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府,武宁侯与建安公主虽是长辈,是主君,但其实,碰到大事时,真的能担事的只有薛徵,平日夫妇两个都要听儿子的话。

薛徵信上的意思很直白,武宁侯夫妇担心薛瑛名节受损,才让她嫁给程明簌,而薛徵觉得,若二人无情,强行成婚只会伤害彼此,到最后两看相厌,变成一对怨侣,这样的局面,也一定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二人读完信,面面相觑,武宁侯看向妻子,对视一眼,神色皆是难言。

“先吃饭吧。”

侯夫人笑了笑,打破沉默,招呼大家坐下来,“饭菜都要凉了,吃完再说。”

她回头看向送信的小厮,“这信是刚送过来的吗?”

“是,夫人。”

小厮回答。

侯夫人摆摆手,让他先下去了。

薛瑛心绪复杂,缓缓拿起筷子。

哥哥居然特地写信回来让她同程明簌和离。

薛瑛成婚匆忙,薛徵都没有来得及回来参加,侯府给他写过信,但是薛徵毕竟在边关,家书要许久才能送到他手中,等他得知消息时,薛瑛已经成婚了。

以前,薛徵刚去军营的时候,便对薛瑛说过,将来会为她觅个喜欢她,对她好的夫君,让她嫁世上最好的男子,若是薛瑛的夫君有负于她,薛徵会为她报仇。

不难猜到,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看见爹娘的书信时,心里该多气愤,懊恼他不在京城,懊恼她的婚事决定得如此草率,因为自己不能回京,才写了厚厚一封信,千叮咛万嘱咐,字句诚恳,向爹娘分析利弊。

因在乎虚名而促成的婚姻,对夫妻两个人都是枷锁。

晚膳吃得不太欢快,大家心里都装着事,没再说话。

夜里,薛瑛捧着薛徵随信一起寄回来的东西回卧房,有关外的皮革,奶糕,牛羊肉等等。

程明簌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

武宁侯夫妇方才的神情,程明簌看得分明。薛徵的信显然撼动了他们仓促定下的决定。和离……似乎已不再是薛瑛一厢情愿的期盼,而是摆在明面上,极可能成真。

那薛瑛呢?

别人的看法在程明簌心里并未掀起什么波澜,他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薛瑛。

少女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行囊,背影看不出来与平日相比有什么变化。

程明簌心想,她怕是高兴**,先前就巴不得早日和离,好光明正大地与她的齐郎相会,如今机会

来了她肯不抓住吗?

原本还要再等一两个月眼下还顾及虚名做什么反正有个当大将军的哥哥有薛徵为她撑腰仓促成婚又和离隔不久再改嫁谁敢说她什么。

薛瑛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分了分让丫鬟送了不少给各个院子的长辈她自己留下一部分。

程明簌站在一旁看到她收了一些出来“这个过几日带给阿韫。”

薛瑛想起齐韫家中有弟弟妹妹小孩子应当会喜欢吃奶糕之类的东西于是又多装了一些。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齐韫了先前因为脸上有红疹不能出门捱了快一个月等和离后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他过几日得和他好好说一下这个消息。

程明簌踢了一脚身边的椅子发出轻响。

“哐当。”

薛瑛吓了一跳回头:“怎么了?”

程明簌面无表情地扶着椅背淡淡道:“无妨膝盖有些不适。”

“不是已经好了吗?”薛瑛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我让采薇喊府医过来。”

“不用了。”程明簌坐了下来目光落在窗外淅沥的雨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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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估摸着是下雨的原因有些隐痛。”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吧。”

薛瑛想起祖母薛府的老夫人年轻时摔伤过腿当时没当一回事没成想老了之后受过伤的地方每逢阴雨天便会痛不过祖母是因为年纪大了她觑了一眼程明簌。

他不会也这样吧?

那么年轻薛瑛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忧虑太子罚得真狠竟然伤及根本了?

被他这一打岔薛瑛就忘了自己要送给齐韫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好转而先去洗漱她转身时还不忘叮嘱程明簌“你先去榻上坐着吧别走来走去的了。”

“嗯。”

薛瑛的脸好得差不多了已经看不出曾经得过热痱的样子她卸去钗环散了长发坐在妆镜前慢条斯理地往发尾抹着清香的栀子油。夏日寝衣轻薄勾勒出少女玲珑窈窕的曲线衣袖滑落时露出一截皓腕银镯相碰发出细碎清音。

程明簌坐在榻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梳妆的背影。昏黄的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晕那细碎的轻响却莫名刺耳。

半晌程明簌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今日席上薛……兄长信中所言你看完意

下如何?”

他顿了顿,补充道,“和离之事。”

“嗯?”

薛瑛回过头看向他,眼神清澈坦荡,不假思索地说:“我当然是依哥哥的意思。”

“而且我们不是本来就说好了要和离的吗?哥哥信里说得挺对的,你我被迫成婚,婚后也总是吵架,经常不和,再加上……”

再加上还有换子一事的**,自然是没法与寻常少年夫妻那般相敬如宾的,总不能日日互相看不顺眼,还不如早些解脱,和离了事,各行嫁娶。

不过她没有说下去。

程明簌的面容在烛光下半明半暗,沉静如水。薛瑛的回答果然是这样,与他预想的一样,意料之中,这本来就是她期盼已久的事情。

自然,和离也是他最开始设想的,只是他没料到这一日会来得这么突然,虽然在新婚的时候,程明簌巴不得第二日就与她分道扬镳,可如今机会真的摆在面前时,他又觉得太突然,程明簌毫无准备,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但他到底有什么计划,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只觉得心口空落落,又沉甸甸,不受控制,这种脱离掌控的滋味令程明簌烦躁不已。

前几日赋闲在家时的打打闹闹,好似临行前的散伙席。

薛瑛不再多言,梳完头发便翻上榻睡觉,外间的桌子上还堆着没有收拾好的东西,在昏暗中格外扎眼。

程明簌心中思绪万千,了无睡意,洗漱完后静静地躺在薛瑛身旁,耳畔很快就响起少女匀长的呼吸声。

窗台的滴漏滴答滴答响着,外面也下着小雨,不知怎的,程明簌的膝盖竟然真的隐隐开始作痛了。

他睁着眼睛,数着窗台的滴漏声。

算了,和离就和离吧,这原本就是他所求的结果。

明日他主动去和武宁侯夫妇说。

程明簌闭上眼。

睡梦中,馥软的身体逐渐靠过来,像以前那样贴着他。

薛瑛身体不好,但是又贪凉,尤其到了夏日,总喜欢踢了被子,翻到榻边睡,因为拨步床外放了冰块,靠近些更能感受到寒气。

程明簌睡在榻边,他的身上也是凉凉的,薛瑛经常挨着他睡,一开始她还不好意思,后来就心安理得,他不是夫君吗,伺候她不是理所当然?

就算明日和离了,今日也得迁就她。

程明簌像以前一样端端正正地躺着,任薛瑛贴着他睡,可到了后半夜,一切都不一样了。

少女的靠近如同羊入虎口,轻而易举就被身旁的人禁锢住,修长的指节足以扣住她一双纤细的手腕,她含着泪,口齿不清地骂着他,程明簌默然不语,另一只手缓缓碾过她的唇瓣,拇指伸进去,按着柔软的舌尖。

“讨厌你,讨厌你。

她蹬着腿说,眼尾通红,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样簌簌而落,只动了几下,男子的膝盖不由分说地顶进腿间,让她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成了奢求。

程明簌盯着她喋喋不休咒骂的嘴唇,他将她口上的胭脂抹开,又觉得不够,阴沉沉的眸子锁住少女的视线,然后在她惊慌的目光下低下头,按着她唇瓣的手改为掐住她的脖子,在她因害怕而挣扎时,俯身含住柔软的唇舌。

原来那些色泽艳丽的胭脂尝起来是这个味道,有些甜,还有些苦涩。

手腕上的银镯叮当当地来回碰撞,响声不断,时缓时急,少女哭着往前爬,又被拉住脚踝拖回来。

她湿淋淋的发贴着枕面,双腿发颤,跪不住,求饶也没用,又被翻过来。

柔柔弱弱,毫无杀伤力的嗓音一颤一颤地道:“程子猗,我讨厌你。

程明簌醒了。

远处天色如鱼肚泛白,屋中昏暗,一片漆黑。

程明簌猛地坐起身子,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上来一般大汗淋漓,空气里弥漫着本不该出现的味道。

亵裤里凉透了,胸腔中的热气却又始终无法平息。

程明簌喘着气,湿漉漉的鬓发贴在脸颊边,他侧过脸,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薛瑛正躺在身旁熟睡,咫尺之遥,一无所觉,因为嫌热,她不知何时将衣襟散开些许,香气四溢,胸前雪白的肌肤胜过月光。

程明簌咬了咬牙,浓烈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他恨恨然将揽着他薛瑛推开,力道大得她在睡梦中都嘤咛地翻了个身,程明簌将她推得远远的,而后翻身下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怎么会梦到她呢?

为什么还是那样的内容。

他不觉得自己对薛瑛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程明簌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他厌恶**控,同样,也厌恶眼前的东西失控,那种无法预料的情绪如火苗一样迅速攀升,越烧越烈。程明簌赤着脚站在回廊下,冰冷的石板透过脚心传来寒意,却丝毫无法压下他心头的燥热与混乱。

这感觉令他感到陌生、愤怒,甚至是恐慌。

上一世皇帝曾经为程明簌指过宗室女但他没有兴趣程明簌没有成过亲也没有接触过女人这辈子虽然意外与薛瑛做了夫妻但也是有名无实。

他皱着眉脸色阴沉立在廊下吹了许久的风仅剩的睡意也没了转身走去净室。

因为不曾点灯所以净室内一片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地面上。程明簌沉默地打了一盆冷水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他的双手。他擦干净身体将换下的衣裤狠狠摁入水中。程明簌粗暴地搓揉手中柔软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寂静的净室里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一声一声如浪迭般响起。

“吱呀……”

忽地净室那扇并未关严实的门被从外推开了一条缝薛瑛睁着惺忪的睡眼秀气的眉头蹙着。

她方才睡得正沉突然被人推了一下不说之后又被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吵醒了她以为是值夜的丫鬟在做什么迷迷糊糊地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采薇?大半夜的你……”

薛瑛含糊的抱怨戛然而止。

昏昧的净室中程明簌蹲在地上背对她少年结实的手臂肌肉绷紧正以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道大力地搓洗着盆里的一件衣物。

薛瑛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要不然怎么能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程子猗?”

她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黏糊沙哑“你……你在做什么呀?大半夜的在这儿洗衣服?你吵醒我了。”

程明簌在她声音响起时背影便猛地一僵他所有的动作都凝固了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瞬间煞白的脸色。

薛瑛见他不动更是困惑下意识地往里走了小半步探头想看清楚些:“你洗什么呢?这么急不能等天亮了让丫鬟……”

她的目光好奇地往水盆里看去。

程明簌手比心快用力将手里的东西摁进水里。

“出去!”

他厉声道语气凶狠。

薛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道明明是这人吵醒了她还反过来对她这么凶薛瑛瞪大眼睛委屈道:“你……你凶什么呀!”

她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又气又怒:“你大半夜不睡在这里发疯你以为我想来吗?我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程明簌我真是一日也和你过不下去了明早就和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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