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怎么会这样?不是我杀的——
徐若谷骤然挑眉,满是惊诧:“齐若夷那婆娘死了?”
“是。”陈糠粟沉沉一叹:“我与大师兄缠斗许久,已然负伤,仗着隐身术藏在草丛才勉强脱身。大师兄走后,我将师娘葬于会稽山,可等我下山寻师父,却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龙烁轻吁一声,语气怅然:“已是二十年光阴,姬前辈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陈糠粟十分笃定:“我师父定然还活着!”
古辰侧目:“师兄为何如此肯定?”
“这二十年江湖奔走,我既未探得师父与《易志录》琴谱的下落,也没寻到二师兄橙翼子、四师弟绿珏子、五师弟青龙子的半点消息。众人一同销声匿迹,必是为了躲避大师兄追杀——如此,师父定还安好。”
“呵,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徐若谷长臂一伸,一手捞过简秋,一手拽住龙烁,“走了走了,此地闷得慌。”
陈糠粟当即拱手:“今日我道出这般隐情,便是想求诸位助我一臂之力,寻回恩师。黄尘子在此立誓,此恩必报!”
徐若谷不耐地扫他一眼:“姬老头活便活,死便死,寻到又有何用?”,话锋忽转,眼底闪过几分玩味,“不过那《易志录》琴谱,若真能篡改他人记忆,老夫倒乐意帮你寻上一寻。这般奇术,若是失传,未免可惜。”
“师父于我恩重如山,数次救我于危难,于我而言,他远比《易志录》重要万倍。”
“数次救你?”徐若谷朗声大笑,“你这混账,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徐前辈。”陈糠粟面露几分窘迫,却也坦荡,“不瞒你说,我生性好色,此性难改,无论良家女子还是有夫之妇,皆来者不拒。我那云汉牝牡散极耗精力,几次事后被人擒住,皆是师父出手相救。这般大恩,我岂能不报?”
“照你这么说,老夫还该夸赞姬老头不成?”徐若谷嗤笑,“你行事无耻,换做是我,不阉了你也要打你个半死。姬老头次次救你,反倒是他纵容作恶。这忙,老夫不帮。”
陈糠粟不恼,反倒勾唇一笑:“多说无益。徐前辈既对琴谱感兴趣,我便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徐若谷挑眉:“你小子故意吊我胃口?有屁快放,在我这没什么分别。”
“好消息是,《易志录》的下落,如今唯有一人知晓——便是我五师弟,星月宫青龙星君楚作尘。”陈糠粟语气一沉,“坏消息是,他此刻命悬一线,再不去救,必死无疑!”
龙烁心头一紧,急声追问:“你胡说什么!楚大哥方才回房歇息,怎会危在旦夕?”
“觊觎这本秘籍的,从不止我一人。”陈糠粟冷声道,“二师兄白虎星君白翼,早已脱离星月宫。而楚作尘,是唯一的线索。我大师兄既已到此,怎会放过他?”
古辰眸色微动:“你大师兄,究竟是谁?”
陈糠粟迈步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师弟,你当真不知?你我本是同门,你施展咒术时,气息我早已察觉。数次英雄会盟,我都见过你。你在寻找什么,我不清楚,但你师父的异样,你定然心知肚明。”
古辰摩挲下颌,若有所思:“你是说,我师父南宫盈,便是你大师兄赤鹰子?”
“正是!”陈糠粟厉声开口,“你这位好师父,为了一本秘籍,竟做出欺师灭祖之事!”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徐若谷拍着手凑到古辰身侧,大笑道,“陈糠粟是你师兄,又是你师父的师弟,论辈分,该是你师叔。往后你该如何称呼他?”
龙烁连连摇头:“我见过南宫老爷,他为人正直谦逊,乃西南八俊之二,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不错。”古辰应声附和,“师父虽酷爱搜集天下术法秘籍,却向来以大义为先,绝不会为秘籍滥杀无辜。”
“信与不信,去楚作尘寝殿一看便知。”陈糠粟冷声道,“南宫盈突然消失,并非只为寻找《天书》,他真正的目的,是师父与《易志录》。如今楚作尘已然重伤,后续之事,不必我多言。”
“什么?”龙烁脸色骤变,“南宫盈要对楚大哥下手?”话音未落,便拔腿往外冲去。
“想害他的,可不止我大师兄一人。”陈糠粟淡淡开口。
龙烁猛地顿住脚步,回身怒问:“你什么意思?还有谁要对楚大哥不利?”
古辰闪身至他身侧,神色凝重:“我知晓了,速去救青龙星君!”
“慢着!”
徐若谷横身拦住二人,满是好奇:“一个个话说一半,吊足老夫胃口。今日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到底还有谁要暗算楚作尘?”
简秋快步跟上,低声提醒:“阿公,如今星月宫大敌当前,唯有青龙星君率众抵抗,朱雀、玄武二位星君与南北七部之人尽数消失,其中必有蹊跷。或许……他们是想借外敌围攻之机,除掉楚作尘。”
“咦!有理!秋娃子果然聪慧,随我,随我!”徐若谷哈哈大笑。
龙烁心头焦灼,脚下运起灵力,不过半炷香便奔至东宫大殿,众人紧随其后。
一缕清泠琴音随风飘来,龙烁辨出方向是九华殿,细听后院并无打斗声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快步穿越大殿直奔后院。
推开九华殿门,层层书架之后,床榻上躺着一道青衣身影,侧卧安眠,呼吸平稳,正是楚作尘。
龙烁快步上前,放轻声音:“楚大哥,你无事便好,我还道有人对你不利。”
见楚作尘睡得安稳,龙烁彻底松了口气。
陈糠粟环顾殿内,转了两圈未见旁人,这才放下戒备,走到古琴旁轻叹:“他人宫殿极尽奢华,五师弟这九华殿却质朴雅致,果然好品味。”
古辰轻声道:“青龙星君许是累极,我们先行离去,莫要打扰他歇息。”
就在此时,徐若谷突然捂耳凑近,压低声音:“你们在说谁?”
龙烁连忙捂住他嘴:“徐前辈小声些,莫要吵醒楚大哥。”
“哦哦。”徐若谷捂着嘴,眼底满是疑惑,“你楚大哥在哪?”
龙烁不解,指着床榻轻声道:“楚大哥不就在这?”
“哈哈,老夫的希声术不过封了听觉,又非瞎了眼,看你唇形便知你在说谎,想骗我?”徐若谷迈步上前,伸手往床榻上摸去,双手竟径直穿过楚作尘的身形,触之无物。
龙烁瞳孔骤缩,汗毛倒竖:“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幻象!”
陈糠粟骤然醒悟,当即落座拨弦。
铮铮琴音响起,榻上青衣身影瞬间消散,周遭景致骤变,哪里还是九华殿,分明是东宫大殿!
殿内早已人头攒动,南宫盈、叶子规、卢照影立于上首,身后跟着南宫盈弟子与南北七部星主。
大殿内一片狼藉,博古架翻倒在地,古玩典籍散落一地,尽皆损毁。
陈糠粟目光落在南宫盈背负的古琴上,瞬间了然,当即拔剑出鞘:“被我猜中了!你果然是为《易志录》而来!大师兄,十几年了,你依旧对师父的易志术贼心不死!”
龙烁心急如焚,厉声喝问:“我楚大哥呢?你们把他藏到哪去了?”
古辰闪身至南宫盈身后,与同门汇合,四下张望却不见红叶身影,心头暗自生疑。
南宫盈斜睨陈糠粟,淡淡开口:“阁下是?”
“在下黄尘子。”
“原来是三师弟。”南宫盈一怔,捋须轻笑,“多年未见,久违了。”
“哼,人面兽心之辈,你竟还笑得出来!当年所做恶事,你当真忘了?”陈糠粟剑锋直指南宫盈。
“师弟且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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