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古老家族的兴衰
七日后的早晨，西格纳斯准时回到家中，要带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去接受审讯。然而，卡西欧佩亚见阿利安娜站都站不稳，风吹吹就要倒下的样子，最终还是决定和这对爱惹事的弟弟妹妹一起去。她一边给阿利安娜戴上厚厚的披风和毛帽，一边责怪他们：
“……就会给我惹麻烦，要是没有这些事，今天我准能学会一个更高级的变形咒——哦，我还能为周末的茶会做准备了。你们能不能快点长大？多瑞娅比你们小了一岁，可她就从不给我惹事——你们真是两个幼稚的小鬼……”
马里厄斯和阿利安娜乖乖听训。他们知道姐姐发这样的脾气已经是很轻的了——这是因为阿利安娜身体太弱，奶奶也和姐姐说明过情况，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抄几遍家规呢。而且卡西欧佩亚姐姐虽然絮絮叨叨，总说他们爱惹麻烦，却也一直在关心他们——
“把帽檐压好！别再受凉了——你瞧你身体这么弱，以后上学可怎么办？斯莱特林崇尚强者，那就是不论魔法能力还是身体素质都得好，才称得上是优秀的斯莱特林呢。而且健康状况也影响着魔法的发挥——马里厄斯！别闲着，去厨房找菲莉，要它把准备的那杯魔药端来，魔力缓释剂和精神振奋剂——让那傻乎乎的家养小精灵看好成色！别再端上来浑浊的！那一点用也没有，要清澈的！魔力缓释剂是清澈的紫色，振奋剂是黄色的！金黄色——”
这些要求对马里厄斯来说有点太复杂了，可是事关妹妹，他一定得记牢。于是马里厄斯一路上默念着：
“魔力缓释剂，精神振奋剂，清澈的，不是浑浊的，紫色的，黄色的——魔力缓释剂，精神振奋剂……”
由于他太过紧张，生怕记错，所以当他找到菲莉说出那一长串要求的时候，那连珠炮似的过快语速让菲莉晕头转向。当他终于说完并且长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菲莉转了转它那灯泡一样的大眼睛：
“马里厄斯少爷，马里厄斯少爷——能请您再说一遍吗？菲莉没听清您说什么……对不起少爷！都是菲莉不好，菲莉太笨了，竟然要耽误少爷小姐的大事——”
“……好了，快起来快起来，菲莉，不许用头去撞桌子！——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记牢——我再回忆一下……”
而在孩子们的世界之外，二楼施了加固屏蔽咒的书房里，厄休拉和西格纳斯正低声交谈着——这对母子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说过话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世的时候时常感慨，要是大儿子是小儿子，而小儿子是大儿子就好了——他们的长子西里斯实在缺乏统治家族的决心和手段，单从才干上看，西格纳斯无疑是更合适的人选。可长子继承制确定布莱克家族世世代代的权利蛋糕中最大的那块必须由长子切下，而幼子即使再优秀也只是家族的备选项，他会生活在家族和兄长的庇护之下，同时，他的婚姻和人生也受着兄长布局的家族大业支配——
“祖先的成例就一定正确吗，菲尼亚斯？”
“如果权势无法平稳交接，一个家族就要在内部先厮杀起来——内斗是致命的，厄休拉，你知道先例。”
先例，太多先例了——不说不列颠从罗马时代以来前后浮沉过的数百个显赫姓氏，只单说19世纪末欧洲大陆那个最著名的迁徙家族——泽菲罗斯。这个希腊家族的历史早已成了魔法界的一句谚语“泽菲罗斯的光辉比日月还长”，那也是少数得到布莱克承认的家族历史能和布莱克比肩的纯血大家族。事实上要论“纯度”，或许布莱克家最傲慢的先祖也不得不承认，泽菲罗斯能上溯到公元前的家谱无有家族能望其项背。那是一个流传千年的家族，法阵，禁咒，预言——在魔法史上各个禁区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他们已经将一个家族所能控制的推向极致。他们曾同罗马麻瓜统治者暗通款曲，又在帝国覆灭后同数个“蛮族王朝”建立联系，从依附到影响，甚至于掌控——这个家族的极盛时期，正是霍格沃兹建立的时候。那时不列颠的巫师还在猎巫浪潮中东躲西藏，因为普通巫师以至于儿童无法抵抗一群麻瓜的攻击——而欧洲的另一边，从爱奥尼亚到亚平宁，泽菲罗斯们却生活的如同皇族，其奢侈程度就连麻瓜王室也要叹为观止。这段不可思议的历史在霍格沃茨创始人们的历史记载中还可见端倪——然而这样一个极盛的家族，却最终毁于内斗。
从中世纪后半期开始，这个已经站在权势顶峰的家族便陷入内部权力纷争，由此引发了烈度极强的数百年动荡——在那些年间，有资格竞争继承人的泽菲罗斯们在或明或暗的刀光剑影中屠杀手足，迫害亲人，只为取得家族权杖；而那些因为血缘关系太远而没有竞争力的远方亲戚们，则通过依附继承人的竞选者们而生，他们不再从事魔法和财富的研究和创造，只通过投机和对可能继承人的投资来等待“鸡犬升天”的时机。就这样，强者控制弱者也掠夺弱者，弱者依附强者取得力量去欺压更弱者——几百年过去了，一桩桩惨案在史书留下的旧痕仍旧触目惊心。
一直到19世纪中叶，赫尔墨斯•泽菲罗斯才结束了家族中廷续数十代人的杀戮，通过铁血手段统一分裂数百年的泽菲罗斯家族，可是在一片废墟之上终究无法重现往日辉煌，旧日的海市蜃楼更引诱着那些流着残暴血液的后代——基于此，老赫尔墨斯最终决定带领家族离开位于波罗奔尼撒半岛的老宅，迁居德意志。可是让这位杰出的中兴家主没想到的是，仅仅在他死后数年，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就再难平衡家族中此起彼伏的权势倾轧，这位名叫达蒙的年轻人被族人刺杀，而继承权落到他的胞弟皮西厄斯手中。皮西厄斯•布莱克难以重振旗鼓，只能在收拾残局后再次选择逃避，将家族刚刚从安顿30年的德意志迁居到不列颠苏格兰一隅……
这次迁徙曾经震惊整个欧洲巫师界，但在震惊过后，这个家族却渐渐销声匿迹，再无下文。
【备注：泽菲罗斯家族：其名称和历史为本作私设】
……
“母亲，您同我说这些事——？”
西格纳斯用一个未完成的句子表达了疑惑。而他早已两鬓花白的母亲静静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西格纳斯，你的N.E.W.T.的魔法史成绩似乎是O？或许你应该知道这些事？”
——实际上西格纳斯不仅知道，还深入研究过。他曾是宾斯教授几百年来唯一的得意门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多数学生都对魔法史兴趣寥寥），专门做过中东欧魔法世家兴替的研究。对于泽菲罗斯家族的事，他比母亲知道得更清楚。然后他只是谦卑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但他这副模样并不能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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