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之自然是不想被人惦记着的。
可是人都会好奇心。
尤其是她甚至不知自己是何时得到的这门心法,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难免会想知道原委:“那能告诉我,这门心法到底是如何传授于我的么?为什么我对此没有一点儿记忆?”
“这谁知道,”怪人答复得分外简短。
“……”陈妙之猜测是无法从他那里知道真相了,又将目光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没有头绪。
陈妙之叹了口气,扶额:“算啦,那总得给我一条线索吧,日后我自己去寻找。”
怪人看着她那副模样,似乎觉得有趣。他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该你知道的时候,”他慢悠悠地开口,又开始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你自然会知道。”
陈妙之彻底放弃了,将话头引了回去:“您不是想传我贵派招式么?打算怎么教?”
她看了看怪人琵琶骨上的钉子,不确定他有什么办法在如此限制的情况下,教会自己。
“哟,可算是松口了,”怪人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方才密室再往东走上几丈,会有一间库房,存放了不少兵器。”
“融小子,”他转头吩咐黑衣人,“你跟着她去,教会她一招半式的,就够用了。”
黑衣人无言,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陈妙之却迟疑了:“可是他不能用真气,不是么?”
“只是摆几个招式,不需要那个,”怪人解释道,“你果真是啥都不懂。到时候叫他好好教教你。”
陈妙之还有些半信半疑,想要说什么,可黑衣人已转头出去了。
她无法,只得亦步亦趋跟随着他,往东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往石室外走。
陈妙之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踩得很稳,仿佛并未有什么重伤未愈,才渐渐放下心来。
在路过那些牢笼里的囚犯时,黑衣人略略放慢了脚步,似乎打量了片刻。
此时因为手都被怪人射伤了,他们早已不敢出手拉扯。只是蜷缩在囚笼内,用一种疯狂而愤恨的眼神,盯着两人。
陈妙之毫无感觉,目不斜视地路过了此地。
尔后,当他们彻底走出了石室后,他突然低声询问:“你是怎么带着我进来的?”
陈妙之有些纳闷,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自然是拖着你进来的。”
“那些人,”黑衣人的语速放慢了,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陈妙之反应了过来,他似乎是推测到了当时自己路过这里时,遇到了些阻碍,“令师伯替我解决了麻烦。”
她说完这句话,黑衣人的脊背似乎微微松了松。他不再言语了,只是沉默地往前走着。
甬道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就在这沉默里,陈妙之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此时,她突然明白。若是自己说,当时这些人试图拉扯自己,黑衣人想必会毫不犹豫地返回,把他们全都结果了。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奇怪的占有欲,或者对自己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只是他似乎将女子名节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不仅自己守着那条线,也容不得旁人有半分逾越。
“其实在家时,我们和外男,也会有些接触的,”陈妙之款款说道,“而且,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也有嫂溺叔援的时候,对不对?”
她望向了黑衣人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洒脱:“你不需要那么在意这件事。况且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
“你不是江湖儿女,”没想到黑衣人硬邦邦抛回了这么一句,“你是大家小姐,本就该回你的深宅大院里去。”
陈妙之的脚步戛然而止。不知为何,这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透了她的心防。
她一步都不想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她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又流泪的这件事暴露出来:“是么?可我不觉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她步子一停,前方的黑衣人顷刻就觉察到了。他也立时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
陈妙之心想,自己低着头,呼吸和嗓音也自然,他一定发现不了自己哭了。
可对方似乎还是发现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任何话。
巨大的沉默如同一块幕布,在两人间缓缓降下,将一切都隔绝在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才开口,他的嗓音似乎刻意的调整了,显得温和一点:“江湖没有你想得那么好,随时随地,都会没了性命。”
“不少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就是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旦踏入,就回不去了。”
“趁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
这些劝诫陈妙之早就听过了,梁采芹也曾那么劝过:“你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其实不想当江湖人的,是你。”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四周唯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黑衣人转过了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朝前走去。
陈妙之却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中了他的心里话:“那么你呢?要是不做这江湖中人,你想做什么?”
黑衣人依旧是沉默的,他走在前面,步伐不乱,肩线绷得笔直,宛如一块行走的坚石。
陈妙之望着他松柏也似的背影,默默吐出一口气。她感觉自己摸到了一点他的真心,但却不知这一点真心究竟是何模样。
她快走几步,想不再看到的是他的背影,而是和他并肩而行。
可随着她脚步的加快,黑衣人的步子也快了。
他似乎并不想要和陈妙之比肩。
陈妙之有些不服气,脚尖一踮,就来到了他的身侧,冲他微微挑眉。
她如今气息圆融,可黑衣人却心脉被封,无法再动用真气,自然也无法展现轻功。
若她真的要赶,如今的他完全不是对手。
黑衣人却干脆停下了脚步。
陈妙之以为他是不服气,却见对方停住的,正是方才她闯入的密室门前。
透过石廊内微弱火光,他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之后他转过头来,凝视着陈妙之。
和之前不同,他总是避免和她对视,目光一触即走,或者说,避免打量她的躯体。
可这一次不同,他的目光毫不回避的停留在她身上,良久。
从发梢,一路到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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