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绥哼笑一声:“你确定吗?”
“确定。”
陆小苏看向他,“只要我有。”
张素素拉住陆小苏的手说道:“小苏,要付出代价也应该是我,你要好好看顾自己。”
她朝孟绥哀求,“狐仙,如若可以救回兰郎,您要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陆小苏冷眼盯着张素素怀里还护着的男子,“既然选择了他,那便留着你的命好好和他长相厮守。”
“我做这些只为还你的恩情,还完之后,我们一笔勾销。”
“小苏……”
陆小苏不再看她,只是问:“狐仙,您想要什么?”
孟绥扯了扯嘴角,歪着头说道:“你的心,给吗?”
“我给。”
“小苏,不可以!”
张素素拼尽全力抓住孟绥的衣角,“狐仙,求求您要我的命,别让小苏替我……”
“聒噪。”
孟绥甩了下衣袖,张素素瞬间不能出声。
他蹲下身来钳住陆小苏的下巴,“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怕。”
陆小苏嘲讽一笑,“我没什么可怕的。”
“我进入张素素的身体时,她可是很在乎你,你这样会让她伤心的。”孟绥戏谑调侃。
陆小苏眼中含着泪水,但声音却异常决绝,“素素帮了我这么多年,也到了我还恩情的时候了。”
“从此之后,阴阳两隔,不复相见。”
张素素拼命摇着头,一边抽泣一边试图往陆小苏的方向爬去。
“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孟绥站起身来,走到虚弱的男子面前,将手按在他的头上,霎时温润的灵力蔓延全身,男子苍白脸色逐渐缓和过来,气息也变得平稳。
陆小苏静静望着张素素一闪而过的惊喜,垂下眼睫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孟绥顺便将张素素的禁锢解开,后者赶忙摸着男子的侧脸,“兰郎,你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
兰郎握住张素素的手腕,眷恋的贪图她手心的温度。
“狐仙,陆姑娘是因救我而赴身,要承受也不该由她承受,兰生愿为狐仙赴汤蹈火,只希求能饶过我们三人。”
“我只要她的心,”孟绥睨了他一眼,“你若真不想让她承受,为何不刚才自我了断?”
“说到底,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人罢了。”
“我不是……”男子一时无言。
“不是?”
孟绥嘲讽笑道,琥珀色的兽瞳中闪过狡黠,“我看你刚才没闭上眼睛啊。”
陆小苏静静听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张素素。
她抱住男子的腰,回避了她的视线。
孟绥望着两个依偎的身影:“还不跑吗?”
“难不成等着看她死?”
张素素一咬牙,朝着男子说:“我们走。”
“可是……”男子朝着陆小苏的方向望了一眼。
“兰郎,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们便再不能在一起,”张素素扶他站起来,“我受够了晚潮阁那些人,不想再走回头路了。”
“小苏,若有下世,我再还你恩情。”
“是我不再欠你的了,”陆小苏扬起嘴角,“素素,你自由了。”
张素素有片刻的晃神,原本那双成天被恐惧和懦弱环绕的双眸顷刻只剩下凛然的决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姑娘能露出这种神情了呢?
今夜的风有些大了,吹乱了陆小苏的发丝,她望着张素素离去的背影,不发一言。
“后悔吗?”孟绥悠悠开口。
陆小苏轻笑一声,摇摇头:“不后悔。”
“一直都是她在护着我,总该到我护着她的时候了。”
“只是,”陆小苏叹了口气,“素素选男人的眼光不好,兰郎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那为何不拦着?”
陆小苏问:“如果狐仙是我,会拦吗?”
孟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陆小苏见他不说话,开口道:“只要是素素想要的,我心甘情愿。”
孟绥:“可笑,她连你的命都不顾,我就不信你真的甘心。”
“如果是狐仙,会不甘心吗?”
“我……”
他气急败坏,“我又不会像你这般,维护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孟绥不欲与她纠缠:“这场闹剧真没有意思,天色不早,留好自己的心,等我后面来取。”
陆小苏愣住。
“您的意思是,不取走我的心了?”
孟绥脚步停下,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女子,不耐烦的说道:“你听不懂人话?”
他什么时候说不杀了,不过是晚一点杀罢了。
陆小苏赶忙垂下头恭敬回答,“多谢狐仙不杀之恩。”
孟绥为她的单纯嗤笑,但也懒得解释什么,准备离开。
“狐仙,不知要心脏有何用?”陆小苏追上他的脚步,询问道。
“与你何关?”孟绥睨了她一眼。
“如果您不挑的话……”
陆小苏斟酌了许久,最后鼓起勇气道:“狐仙想要心,可以随我去晚潮阁。”
孟绥自从长出心脏后,体内的妖丹也变小了许多,灵力虽然充沛但他隐隐有些担心,随着心跳声日益强烈,他的灵力也会随着妖丹消失殆尽。
久而久之,他会越来越像个人,而不再是一只妖狐。
如若可以,孟绥不想变成一个人,但他也很贪心,不想只做一只没有心的狐狸。
故孟绥想让自己体内的妖丹和心脏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只能四处搜寻其他妖族的妖丹和人族的心脏,当年他还在狐族时就曾听族长说过,妖丹有利于恢复灵力,而人族的心脏则是维持狐族貌美人形,甚至是变
成人族的法宝。
妖丹尚且好找,断云崖深处还有一些未开化的小妖,妖丹虽小,但总归源源不断,堪堪能背着辛夷每日吃上一颗。
但是人族的心脏在断云崖就不可能有了,辛夷也说过不能去山下滥杀无辜,自己就更不可能违背。
故他感觉体内扑通的心跳声最近竟有些微弱了。
孟绥随着陆小苏进了晚潮阁,他经过张素素的房间,倏地开口:“晚潮阁的老鸨过了明日就会发现她逃跑,你打算如何?”
“我有方法解决。”
陆小苏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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