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时妤转头，发现，果然是司祁寒。
少年眉眼微微挑着，琥珀色的眼眸盛着笑意。
“是江梦的男朋友。”时妤解释着，微微皱了皱眉，又修改了一下措辞，“可能是男朋友吧。”
“你们才多大，就交上男朋友了？”司祁寒调侃着，随后很快注意到了时妤下巴上醒目的鲜红，唇边也没了笑容，“怎么弄的？”
“篮球碰到了，”时妤说，“没什么。”
“回家吧。”
“不行。”司祁寒却少见的强硬，“跟我去医务室。”
***
时妤并不想来的。
也许是一直以来司祁寒都是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态度对待她的，以至于时妤忘了，他们两个人之间实力的悬殊——
司祁寒一只手拎住她的书包，她根本就动不了。
于是时妤就这么被不情不愿地带到了医务室。
司祁寒似乎早有预料一般，让门口保安过来帮他们开了门。
这个点，医务室早就空无一人，门也锁着。
“好了，门开了，等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啊。”门卫大叔帮他们开了门后，还十分仔细地嘱咐了他们一句。
“放心，一定。”司祁寒笑着答应。
随后，时妤就被司祁寒不情不愿地拽进了医务室，被他强硬地摁在医务室的床边坐下。
司祁寒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什么东西在哪里，一下就找到了。
他打开碘伏，用干净的棉签蘸取了一些，正准备往时妤下巴上倒，却被她一个偏头躲掉。
时妤皱着眉说：“我自己来。”
她接过司祁寒手里的棉签，走到医务室的镜子前。
然而时妤走进才发现，她的身高刚好只够到镜子边缘。
从镜子里看，也只能看到她的头顶。
即便她踮脚，也只能镜子里看到她的额头，根本看不到下巴。
“……”
时妤还想找别的镜子。
然而这时司祁寒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一般，声音却在背后响了起来：“这里没有其他的镜子了。”
“……”
一时间，时妤进退两难。
司祁寒轻笑了声，走过去看着时妤，眉尾挑了挑，“要不然，我把你抱起来，让你自己看着镜子上药？”
“…………”
时妤最终妥协了，把棉签递给了他。
司祁寒微微弯下腰，捏着棉签靠近时妤。
少年清俊的面庞忽然在时妤面前放大了数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司祁寒一怔，有些无奈地开着玩笑道：“我有这么讨人厌？”
时妤垂了垂眸，不知道怎么说，只挤出两个字：“……不是。”
司祁寒笑了下，但也没再继续追问，只说：“那就把眼睛闭上。”
“很快就好。”
这次，时妤没再推脱，乖乖闭上了眼。
随后，就感受到碘伏冰凉的触感刺激着她的皮肤，特有的气味钻入了鼻腔。
再然后，是少年指尖的凉意伴随着创可贴粗麻的质感。
“好了。”
随着司祁寒话音落下，时妤这才睁开了眼。
少年陌生的气息很快褪去。
她摸了摸下巴，感到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
司祁寒捕捉了她动作蕴含的想法，于是就听到下一秒，“咔嚓”一声，少年把屏幕转过去给时妤看：“喏。”
Hello Kitty的两个邦迪，呈“×”的形状贴在时妤的下巴上。
“……”
“这是什么。”
时妤并非不知道这是什么卡通人物，她只是在质问，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创可贴。
“这儿只有这个。”司祁寒笑说，“不是挺可爱的？”
“……”
时妤皱了皱眉，正打算伸手把下巴上的创可贴给摘下来之时，这会儿司祁寒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是周姨的视频通话。”司祁寒说。
时妤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与此同时，通话已经被接通。
“周姨。”司祁寒和视频对面的人打着招呼，随后镜头一转，转向了时妤。
“时妤。”
时妤看到视频中的女人微微笑着，头发长了些，表情变得比以前更柔和了。
但时妤没说话。
然而周惠锦是注意到了时妤身后的背景和往常不同，话锋一转：“小寒，你们这是在哪儿？”
“时妤被篮球打到了，擦破了点皮，我带她来处理一下伤口。”司祁寒说，“不过您放心，已经处理好了，过几天就能好。”
司祁寒将镜头拉远了一些，露出了时妤受伤的地方。
“还真是……”周惠锦应了声，“这创可贴你给她贴的？这图案看着……倒让她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司祁寒没立刻说话，反而循循善诱道。
余光还瞥了眼时妤。
周锦惠看着画面中的时妤，顿了顿，而后笑了笑，缓缓道：“看着……倒是有些乖巧了，像是个女孩子了。”
闻言，时妤抬起头来，看着镜头，和母亲对视。
“我也觉得很适合她。”司祁寒笑说。
“时妤，你在别人家要乖一点。”最后，周惠锦嘱咐道，“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知道吗？”
“放心吧，周姨，时妤挺乖的，我们也会照顾好她。”
“真的辛苦你了，小寒，”周惠锦说，“那我这儿还有事，先不说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通话这才算结束。
司祁寒看着时妤，侧了侧头：“回家了？”
“嗯。”时妤罕见地没有反对，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
两人一如往常上了迈巴赫。
时妤一直看着车窗外。
透过后视镜，司祁寒依稀看到少女时不时扬起的嘴角。
司祁寒垂眸，了然地笑了笑。
“你和江梦的……那位男同学，认识？”
正独自出神的时妤听到司祁寒的话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他。
“不认识。”时妤如实回答道，“只是因为中午……刚好撞见他们。”
“他们关系，好像不太好。”顿了顿，时妤还是补充了这一句。
司祁寒不置可否，话锋一转，反问道：“对江梦的事，你怎么看？”
时妤垂眸，表情淡漠，似乎并不在意：“没什么看法。”
司祁寒侧了侧头，微微拖长了尾音，似乎在思考般长“嗯”了一声：“那让江梦加入乐队的事，就交给你了。”
“……”
“我觉得秦歌也可以。”时妤说。
“这种马后炮的话，我可不接受。”司祁寒淡淡笑着，四两拨千斤地拒绝了回去。
时妤看了他一眼：“江梦什么都不会，选她还是选秦歌，有什么区别？”
司祁寒算是看出来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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