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成看了眼医馆大门，并没有人出来的样子，神经稍稍放松，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丢给婆婆就要走。
婆婆反手一把将他拉住，梗着脖子道：“你去哪?我要钱！”
“我去哪?这是我家，我当然是要回家了，钱都给你了，你还赖着做什么？”
“不对。”婆婆又把碗亮出来，指着上面一抹淡红道：“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林叶成反而耍起了无赖，背着手嗤笑：“这不就是个碗吗？还是个脏碗，你让我认它做什么？”
婆婆冷笑，低声道：“你休想抵赖，这可是你偷情的证据，昨夜我亲眼见你太太坐车出门会朋友，可这碗上却有女人的口红印，如果我把这碗拿给你太太，她会怎么想?”
“谁知道是不是你这老婆子自己盖的印?还想拿来糊弄我?门都没有！”林叶成说罢就要往店里走。
婆婆又拦住他：“不愧是愚蠢的男人，你怕是只知道手指可以盖印，不知道人的嘴皮子也各不相同吧？再说这口红颜色这么鲜亮，你太太估计一看便知是谁常用的，我这就请她来辨一辨。”
这下反而轮到林叶成拦着婆婆不肯放她走，可他终究不愿意这样轻易就受这老婆子的胁迫，脑子乱的很，嘴上既不承认也不反驳，正想说辞呢，偏偏这时文以祯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疑惑地看着他们撕扯。
“你们聊什么呢怎么聊得这样久?把她赶走就好了，干嘛平白扯上许多口舌。”
婆婆冲上去就要把碗递给文以祯，“太太，你瞧——”
林叶成忽地生出许多力气来，将婆婆拽回身后，一个劲朝她使眼色，大声喊道：“我给你钱！给你钱还不行吗！你等着！”
一边愤愤地去掏口袋，奈何除了刚才丢出去的一块钱，兜里再无半毛钱，讪讪地问妻子要钱，文以祯一扭身不理他，那婆婆又瞪着狡猾的眼睛看着他，于是只好求饶般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旁边巷子里等着。
那婆婆这才偃旗息鼓地离开了。
林叶成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文以祯就问他：“你和她说了什么?她这种人不拿到钱是不会罢休的，怎么这么轻易就饶了你?”
林叶成敷衍道：“谁知道呢，她就是个老神经病，说话是不可信的，我看你做的很对，以后我要是再吃她一碗馄饨我就跟她姓。”
“谁说不是呢？我就最讨厌她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前后脚双双回到店内。
趁着午休的功夫，林叶成偷溜出来，刚闪进巷子里，就见那婆婆蹲坐在墙根底下打瞌睡，他一巴掌拍醒她，递出一只钱袋。
“喏，这是给你的钱，够了吧？”
婆婆忙打开一看，仔细数了数，不满道：“十块钱哪够啊，至少也得这个数。”
林叶成望着对方伸出来的三根手指惊呼：“三十块！你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钱。”
“你一个医馆家的少爷怎么会连三十块都没有？少蒙我了，你是选择要钱还是要名声?”
林叶成无法，只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来，原本他就怕钱不够，所以多带了些出来，不曾想还真带对了，这下兜里彻底干干净净了。
婆婆数着叮叮当当的硬币，脸上乐开了花，逗弄道：“早这样不就好了，我看这口红印的主人是你家里那个小丫鬟的吧？人小嘴也小。”
林叶成不耐烦道：“碗呢？”
婆婆赶紧从口袋里取出那只碗交给林叶成，林叶成当即便惯在地上摔个粉碎。
稀里哗啦的脆响惊起一树交头接耳的麻雀。
林叶成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却在滴血，三十块差不多是他两个多月的月钱，平日一大家子吃住都在一起，自然不用他掏钱，月钱只消用来宴请朋友或购置东西，每月尚且够用，只是如今还要偷偷养着小芸，眼下还是月初，只怕这个月要过得捉襟见肘。
猛然间又想到下个月还有妻子的生日，还是嫁过来的第一个生日，不由得心又冷上三分，给妻子置办礼物也是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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