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崽崽根本听不懂:“啊?”

听得懂的系统:“啊?”

这小子现在已经黑化到这个地步了?

“疯了”这个词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骂人,但对于江随之来说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他欣然接受。

只要能找到乐清,确定她人还在,那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你喜欢?”他点点头,“那也可以疯。”

乐清:“???”

她忙把手机拿回来,生怕两个孩子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后爸是什么?”

显然现在的崽崽学的儿歌还没教到这里,属于超纲题。

“我资道。”安安老谋深算,“小叔说的是,猴叭!他答应了,不欺负小姨。”

“谁说我答……”

乐清直接伸手挡住他的嘴巴,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闭嘴,不要胡说!”

然后飞快给孩子们解释:“小叔没有打小姨,你们乖乖睡觉,他没事。”

“但是小叔是小鸡,我们要教他对待女孩子。”小乐嘉认真地说,“要哄的,像我哄妹妹那样,讲故事,给糖吃。”

闻言江随之眉梢轻轻扬了起来,意味深长望着眼前人。

乐清头皮都要炸了,江随之他爸究竟给孩子们说了什么!

“好好好,小叔学到了,谁要是再不睡觉,我回去就不给你们带礼物了。”

这无疑就是最后的通牒,两个崽本来就熬得很累,此时此刻马上乖乖躺下盖好被子:“小姨晚安!小叔也晚安!”

好不容易挂掉电话,乐清才示意江随之看自己的手腕:“有什么话不能放开再说?”

“不能。”江随之反而越捏越紧,手心都热得出了汗,“你又跑了,我去哪里找你。”

后面这句话他语调低了很多,听起来还有一点点委屈。

乐清简直莫名其妙:“我没有跑,我跑什么,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孩子送走,行李收走,电话不接,礼物也还回来,还不是跑掉?”江随之轻嗤,“那什么才算跑?”

“孩子送走是不得已,我没有立场和权力把他们从亲人身边带走,行李收走是因为房子也不是我的,不能继续住下去……”乐清忽然意识到什么,“江叔叔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的原委吗?”

“说什么?”

听那语气恨不得现场把他抓回去打断腿。

“江叔叔调查过我了。”乐清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她已经能够接受自己的身份,甚至为此还有些隐隐的高兴,“所以我并不是……”

“调查?”江随之紧攥她的手又收了几分力气,“他的账我会回去算。”

“不是。”乐清懵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也知道没关系?江随之低下头,炙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低声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都可以跟我说,不要让我找不到。

他眼睛通红,像是无可奈何的困兽,想要说什么重话却又无法说出口,只能隐忍地问:“我等你忘了他,不行吗?

乐清生怕他直接就怼上来了,只好用另一只手抵住他。

哪里知道自己的手才碰上去,江随之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眼睫轻轻抖动,呼吸更重了。

“……

忘了他有病。

一时之间乐清居然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手给收回来,这样感觉更奇怪了,只能僵硬地问:“你究竟让我忘了谁?

“江言。

“我为什么要忘了他?乐清一头雾水,“我都不认识他。

“你都……江随之的眉心皱着,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布满血丝的眼里带着几分茫然,“你说什么?

“你哥啊。乐清说,“他不是过世了吗?我没见过他。

“你没见过他?

江随之另一只手直接抬起来摸了摸乐清的头,好像在确定她有没有发烧,是不是气糊涂了。

他自我喃喃:“你没见过他,怎么会没见过他……

“我当然没见过他,我接到两个孩子的时候,他应该已经过世了,而且我那时候都不知道谁是孩子父亲,你找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孩子父亲呢。

脑子一片混沌的江随之下意识道:“我倒是想。

“?乐清脑子也转不动了,试探着问,“你真的想给孩子做后爸?那也不应该找我,我跟孩子们没关系。

“你…啊?

一向胜券在握,哪怕冲到国外小镇抓人都气势汹汹势在必得的江总在这一刻眼神透出了几分清澈的愚蠢:“什么叫没关系,你不是乐清?

“我是乐清。

“你不是孩子母亲?

“我……乐清瞪大眼睛,“我不是啊!从开始到现在孩子们都叫我小姨,你听不见吗?

江总桎梏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整个人都像是被雷给里里外外劈了好几道,仿佛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不是。他扶住旁边的墙,头疼欲裂,觉得自己一定是吃药吃多了吃出副作用,以至于现在自己已经疯了,不然为什么会听不懂中文。

“你不是,那谁是?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轻轻的敲玻璃声,洗完澡的Annie倚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已经在那听了多久,似笑非笑:“打扰一下,需要帮忙吗?

“是这样的。乐清挠挠脑袋,侧过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Annie,“孩子的母亲有

可能,是她。

江随之:?

发胀的脑袋终于转不动了,江总忽然很想逃避一下现实先。

而乐清小心翼翼瞅着已经快要在崩溃边缘的江随之:“所以如果你要做孩子后爸的话,应该是……

话没说完,她肩膀忽然一沉。

巨大的热源整个扑在了她身上,是终于站不住的江随之倒了下来。

还好乐清身手矫健,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江随之!

这人额头烫得厉害,狼狈得一点都没有以前那么桀骜恣意的模样,双眸紧闭,一看就是病得狠了。

打击这么大吗?

乐清表情复杂地摸了一下江随之的脑袋,很想掰开看一看里面是怎么长的,是不是比正常人要多好几个沟,不然也不会脑补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

这会儿睡是不能睡了,乐清只好让守在附近的保镖过来一起把江随之带去医院。

还好只是发烧,倒是没有其他问题。

可在医院输完液江随之还是没有醒来,乐清只好又把他带回了民宿。

不能让病人睡在小沙发上,尤其是江随之这么大的个子,所以还把他放在了自己床上。

怎么这么能睡?

“让我猜猜。Annie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闲散看戏,“从你回国到今天,他如果一直在找你的话,连带着飞机上的时间,估计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乐清:“……

她没忍住:“他是虎吗?

Annie支着下巴:“所以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人全程说的是中文,她虽然现在靠着回忆捡回了一点中文基础,但并不能完全听懂。

乐清只好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

果不其然,连带Annie都沉默了。

隔了许久,她唇边漫出掩盖不住的笑声:“所以你说他以为你是孩子妈妈,忘不了孩子的爸爸,为了逃避他的追求所以带着行李跑了?

乐清:“大概或许是?

“那你们两的关系,我不同意。Annie轻哼,“他太蠢了。

乐清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但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如果江随之从一开始就这么想,那这段时间一直到他找到这个民宿,他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这么多天连觉也不睡,怎么有人能一根筋成这样。

Annie说得对,他的确有点傻了。

她不由得再次看向床上的男人,第一次见到睡着的江随之,没有故意戴上眼镜后的稳重,也没有透出那双眼里的锋芒,他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有点发白,要是被孩子们看到他们心里的大英雄变成了这样,一定会哭。

乐清又叹了口气然后看到床上的人手指轻轻动了动。

“江随之?”她试着喊了一声。

又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乐清沉默几秒忽然对Annie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行我还是给江叔叔打个电话让人过来接他吧陈秘书一定还在英国。”

话音才落视线里的那双手又再次动了。

乐清:“……”

然后她看到床上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就是有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起身走过去:“醒了?”

江随之闭了闭眼有气无力:“脑子还死着。”

这下乐清实在是憋不住了扶着额头笑了出来越笑越止不住她真的没办法把做出这么傻的事的人跟江随之对应在一起居然还试图装睡。

江随之是很想一直装睡下去的尤其是在听到Annie跟复述他的罪状一样把过去那些蠢事一起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完了。

比当初被扔到垃圾桶里还要让人绝望。

以后要怎么在乐清面前抬起头他连人都还没有追到。

你什么时候能忘了他…

忘了

为了达到可耻的目的专门戴上装逼的眼镜刻意换上温柔的口吻和眼神…

后爸…

要知道他甚至已经想好以后去给江言扫墓时要磕几个头了。

想到这里江总的心再一次变得麻木。

“你们聊。”Annie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站起身“我先去休息了。”

走到门口她又想起什么一样回头看乐清:“房间会给你留门记得回来否则……”

她视线移到床上的江随之身上微微一笑:“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随之:“……”

等人走后整个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江随之静静地感受着尴尬席卷自己的全身直到见乐清走到旁边去倒水他才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坐起身来。

乐清将水递给他:“问吧还有什么误会一起说了。”

江随之捧着水杯像做错事的孩子垂眸干巴巴道:“没了。”

他对乐清从来都没有误会除了她是嫂子这件事。

“查不到。”他哑声解释“她也是乐清你也是乐清过去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个自然是查不到的能查到的只有孩子的母亲。

而做了坏事的原主是才改的名字整的容跟凭空冒出来一样怎么可能查得到。

“我以为江叔叔会跟你说的。”乐清温声将那天给江叔叔解释过一遍的事又给江随之说了一遍“那天他把过去的资料给我看了我其实不是孩子们的小姨所以只能把孩子送回你

们身边毕竟没什么资格。”

但江随之并没有江叔叔那么好糊弄他太清楚乐清对孩子们的重视程度了别说是亲小姨就算是亲妈他也信孩子几乎就是她的全部。

按照林生西和林简说的过去的乐清的确不是一个好人但她的改变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

短短的时间内乐清卖掉所有的名牌让给孩子们有更好的生活赚来的钱也全都给了孩子几乎是倾尽所有了一个中途替人背锅的人不会做出这种事。

江随之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正常运转目光牢牢的锁住她:“就算是这样这跟你要离开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礼物还给我。”

乐清抬眼对上了对方发沉的目光。

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跟江随之发生什么但在得知江随之为了寻找自己花了这么多心血甚至承受了多大压力的时候乐清不可否认自己心里的感动。

这半生能在乎她的人太少了现在她遇到了一个又一个。

面对诚挚纯粹的感情她做不到去哄骗和辜负坦诚是对江随之最大的尊重。

过了很久乐清才几可不察地松了口气:“这件事有点复杂。”

她将自己原本是穿书的事情隐去一些把跟Annie很可能是双重生的事解释了一遍途中说一半停一下想要时刻观察江随之的反应。

不仅是江随之

两人算是扯平了。

乐清想过很多种江随之得知真相后的反应却没想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而是沉默地坐了很久。

久到她自己都拿不稳主意想要逃离这种窒息的氛围。

才要起身的瞬间手腕却再一次**随之牢牢拉住。

她惊讶抬眸。

“五岁到24岁这段时间你在哪?”江随之问。

乐清一怔。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江随之定定地看着她直到现在他也没喝那杯水所以嗓子哑到要仔细听才能听清他的话“因为一条断了的手链就要哭新衣服也舍不得买交到一个朋友就要小心翼翼面对长辈的关心也胆战心惊。”

他最后轻轻喘了口气:“这些时间你在哪?”

乐清呆呆地望着他眼睛猝不及防就湿了。

过去这些年她一直都可以忍耐哪怕没有人对自己好也可以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了也不会太觉得委屈因为没有资格光是活着就要很努力了。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会那么在意。

只要伤口有人吹就会感觉到痛了。

她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对那个世界没有任何认

同感,甚至对自己都没有认同感,所以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很重要。

就算到了这个世界也是如此,所以才在得知真相的时候那么惶恐和惊慌。

明明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

但江随之还是觉得自己心疼得厉害,他花尽心思都要要让她好的人,在过去每个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吃了很多苦,哪怕到了现在都还那么小心翼翼。

他的手又开始颤抖起来,握住乐清的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脉搏处,直到感受到这里轻微的跳动,才用沙哑不已的声音道:“抱歉。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能放开,甚至是放不开。

因为担心自己一放开她就会在某个时间忽然消失了。

察觉到他呼吸变得有些异常,乐清忙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不是抱我一下,而是让我抱一下。

乐清维持着倾身的动作没有动,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给江随之治病还是其他原因。

她避开他炙热的视线:“还是吃点药吧,你的药呢?

“不是药,只是想抱你。

这么直白,让乐清整个人手无足措,她挣了挣自己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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