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买了车之后,姜颂的新鲜感维持了很长时间。她自己平时没什么出门的需求,于是趁着新鲜劲儿连送男朋友上班的任务也一起包揽了。
孟决明觉得这车买得太值了,倒不只是因为每天有女朋友来接送上下班,而是女朋友因为要接送他上下班,自然而然地调整了她的不健康作息,晚上再也不用他三催四请才肯依依不舍地跟她那些花花绿绿的材料惜别了。
之前有那么一周左右的时间,姜颂临时收到拂晓的求助,要帮忙做一些剧组道具。因为比较赶时间,姜颂那几天简直忙疯到飞起,从早到晚地鼓捣材料,连男朋友都冷落了。
孟决明那几天也是接连排大手术,晚上还要赶论文,但因为白天还要上班,他一般不会熬到太晚。
那天晚上,两人在书房里各占一半桌面,各自忙碌到深夜。
孟决明瞥见时间,合上电脑,看向旁边还在那对着灯光弄缠花花瓣的姜颂:“已经十一点了,要不明天再做吧。”
她头也没抬:“已经这么晚了吗?那你赶紧去睡吧,明天不还有手术吗?”
“那你呢?”
“我把这组芍药花弄完就回房间。”
她眼也不眨地往纸模上缠丝线,连一个眼神也没空分给他。
孟决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姜颂忙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根本劝不动,只好先去洗漱。回来见她还在忙,就到厨房去热了杯牛奶给她端过去,看了下她的进度,嘱咐她别熬太晚,然后被她嗯嗯好的立刻马上的一通敷衍给打发走了。
孟决明自己回到卧室,留了一盏小夜灯给她。他仰面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数着自己的呼吸酝酿睡意。
十分钟过去,怎么也无法找到入睡的感觉。
这张双人床他自己一个人睡了好几年,还是头一次感觉这么空旷。
少点东西。
空气里少了一抹幽微的橙香,他怀里少了个温暖柔软的女朋友。
半个小时后,他无奈地睁开了眼,偏过头往身旁空空荡荡的位置上看去。
他起身,从抽屉里找出她平时喜欢点的橙香味香薰蜡烛,点燃。
香气逐渐弥漫,清新的橙花香夹杂着甜丝丝的苹果清甜,整个室内泛着浅浅的暖香。
他重新躺回去,却无端觉得呼吸间盈满的熟悉气味与平时她在的时候差了那么一点点。
明明是同一支蜡烛。
他郁闷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想再进去一趟是不是有点打扰她工作。理智告诉他,他要做一个全力支持女朋友事业的懂事男友;感受又告诉他,她这几天熬夜熬得也太狠了,为她的健康考虑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熬下去。
当然了,这肯定不全是因为他不习惯没她在身边的床。
挣扎一阵,他的目光越过她空着的位子落在那支香薰蜡烛上,停顿几秒,掀开被子,下床。
来到书房门前,他轻轻推开门进去。姜颂意外地看过来:“怎么还没睡?”
他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她手边还有好几片花瓣的纸模没缠完。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帮你把香薰蜡烛点上了,你最喜欢的那一支。”
姜颂转圈缠线的手没停,低着头:“哦,好的,谢谢你。”
“……”
他抿抿唇,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速度,不知道剩下这几片花瓣要做到什么时候。
他问:“还要多久?”
“很快了,你睡吧,不用等我。”
他的视线像生根的藤蔓,颇有些幽怨地附着在她手里那片被细线以毫米为单位缓慢覆盖的纸片上。
要做懂事男友的理智和把她抱走的冲动在他脑海里继续交锋。
十几秒后,理智占了上风。
他不死心地对她说了句早点休息,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书房。
现在已经是凌晨,姜颂做缠花这种机械重复的动作做得脑子有点发木,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他的怪异之处,只在他关上书房门离开的那一秒,视线扫过他最后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划过心头。
她一边快速缠线,一边对他那道背影若有所思。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姜颂重复动作的手忽地停住。
她拍拍脑门,麻木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急匆匆跑回房间。
从她开门的那一秒,闭眼假寐的孟决明就已经把耳朵竖起来了。
听着她开门、关门、走近,然后关灯、轻手轻脚的上床,空气里那抹若有似无的幽香终于变得对劲了。
她似乎盯了他几秒钟,接着,轻轻地贴过来试探:“睡了?”
他叹气,侧过身伸手把人圈过来,闷声闷气的:“没有。”
她胸腔微微震动一下,抱住他的手臂,说话时轻吐的气息像一片羽毛蹭过他的锁骨:“是不是我不在你自己睡不着?”
“……嗯。”他老实承认,在黑暗中语气认真地对她说,“姜姜,真的不能这么熬,很伤害身体。”
他在桐市最大的医院工作,每天都能见到不少年轻人来做各种检查,其中一大半都是因为熬夜导致的身体机能下降。
他是真害怕她这么熬下去会出问题。
姜颂察觉到了他的担忧,连忙哄着:“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再有两天就能做完了,我保证!”
“真的?”
“真的真的,我发誓,骗人的是小狗。”
他不说话,屋里没有光线,姜颂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哄好了没有,于是凑过去亲他,得到回应才罢休。
她熬夜是常有的事,最忙的时候连续熬了一个多月,最多是有点胸闷,休息几天就好了,每年一次的体检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她只觉得是因为自家男朋友是医生才会对这种事格外敏感,自己其实并没往心里去。
然而接连熬了几天下来,她还真感觉到心脏有点不太舒服。起初只是早上起床的时候觉得有点胸闷,她没当回事,继续赶单了。
一直到晚上,可能也是浴室里氧气不足,她在浴室里洗澡洗到一半忽然手脚发软,心脏狂跳,蹲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最后强撑着套上睡裙回到卧室。不知道是不是她脸色实在不好,把孟决明吓了一跳,听她说心脏难受,连夜带她去挂了急诊。
听了一大串的接诊医生的医嘱之后,她家里这位医生也给她反复强调不许再熬夜。其实也不用他强调,她没想英年早逝,回去后就打算麻溜地调整作息。
周末的时候孟决明白天没排班,在家看她赶单实在辛苦,说让她教教他,他有空可以帮她做一点。
姜颂想到他玩粘土的手艺,忍俊不禁,脱口而出:“我还不想被单主避雷。”
她纯属嘴比脑子快,话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对不起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次的技巧对新手太不友好了,可能得练上很久才能达到出单的水平,我自己也是接了好久的无偿单才练出来的。”
“我刚刚的话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我跟你道歉。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慢慢教你,我们要采取鼓励式教育,这样你才有学习的积极性。”
她急忙说了一大堆话来弥补刚才语言上的失误,心里十分后悔自己说话不过脑子,他是她最珍贵的爱人,不该对他说那样不尊重人的话伤他的心。
她紧张半天,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弥补成功,忐忑地看着他。
然而他听完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合着前面后面他都没在意,就听见那俩字了。
他见她不作声,把人抱过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像只期盼主人抚摸的大狗狗:“再叫我一次好不好?”
姜颂是真拿他没办法,这人撒娇功夫见长,除了宠着她还能怎么办,不能弃养狗狗的!
她笑着趴到他耳边:“宝贝。”
他满足了,把她的脸掰过来没完没了地亲,直到把人亲到挣扎着要呼吸才松开。
姜颂飞快地把他推走:“好了好了,我要干活了,你别闹我了。”
这人得了便宜,被推走也没半点哀怨,反而满面春风的:“那我去超市买菜,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孟决明都严格监督她的作息,姜颂自己也老老实实早睡了一阵。
隔了两周她去复查,发现指标恢复正常了,于是又开始逐渐放飞自我,但也没敢像之前熬得那么狠,顶多熬到十二点必定上床。
决定接送孟决明上下班之后,她的自律性大大提高,因为他七点半就要到岗,他们至少七点就要出门,晚上不早点睡她早上是真的爬不起来。
她有年头没这么规律作息过了,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她也慢慢适应了,一到晚上十点多点就开始犯困。
晚上十点二十,姜颂眼皮开始打架,自顾自地准时钻进了被窝。
孟决明刚从浴室出来,进门就看见床上隆起的那一团。
他瞄了眼时间,利索地出去吹完头发再回来,刚好十点半。
他关掉床头灯,摸着黑掀起被子一角钻进去,从背后抱住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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