襦裙,她走出家门踏上了马车。

到弘学馆,她下车一看,马厩里停了不少马车。

鞠城在学馆东侧,下车后她开始步行,路上不时碰见三五成群的学子,像每次来时一样,她投以羡慕的一瞥,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行。

她也想像他们一样,课堂上,在庄严的讲堂里听经师授四书五经,下学了,在馆中寻一个好地方,互相探讨所学知识,被拘久了,与同窗好友外出,或是打牙祭,或是逛书铺,可是她没有这样的机会。

甚至,因为是教学重地,她连来这里都受到了严格的限制,每年也就这么几回,一半是看望兄长,一半是在活动上。

活动指的自然就是射礼,作为亲眷,她们被邀请参加,对此她既痛恨又珍惜。

走了一刻钟,她终于走到了鞠城。

鞠城宽敞,一分为二,稍大的一半是围场,场地是一块长而正的绿草坪,四面设有短墙。

另一半则是观赏大殿,此时大殿最前排早就支起了锦棚,长案上也备好了新鲜的水果和点心,那是帝后和宗亲们的位置。

后面几排布置的规格稍次,但点心瓜果也是一应俱全,再后面便是普通的位置,更后面则是没有座位的站台。

此时,每个区域都零散地坐了一些人。黎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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