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说完，没再看沈清宴，直接发动车子。
车内一片沉默，沈清宴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陆野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我也不会让你过得那么轻松”。
这话什么意思？是威胁？还是别的什么？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这人就是单纯不想让他好过。
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非要盯着自己折磨，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他想不明白，也懒得再想，生活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直到车子停稳，陆野熄了火，他才回过神。
“到了。”陆野说。
沈清宴推门下车，跟着陆野回到公寓。
进了门，陆野换好鞋，才问：“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沈清宴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两秒，“我想吃辣，点川菜吧。”
陆野皱眉，“你嘴有伤。”
沈清宴下意识摸了一下唇角，“结痂了。”
陆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拿出手机点餐。
等餐的时候，陆野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一部老电影，画面柔和，音乐舒缓。
外卖到了，两人直接在茶几前吃饭，谁也没说话，只有电视里的对白断断续续。
两人吃完饭，电影才放到一半。
此时，男女主正在倾盆暴雨中对峙，大声争吵，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陆野忽然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侧过头看向沈清宴。
沈清宴正看着屏幕，神情专注。
陆野忽然开口，“这种有意思？”
沈清宴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
陆野抬了抬下巴，指向屏幕里浑身湿透、情绪崩溃的男女主：“吵成这样，换你能和好？”
沈清宴沉默了两秒，目光转回屏幕，声音平淡：“电影都这样。”
他没再看陆野，但心里却把那句话过了一遍。
他和陆野之间，算吵架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和好”一说，因为他们根本没“好”过。
淋雨后，女主生病了，男主在厨房为她熬粥。
女主因为这碗粥，不再和男主赌气，陆野又看向沈清宴，“一碗粥就能把人哄好？”
沈清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平静道：“你的蛋煎老了。”
陆野一噎，瞪着他。
沈清宴没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在电影上。
陆野盯了他侧脸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电影进入尾声，男女主角经历了所有误会与磨难，在灿烂的星空下重逢，对视，接吻……
陆野的视线从屏幕中央那对缠绵的身影，缓缓移到沈清宴脸上，最后定格在他微微抿着的唇上。
沈清宴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放缓，但身体没动，依旧看着电视屏幕，只有喉结几不可查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陆野忽然倾身靠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沈清宴的脸颊。
陆野声音紧绷，却格外认真：“这种……你想试试么？”
沈清宴没说话，只专注的看电视。
荧幕里男女主深情拥吻的画面确实触动了他，可他对身边的人没那方面想法。
想到陆野绷着那张脸，一本正经地问他，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想笑。
鬼使神差的，他偏过头，看向陆野：“你猜。”
陆野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他没猜，也没耐心猜。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扣住沈清宴后颈，不由分说将人按向自己，“不猜，我直接试。”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尝到一丝川菜的麻辣味，还有独属于沈清宴本身的更隐秘的味道。
这认知让他全身血液冲上头顶，扣在后颈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
吻得正激烈时，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变化，沈清宴的身体在他舌尖扫过上颚那一瞬，轻轻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变化，比任何回应都更让他疯狂。
陆野吮吸、厮磨，用尽他所知道的所有方式去挑逗，去撩拨。
沈清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沙发面料。
陆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吻得更深，更重。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唇齿交缠时的湿响和两道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陆野终于在沈清宴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松了口。
分开时，唇上还沾着薄薄水光。
陆野的嘴唇很烫，顺着他的唇角，碾过他的下巴，蹭到颈间。
沈清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躲开。
直到那片湿热落在颈侧，牙齿轻轻抵上来。
沈清宴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过几天要和顾媛媛拍杂志，身上绝不能留下痕迹。可这话他不敢说，怕陆野知道后，反倒故意咬得更重。
沈清宴抬手，死死攥住了陆野后背的衣服，指节用力到泛白，“别咬。”
陆野的动作顿住，牙齿依旧抵在那处，没有动。
“会疼。”沈清宴被吻的气息不稳，声音还带着一丝喘，“……好几天消不掉。”
陆野没说话，呼吸却更重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烫得人发颤。
他抬起头，盯着沈清宴看了几秒，忽然低低骂了句什么，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抱得极紧。
沈清宴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动。
过了很久，陆野才松开一点，声音闷在他耳边：“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想咬下去吗？”
沈清宴没说话。
陆野又说：“下次别这么跟我说话。你越这样，我越不想停。”
*
第二天，吃过早饭。
陆野忽然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去公司。”
“别去了。”陆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公司的事我来处理，你陪我看电影。”
沈清宴没说话。
陆野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补了一句：“不看电影也行，那就在家待着，我陪你看电视。”
单独和他在家，还不如去看电影。
“几点？”沈清宴问。
“你定。”
沈清宴想了想，“下午吧，上午我还有个电话会议。”
下午三点，两人准时来到影院。
影院里灯光渐暗，入座的人不算少，空气里飘着爆米花的甜香。
陆野选了部正热的喜剧片《全员卧底》，讲的是一个倒霉蛋被五个不同组织盯上，每个接近他的人都是卧底：救命恩人是卧底，女朋友是卧底，兄弟是卧底，楼下卖煎饼的大爷是卧底，连路上遇到的流浪猫都被装了摄像头。
影片开始，主角以为的救命恩人，其实是派来杀他的，电影院开始有人笑。
沈清宴本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渐渐地唇角一点点向上弯起。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周围全是人。陆野坐在他旁边，起初还在看电影，后来便想起昨晚在家里，也是这么坐着看电视，但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
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只能看，不能碰。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一次次落在身边人的侧脸上。
影片中段，主角逃到乡下投奔兄弟，以为终于安全。
结果对方接起一通电话，转头平静开口：“目标已找到，准备收网。”
现场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拍着同伴的胳膊，有人笑得浑身发颤。
沈清宴也没忍住，低低笑出声。那声音干净清透，混在喧闹里，格外清晰。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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