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岑按了二层。

这片小区叫华阆苑,地处北城市中心,出门就是景点,周围全是商圈。房价一平二十五万,一层一户,套内面积五百平,售价高达1.25亿。

这样的豪华大平层,姜霁拥有整整一栋。

一栋是二十层,也就是不少于二十五个亿,这还不包括天价房产税和物业费。

钱多也不是这么烧的。

沈月岑还是忍不住问:“您为什么要买一整栋楼?”

姜霁:“我是开发商,别的都卖出去了,这是自留款。”

沈月岑:“……”

他就多余问这句。

“早年我妈是做房地产起家。”电梯门打开,姜霁走到二层大门前,虹膜解锁,”这些年房地产不景气,房子卖不出去,我接手后公司重心业务已经不在房地产上,更多投资在科技、医药、金融领域。刚上任那会儿填了好几个烂尾楼项目,亏得要命。”

沈月岑想起几年前的新闻。

那会儿房地产已经进入夕阳行业,不少开发商都卷款跑路,留下大片烂尾楼。业主们耗光毕生积蓄,背上大半辈子房贷,却得不到一个完整的房子,求告无门,出现很多跳楼事件。

诸多楼盘半途而废,业主们怨声载道,资本家沉默无声。没人愿意接手那些已经不值钱的烫手山芋。那时乘风集团新上任的总裁姜霁站出来,接手烂尾楼,使项目复工,最后成功交付。

姜霁自然不是单纯做慈善。低价获取烂尾楼盘,获得政策支持,投资代建,其中依然有获利空间。可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家公司也深陷泥潭。她当时新官上任,完全可以有更稳妥的方式,投资其他正在风口上的行业,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当时业内都嘲笑这个乘风新上任的年轻总裁不懂利益算计,想做烂好人,当心最后翻不了身。

可事实是,姜霁成功盘活了那些项目,获得了民众感激,政府支持,企业口碑大增,为后续一系列项目的顺利展开奠定坚实基础。

沈月岑只在最后的新闻报道上听过这件事,得到的就是乘风集团成功的消息。可姜霁做出投资决策的时候,又不能保证最后结果如何,一定是顶着巨大压力。

沈月岑轻轻道:“明知亏本,您也要投,姜小姐不像不会权衡利弊的人。”

姜霁不在意地笑了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进来。”

沈月岑一怔,抬头望着姜霁背影,心莫名悸动。

门开了,沈月岑跟着姜霁走进屋。

入目是宽敞客厅,现代极简设计,全屋智能家居。一组米白色沙发围在茶几周边,墙面镶嵌16k巨幕显示大屏,巨大落地窗外是优美的园林景观。

房子久无人住,也一尘不染,光洁如新。

门口的智能管家机器人屏幕亮起,发出机械音:“主人,欢迎回家。”

这是乘风科技研发的家务机器人,居家陪伴,打扫卫生,洗衣做饭,十项全能,一经发售就大受欢迎,走进千家万户,成为大众福音。

“小风,把医药箱拿来。”姜霁嘱咐完,对沈月岑道,“去沙发上休息。”

沈月岑拘谨地在单人沙发坐下。

管家机器人迅速回来,头顶一个医药箱:“主人,医药箱拿来啦。”

姜霁拿过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一支药膏,抬头看沈月岑:“坐那干什么?过来。”

她好像天生有魔力让人乖乖听话。沈月岑听话地移到多人沙发上。

姜霁:“衣服脱了,趴下。”

沈月岑听话地……不对!

沈月岑面露红晕,轻咳一声:“我自己来就好,旧病复发已经很耽误您的时间了,就不,不给您添麻烦了。”

以沈月岑的柔韧性,给自己上药全身哪儿都够得着,更别提区区后腰。只是眼下他腰正疼,自个儿上药无疑会加剧疼痛。

男人就是扭扭捏捏。姜霁故意冷脸:“你在拍摄广告时伤病复发,我应该给你算工伤。自己上药再加剧伤势,我还得赔你钱。你想讹我?”

她语气低沉下来:“听话,把衣服脱了。”

沈月岑哪有姜霁的口齿伶俐,简直不知道还能怎么拒绝,只得背对姜霁,红着脸轻轻将那件孔雀绿纱衣除去。

他将长发撩到耳侧,露出一截修长脖颈,被一圈翠羽缠绕。衣衫半褪,露出后背大片肌肤。沈月岑身形高挑纤瘦,肤白胜雪,如瓷如玉,瞧着身姿弱柳扶风,实则不然。常年习舞的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细腰掩藏在轻纱下,像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姜霁眸色微深。

沈月岑微微抿唇,那件纱衣彻底落下,堆叠在腰间,活生生一只刚化形的雀妖。

姜霁声音哑了几分:“趴好。”

脸长得这么勾人也就算了,身材还这么勾人。

真是找不到放手的理由。

沈月岑袒露着整个后背趴在沙发上,恍惚觉得自己着了魔似的。莫名就跟她回家,莫名就脱了衣裳,莫名就趴在这儿……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许是疼痛模糊了他的神智,让他判断失常,否则他绝不该如此轻易地出现在姜霁家中。

可舞者早已习惯各种各样的疼痛,究竟是神志不清,还是将错就错,他分不清。

他知道姜霁在注视他,这令他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脚却跟锁住了似的,僵硬得动弹不得。

“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吃了你,放松。”姜霁出声。

那肌肉明显紧绷,这要怎么上药。

沈月岑趴在自己臂弯里,声音闷闷的:“……疼。”

“刚不还有骨气得很,说学舞蹈的习惯受伤,休息休息还能继续拍。我当你真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姜霁手指抹了药膏,嗤笑道,“原来也知道疼。”

嘲讽的话毫不客气,下手动作却轻柔无比。

姜霁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慢条斯理抹上药膏的场景,让沈月岑有种自己正在手术台上等待医生做手术的紧张。

冰凉药膏涂抹在后背皮肤上的一瞬间,沈月岑骤然闷哼一声,喉咙里溢出的低吟似泣音般可怜,整张脸埋进臂弯,手指攥紧衣袖。

那药膏与他以往缓解疼痛的药膏不同,效果极其强烈。后腰起初一阵火热的剧痛,皮肤似乎都要被烧灼殆尽,蔓延到整个后背。

可很快,那灼热便被前所未有的清凉舒适代替。每回发作都要疼上一宿的腰伤,疼痛竟顷刻间如潮水般褪去。

沈月岑想起身,又被姜霁按回去。

“别动。”姜霁命令,“药还没揉开。”

沈月岑只得继续咬唇受着,呼吸都不由急促几分。疼痛褪去,药膏冰凉,就显得那揉在后腰处的指腹温度格外炙热,竟比方才的烧灼还要滚烫。

“这药见效快,既能迅速镇痛,长期涂抹也能缓解腰伤,不再轻易复发。”姜霁边揉边道,“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养好身体,再这么高强度训练,什么仙丹妙药都不管用。这支药膏送你,你带回去,记得天天涂。”

沈月岑语气都带着一丝颤意:“嗯。”

姜霁察觉不对,沈月岑一直在隐忍什么。

她试着下手力道重些,果然见沈月岑身子抑制不住猛地一颤,再次发出破碎的低吟。

他立刻咬住唇,从脖子红到耳根,破罐子破摔地求道:“您,您轻些。”

姜霁诧异。

这么敏感?碰一下腰而已。

她带着戏谑的笑意:“跳舞摔摔打打都不怕,我轻轻碰一下使不得?”

“那不一样。”沈月岑低声。

“哪儿不一样?”姜霁问,“是摔伤和触碰不一样,还是……”

她骤然俯身靠近,呼吸轻轻拂过他耳畔。

“我不一样?”

沈月岑心跳静止了一拍。

他没有回答。

上完药,沈月岑用最快速度整理好衣服,垂眼不敢看她:“今天的事谢谢姜总。现在不疼了,我可以继续回去拍摄吗?”

姜霁差点气笑。

就这么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她皮笑肉不笑:“你试试。”

她亲自给他上药,不是为了让他继续糟蹋自己身体的。

沈月岑解释:“衣服和妆容都还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你不说我都忘了,谁家小孔雀飞进我客厅了。”姜霁调侃道,“去更衣室把妆卸掉,睫毛这么长,一直贴着不难受?还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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