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医生的建议,即使是超过七十岁的老年人,每天也应该休息六个小时,”五条信介拉开和室的纸推门,他向一旁静立的家仆吩咐了几句,从对方手中接过了温热的茶壶,亲自为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重新斟满一杯热茶,“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天亮了,熬夜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然而远处已经渐渐染上浅色,廊下的纸灯笼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在墙壁上、榻榻米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乙骨忧太看着对方推到他面前的茶水,沉默不语。

五条信介叹了一口气,他面容紧绷,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这几年来和总监会的周旋,磨掉了这个三十出头男人本该有的张扬和从容。

他向旁边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将多余的茶具撤下去,给他和这位长辈留出一些独处的时间。

但家仆们一动不动,有人面露难色,讪讪上前:“但按照上面的意思——”

“我就在这里,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五条信介眯起眼睛,面色变冷了些,“还是说,总监会的命令已经可以越过我,直接操控整个五条家了?”

刚刚出声的家仆面色一僵,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后,端着茶具退至门外,并小心地拉上了门。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五条信介这才看向面前的人,语气无奈:“我也是刚刚才收到消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已经派人将这里控制起来了。”

对方没有接话,他也并不觉得没趣,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总监会这次态度很坚决,好久没见他们这么强硬过了。甚至还有成员传信我,不需要您直接劝说,只需要……”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下来,等待着乙骨忧太的反应。

后者终于侧过脸,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

“只需要什么?”

“只需要以五条家的名义,对外表明‘虎杖悠仁与五条家立场一致’,”五条信介偏过头,目光一错不错地观察着乙骨忧太的表情,“这样一来,总监会那边自然能借着给五条家下命令,实际上对虎杖悠仁下命令。”

“呵。”从乙骨忧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带丝毫温度的嗤笑,原本放在身旁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

五条信介可以确信,五条家这位向来以好脾气形象示人的前辈,此时心底翻涌的怒意早就像滚沸的开水,只要稍稍触碰,便会轰然炸开。

但仅仅在几息间,对方就已收敛了周身的戾气,重新恢复如常。刚刚屋子里骤然冷下去几度的寒意,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

他收回目光,放缓语调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份要求荒唐至极,总监会那群人打的什么算盘,想必您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刻意避开门外可能藏着的耳目。

“实话实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这一次,他们的手伸得实在太长了。”

五条信介说到这里时,神情扭曲了一瞬。

乙骨忧太抬起眼,淡淡看向他,安静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如今五条家遍布总监会安插的眼线,族中不少长老也早已倒向高层,”对方说到这里时,语气无奈下来,眼中多了几分怅然,“六十年前那场战役后唯一留存下来的五条家,如今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和我讲这些,真的有意义吗?”乙骨忧太突然开口,打断了五条信介的感慨,“我本来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指望我,不如指望族中的年轻一辈。”

五条信介立刻闭上了嘴,定定地凝视着乙骨忧太,确定没有从对方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局促躲闪后,忽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您说得没错。不过,您未免太低估自己的分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乙骨忧太从他这来得突然又神秘莫测的笑容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五条信介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来了。”

变故就在那一瞬间。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数道身影直接冲破了纸推门,狼狈地摔倒在地,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散开的烟尘簌簌落定,一道身穿黑色连帽衣的身影自烟雾中缓缓显现,他微微转头,漆黑帽檐下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和室内两人的方向。

乙骨忧太的动作一顿,很是无奈地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却没有真的叹气出声。

虽然他特意提醒虎杖悠仁这是总监会的陷阱,对方设下埋伏就是为了引他现身,但当看到这名学弟真的为了自己,义无反顾地闯入五条家时,自己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此刻的这份喜悦,可不能显露在外。他咳嗽了两声,坐直了身体,斜眼看向面前的五条信介:“你早就料到这一刻了?”

对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意:“当然。在咒术界只手遮天的总监会,如今却被他们小看的人揍得满地找牙,多稀奇啊。我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看这场好戏的。”

所以这人刚才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感慨良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看总监会这帮人的笑话!

想明白了这件事的乙骨忧太,只觉得有些好笑,干脆不再理会身侧的人,转过头去,认真欣赏虎杖悠仁一拳一个咒术师的利落身姿。

不过短短几秒,最后一个站着的人也被他一拳放倒,虎杖悠仁慢悠悠地转过身,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你也要上吗?”他的目光投向的是五条信介所在的方向。

眼看自己就要成为下一个沙包的五条信介赶紧摆手,变脸速度之快令乙骨忧太一阵咂舌:“我可不像那群蠢货那样,毫无自知之明。”

虎杖悠仁微微点头,在乙骨忧太面前盘腿坐下。他看向矮几上那杯还未动过的茶,直接伸手端起一口饮尽,被放置了半个小时的热茶,此时的温度刚刚好入口。

“好苦。”

一分钟打穿了五条家、放倒了几十个总监会自诩为“高手”的咒术师,被五条信介避之不及的咒术界传说,此时却眉头紧锁,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静冈本山茶,品的就是这份味苦醇厚……”五条信介顺口接话介绍起茶叶的来历,在虎杖悠仁投来淡淡一瞥后,悻悻地缩了回去。

在旁边围观的乙骨忧太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平时对这群五条家的晚辈们态度太温和了,他们才会这么蹬鼻子上脸?但要让他像乐岩寺校长一样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

那还是算了吧。他一边神游着,一边搓着自己的手臂。

五条信介看了看一脸自如坐下的虎杖悠仁,又看了看已经神游天外的乙骨忧太,一分钟前这里还是剑拔弩张的战场,但现在这两人却和他这个名义上的现五条家主坐在一起喝茶,于是他忍不住试探着开口:“两位前辈接下来的计划是……?”

乙骨忧太回过神来,目光在虎杖悠仁和五条信介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没有立马给出答案,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还要低上几分:“我还没有想好。”

五条信介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继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