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安从小睡眠就不好,都说人的思绪一旦变得繁杂,脑神经就容易放松不下来。他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了,明明没什么具体的事情,但就是以焦虑的形式显现出来,多年来一直如此。
读书的时候失眠到第二天凌晨四五点是常事,那时候为了不耽误学习,靠一些舒缓神经的药物来辅助睡眠,但也容易导致上课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没什么精神。
后来开始写小说,也没再为睡不着烦心过,反正睡不着的时候就写书,半夜脑子反倒灵光得很,不容易卡文,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养成了昼夜颠倒的作息。
自从更完《少年陷落》后,顾辞安开始特意调整作息,想好好休整一下,最近一两点就准备入睡,相比之前总是四五点才睡,已经改善了许多。
不过,今天还是失眠了,和唐教授约好的日子到了。
结婚民政局会拍证件照,顾辞安穿了一身白衬衫配黑裤,规矩得体,领口一丝不苟,裤线利落笔直。
他从抽屉里取出证件,随意踩了一双白鞋便出了门。
顾辞安生得漂亮,身形又好,随便搭的衣服也能显得随意又利落,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
如果不是眼睛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单看今天这身穿着,别人大概要以为,这人是个不谙世事、刚毕业的大学生。
到了民政局的时候,距离约好的九点半还有十五分钟,今天唐教授倒是没有比他早到。
时间还早,顾辞安倚着车门,指尖夹着烟,缓缓吸了一口。他望着民政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有的面带笑容,有的仿佛仇人,人生百态,唯有自己知道苦与甜。
那天更完之后顾辞安没再看评论,现在索性看看打发时间,没想到点进去一瞅,整个人都惊了。
整个评论区除了哭天喊地骂他把结局写得这么悲惨之外,就是一溜烟儿全都在祝他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1】
【+1】
……
顾辞安极其诧异,大家是怎么知道他要结婚的。他往前足足翻了十分钟,这才弄清楚事件原委,一句话概括就是大乌龙事件,巧的是,玩笑和猜测是真的,属实令他有些哭笑不得。
更加令人不解的是,想来稳重不参与这些捕风捉影话题的「辛君捻墨」,这次竟然也在那条帖子下点赞了,这人到底在胡来什么。
正对自己这些书粉无可奈何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顾先生,我又迟到了。”
顾辞安抬眸瞬间,神色中带着笑意又无奈的模样,直直撞进了唐灼的视线里,虽然此时此刻像个老烟枪,可就是让唐灼觉得像小孩儿一样可爱。
“没有,是我到的早了些。”顾辞安一边说着一边掐灭了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尽管竭力表现得镇定自若,但唐灼还是看出顾辞安的紧张和无措,他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落在顾辞安身侧,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顾辞安的胳膊,柔声询问:“可以进去了吗?如果,你没想好,也可以再想想。”
顾辞安没想到唐灼会这么说,完全尊重他,也不会因为那天自己的莽撞赶鸭子上架,好像对唐灼来说这件事没什么所谓,结婚与否,完全取决于他的想法。
两人站在门口,顾辞安想起了胡大爷说的那句“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他静了静,回忆和唐教授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可否认,是开心的。
顾辞安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着裤缝,再次抬头看向唐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确定,结果没那么重要,在他看来都一样,既然都一样,那和唐灼在一起,已然是最好的选择。
“想好了,我们进去吧。”
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在此刻重叠,唐灼目光坚定地看着顾辞安的背影,他其实是害怕的,怕顾辞安逃走,第一次害怕自己抓不住又无能为力。
同性婚姻合法后,逐渐有很多曾经不敢将自己性取向示于众人的情侣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终于扬眉吐气地站在了阳光下。
登记处在二楼,唐灼取完号后和顾辞安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叫号。
两人并排落座,坐下的时候,唐灼从大衣的里兜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顾辞安面前,手指搭在盒边,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对典雅肃静的戒指:“这是我定的对戒,时间匆忙,没来得及跟你商量,试试看合不合适。”
没有多余的解释,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顾辞安还没从唐灼变戏法一样拿出戒指的惊讶中回神,唐灼已经拿起了相对小一点的一枚,一只手掌心向上抬起,假意试探道:“戒指是要互相佩戴的,寓意好,可以吗?”
“啊、嗯……可以。”顾辞安整个人是懵的,因为紧张而略显冰凉的手被唐灼宽大温热的掌心握住的时候,心脏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是陌生的感觉。
唐灼庄严又郑重地将那枚藏着自己爱意的戒指,从顾辞安无名指的指尖缓缓推入根部,尺寸正好,像是特意为他定制的一般,十分贴合。
这是唐灼为顾辞安打下的烙印,也是他对顾辞安最深沉的祝福。
“刚好合适,我目测的,还担心尺寸不合的话需要重新定做。”
顾辞安本以为只是简单的领证,却没想到唐灼将一切安排得妥帖。戒指戴上的瞬间,让他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寻常的相爱情侣一样,在彼此爱意最纯净的、最浓烈的时候为对方许下一生。
常年接受不到爱意的人,最容易在那些温柔似是而非的瞬间乱了心神。顾辞安用力敛了敛神,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告诫自己这只是唐教授对婚姻的敬重,仅此而已。
“抱歉,我好像什么都没准备。”
唐灼笑着摆了摆手,拿出另一枚戒指:“不需要,只是麻烦顾先生给我戴上了。”
顾辞安蜷了蜷指尖,眼神飘着,根本没心思细细打量,接过戒指笨拙地学着唐灼的方式,慢慢套进了对方宽阔干净的指节。
两人凑近的瞬间,顾辞安鼻尖不经意间萦绕开一缕极淡的气息。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是带点冷调的木质香,干净又温和,像雨后的松木,环绕在他身边。
这是唐灼身上独有的味道,是挺好闻的香水,竟然无声无息地抚平了他的不安。
戴完后,顾辞安下意识眼神躲闪,轻声对唐灼说“戴好了”。
唐灼向来不带任何配饰,此刻看着无名指上多出来的对戒,满意地笑着回道:“谢谢顾先生。”
周围三三两两的情侣都眉眼带笑、满心期盼地等着,对比之下,他俩这副仿佛陌生人一般的违和感,实在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人不多,很快就到了他们。
两人根据要求依次提交了需要的资料和证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一张张页面上签下了彼此的名字。
顾辞安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唐灼”二字,并排落在一页又一页、足以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的纸上,相对刚刚互相戴戒指的那份紧张,现下已然平静了许多。
唐灼的字清隽雅正,一笔一划都透着沉稳,十分符合他教授的身份。
直到捏着结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顾辞安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真的……就这么……结婚了。
唐灼看着发呆的顾辞安,压下嘴角的笑意,礼貌又郑重地朝顾辞安伸出右手:“顾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顾辞安恍惚了下,轻轻握上唐灼的手,迟钝的应着,声音轻的像飘着,没有实感:“啊、嗯,请……请多指教。”
那双手宽大、有力,掌心仿佛永远裹着踏实的暖意,一碰上他冰凉的指尖,便像雪山脚下撞进一束暖阳,暖烘烘的温度顺着掌心漫进来,总能令人心安。
“我和搬家公司约了时间,一会儿应该会跟你联系,收拾好联系我,下午开完会我去帮你搬。”
其实顾辞安早已收拾的差不多,本想着到时候自己开着车搬个一两趟就能搞定,只是没想到唐灼早都帮他安排好了,妥帖牢靠,不需要自己多操心,但还是不忍麻烦对方:“没事,东西不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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