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下定决心在Bug城租房定居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察觉——她早已彻底偏离了帝国军人的所有轨迹。
这个念头,诞生于她连续第七天,准时在清晨七点伫立在林劫家门口的瞬间。
赛巴斯开门时,依旧是那副温润得体、无懈可击的管家微笑,可今日他开口的一句话,精准戳穿了艾琳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偏执蜕变,用最温柔的语气,道出最细思极恐的事实:
“少校大人,您今日比昨日早到四分钟,昨日较前日早到六分钟。按照您的时间递减趋势推演,预计十一天后,您将在凌晨四点敲响家门。”
艾琳僵在门口,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她一手拎着便利店新鲜出炉的草莓牛奶与温热蛋挞,腋下稳稳夹着从不离身的数据板,这本该是帝国军官的严谨自律,可此刻,她所有的精准、所有的推演,早已不再服务于军务、不再忠于军令,全部用来奔赴一场温柔的执念。
她确实在一天天提前抵达。
她想赶在梅丽晨跑出发前,亲眼见一见机甲少女慵懒松弛的模样;想早早坐在客厅,捕捉血小萌初醒时毛茸茸支棱起来的血族耳朵;想静静等候咩咩睡眼惺忪爬起,用软乎乎的羊角轻轻拱蹭她的手腕,送上第一声软糯早安。
更深层的私心,藏在她心底最深处,温柔又偏执,近乎病态:她再也不想每晚独自返回空旷冷清的临时住处,空着手、空着心,穿过冰冷寂静的走廊。
她想要一个真正的归宿,想要推开家门,就能坦然说出一句藏了许久的:“我回来了。”
艾琳将手中的草莓牛奶轻放在茶几上,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我要租房。就在这栋楼,最好同层对门。”
厨房传来水流轻响,林劫擦着手探出头,神色淡然,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却依旧轻声问询:“这栋楼近期刚好空出两套房源。对门那间,之前住了个精灵药剂师,受不了Bug城昼夜不息的热闹噪音,上月搬走了。还有一套在楼下,正对我们客厅窗户。两套都没挂招租信息,空置已久。”
他微微挑眉:“怎么突然想定居了?”
艾琳语气坦然,搬出最体面的借口,却掩不住眼底的私心:“赵无极给的临时住宿延期表快要到期了。反复延期,他大概率会在备案备注里标注异常滞留。”
“他不会。”
梅丽缓缓从沙发起身,机械音色平稳通透,一语道破真相,精准到可怕:“赵无极只会公事公办,附上一份超长附件。里面会记录你一周以来每日抵达时间、携带物品、参与的每一项家务,甚至包括你昨日帮我拧螺丝时,刻意调转的螺丝刀朝向。”
“他比你更早清楚,你早就不是临时访客,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艾琳闻言,陷入短暂沉默,所有伪装的借口尽数被戳穿。
她不再辩解,拿起桌上的蛋挞从容分发,动作熟练自然,早已融入家人的相处模式。血小萌一份,咩咩踮脚用羊角稳稳接住专属蛋挞,梅丽、林劫、赛巴斯各得一份,最后一枚,她规整地放在茶几边缘,专属壁橱里的古·拉。
下一瞬,一截柔软优雅的触手从壁橱缝隙探出,稳稳卷走蛋挞,缩回暗处。随即写字板伸出,上面浮现出一个圆圆软软的手绘笑脸,温柔又治愈。
艾琳望着那个笑脸,心底微动。
她忽然察觉,自己早已变了。从前她记录一切细节,是为帝国战术侦查、为完成追捕任务;可如今,她熟记古·拉偏爱蛋挞胜过司康、熟记每个人的喜好与习惯,不再是任务,只是纯粹的、刻入日常的在意。
“就选对门。”
艾琳迅速敲定最终答案,眼底藏着极致温柔的偏执:“开门即见家门,两扇门之间,只剩走廊灯与消防栓。以后梅丽踝关节螺丝松动,只需门口轻声一喊,我随时能递上适配的螺丝刀,随叫随到。”
当天下午,租房流程极速落地。
房东是位退休矮人工匠,毕生深耕舰船锻造,一眼瞥见艾琳的帝国军证件,瞬间倍感亲切,滔滔不绝说起当年为第七舰队锻造舰体装甲螺栓的往事,还细细核对起专属型号。
短短二十分钟,签约、交接钥匙一气呵成。矮人将冰凉的钥匙重重拍入她掌心,善意叮嘱:“这间隔音一般,隔壁住户热闹得很,偶尔半夜都能听见羊叫。但那家人品性极好,之前还帮我修缮水管、改造老旧暖气,是整片楼最靠谱的人家。”
他随口一问:“你跟对门那家人熟?那个叫梅丽的机械小姑娘,手艺顶尖得很。”
艾琳指尖攥紧钥匙,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迟疑,随即笃定开口,推翻了过往所有对立身份:“以前是部队旧识。现在,我们是邻居。”
没有追杀者,没有逃逸机甲,没有军方观察员。
简简单单两个字“邻居”,却胜过万千官方称谓,温暖又安稳。她心底无比清楚,这才是她如今最想要、最贴切的身份。
租房落定的消息,十分钟便传遍林劫全家。
只因艾琳签完合同的第一件事,不是打扫新房、整理行李,而是转身快步敲响对门家门,将崭新的新房钥匙平整放在茶几中央,郑重托付。
“这是备用钥匙,你们替我保管。”
她语气认真,带着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偏执:“万一哪天我没准时出现,不用多想,只是睡过头了。你们随时可以开门进来找我。”
赛巴斯放下手中搅拌红茶的银匙,从容掏出专属皮面备忘录,翻到【艾琳·瓦伦丁】专属页面。
这一页密密麻麻,早已记录满七日来她的抵达时辰、携带物品、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最新一条备注停留在:携带蛋挞六枚,均分家人,专属预留古·拉。
他提笔工整增补全新记录:【已获对门住宅备用钥匙,交由全家统一保管。归属:家人专属信任层级。】
写完,他将钥匙穿入专属钥匙圈,与血小萌的草莓古银挂件、家庭积分卡挂在一起,彻底纳入这个小家的专属体系。
“明日我帮你全屋检修电路。”梅丽拿起钥匙端详片刻,认真规划,“老房子电路老旧,负荷有限。你的数据板、通讯器、移动充电站功率偏高,容易过载跳闸。顺带帮你检查、改造暖气片,适配居住舒适度。”
“本真祖赠予你入住专属福利!”血小萌大方掏出一瓶草莓牛奶,思索一瞬,果断换掉公用款,拿出贴着自己专属名字的私藏款,傲娇又温柔,“喝完随时补,无限续杯。”
咩咩顶着一对软乎乎的羊角,低头拱著崭新的识字卡片缓步走来,卡片上是它刚学会的新词——【邻居】。它用羊角轻轻碰了碰茶几上的钥匙,软糯的模样,算是最纯粹的欢迎仪式。
古·拉的壁橱写字板再度探出,一张精细工整的手绘楼层平面图平铺展开。
两扇家门、走廊灯、消防栓,每一处位置都标注得精准无误。两道房门之间,一条虚线稳稳衔接,旁边附上古神专属批注:【最优触手通行路线,无需出门,远程可抵达对门门框。可远程协助开门、搬物、递取小件物品。】
虚线穿墙延伸,直指对门房间衣柜位置,备注清晰:【疑似双壁橱户型。若住户无需使用,本神可代为收纳打理,开辟远程储物空间。】
梅丽淡淡指正:“你的触手拐弯会蹭歪走廊灯罩。”
“不会。”写字板快速刷新字迹,满是严谨自信,“昨夜已投影模拟百次,双弯绕行轨迹,完美规避灯罩与消防栓,零误差。”
艾琳静静看着这张满是偏爱与温柔的图纸,心底暖意翻涌。她拿起笔,在虚线末端、对门壁橱位置,亲手画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标注:【常驻,等待触手串门。】
随即,她说出一句让古·拉整条触手都微微震颤的温柔承诺:“我不用壁橱。你那间远程储物区,以后全权归你使用。”
下一瞬,一截最规整、最郑重的触手探出,将一份打印工整的《壁橱使用规范》轻轻放在她掌心。
艾琳逐条细读,最后在禁止事项末尾的空白栏,亲笔添上专属豁免条例:【唯一豁免者:艾琳·瓦伦丁。特权理由:首位获得本神认可的帝国军人,吃蛋挞前会先确认无电池隐患,温柔且细心。】
她将规范认真折好,放进自己新家的第一份专属文件夹,妥善珍藏。
自此,艾琳正式定居对门。
生活没有翻天覆地的巨变,却多了无数细微、不可逆的温柔偏移。
她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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