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去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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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月底,广东的回南天从车库钻出来,地面返潮,停车时急刹的痕迹都多了不少。

林坤河刚到公司就见邓文胜在跟易和平说话,一副话事者的派头。

他常想压易和平一头,不仅是记恨当年骗方案,也有些老员工立威的心态。

会议上同样,易和平跟进的项目,他时不时出个声:“闭水试验还是拉长一点,要是开业再发现漏水就不好弄了。”

“还有机房那个管道是不是重新让人加固一下?工人偷懒,和平兄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都是细节。”全程,邓文胜玩笑的语气,指点的姿态。

林坤河以前没插手,今天也一样没什么反应。

过会,邓文胜又提起上次的两个项目,这次连资料都带了过来。

林坤河手里翻着资料,笔头在桌面上无规律地点着。

他太久没说话,邓文胜不自觉摸了摸后颈。

过会,林坤河合上资料,赞赏地一笑:“不错,这两个做完都能打标杆了,回头仔细研究下。”

他再没说什么,邓文胜却觉得已经十拿九稳。

公司还是在南山,更靠海的区域,邓文胜办公室望出去即是一片海湾,他摊手坐着,手边是刚泡的茶。

悠闲过头的时刻办公室被敲了两下,外面是易和平。

“和平兄?”邓文胜热情邀请:“进来坐。”

“不了,等下还要出去。”易和平在门口站了站:“林总让我来跟你说一下,那两个项目接不了。”

邓文胜愣住,很快问:“为什么接不了?”

“林总说忙不过来,公司人手也不够,还是专注把手头项目做好。”易和平微微一笑,没有过多逗留。

邓文胜呆坐着,脸色慢慢起了变化。

他心有不安,起来踱了会步,还是按耐不住地去找林坤河。

“坤哥。”邓文胜站在门口笑:“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林坤河正准备出去:“今晚约了其他人,改天怎么样?”

“那明天呢?”

“明天要跟老易去工地。”

明天再不行的话,过两天他就要去参加设计之旅了。

邓文胜憋了会,出声问:“金瓷的那个设计之旅,听说是去云南?”

“西双版纳。”林坤河往手上套表,问他:“要不要一起?”

邓文胜摇摇头:“我就不

去了坤哥你玩得开心点对了嫂子也会去吧?”

林坤河头也没抬。

他把表扣按进去手腕习惯性甩了两下勾起车钥匙。

邓文胜提起杨琳:“嫂子的事我听说了你多陪陪她……让她节哀。”

林坤河抬眼看他。

邓文胜目光闪了下在他含着笑意的目光里更加不安。

“阿胜。”林坤河喊他一声笑着说:“吃顿饭么小事等我回来我请你吃?”

邓文胜勉强地点点头。

他还想说些什么转脚却被个同事问了句工作不过两步没跟上眼睁睁看着林坤河离开。

晚上红树湾林坤河跟周鸣初吃了顿饭。

两个寡佬面对面装模作样地动着刀叉讲点不痛不痒的旧事也扯了扯出租房那边。

林坤河知道转不了多少钱毕竟续租困难。

就算杨老板还在这张合同做完可能也续不了下一份更何况对面工厂已经在搬生意上肯定有影响。

但毕竟帮过忙又是同行林坤河思量着怎么谢宋川。

周鸣初说:“他没什么事业心你介绍个女朋友比给单有用

林坤河勾着眉梢问:“刚毕业就结婚这么想不开?”

周鸣初说:“他再过几年就是你结婚的年纪他拿你当标杆的要跟上你的脚。”

林坤河一哂:“跟我有什么意思你当哥的先做个示范比跟我有用。”

两人停下刀叉碰了碰杯。

他跟周鸣初比跟周父认识还早那时候交朋友看眼缘年轻人的圈子也四通八达很容易玩到一起。

最熟的时候林坤河一打电话先问候周鸣初喘气还顺不顺利毕竟周一张厌世脸年年月月都危险。

曾经还有人说他跟周鸣初像林坤河都觉得扯淡他对钓鱼没半点兴趣。

林坤河能在画板前一坐几个钟但没耐心拿根杆坐那么久而且钓鱼得憋尿憋多了对肾不好。

年纪轻轻谁不想精准射击。

饭后周鸣初把钓的鱼拿下来林坤河打开箱盖看了看:“不带回去喂你那条鲨鱼?”

“太多吃不下。”

林坤河也没跟他客气连箱一起放到自己车里回去时经过父母家送上去。

梁老师问起亲家母:“阿琳妈妈怎么样去浙江了吗?她去那边不习惯吧?”

有什么不习惯的

,林坤河说:“直线距离都差不多,浙江也不比这里差。

而且上一代大都老思想,基本会跟着儿子。

梁老师叹气:“人还没走吧,走之前叫他们过来吃个饭?

“不清楚,应该不会来。

梁老师有感应,两只眼睛立马照向他。

林坤河说:“我们准备离婚了。

他在摘戒指的时候就想,既然杨琳后悔,就该遂她的愿去结束,没想到也就这点时间,听来她又一句后悔。

他确实有点累,结个婚风风火火也热热闹闹,精彩过就算了。

就当过了把瘾。

后几日,广东的回南天加剧,墙壁冒汗,满屋的潮味只能靠抽湿机解决。

杨琳在房子转让后把弟弟和妈妈送走,自己回了深圳。

她把杨老板留下的一些东西也拉回深圳,林坤河不在福田,连行李箱都没拿回来。

打开衣柜,他很多衣服都还在,日常用品也还摆在原地。

经过沙发,杨琳都能想到林坤河大马金刀坐在这里的模样,懒散的痞态,有时翘着个二郎腿,也不太讲究。

但他话多,老喜欢挑她,说什么家里沙发都是花大价钱运回国的,都是原版沙发,叫她不要踩。

她嫌他啰嗦,偏要当他的面踩了又踩。

林坤河有时看不过去,真的会翻过来抓着她打。

日子有时候确实很热闹,原来少了一个人,到处都会有微小的缺失。

杨琳以为自己早就习惯这种感觉。

那时何渊文真的离开,对她来说就像一只靴子终于落了地,而到今时今日,林坤河成了另一只新的靴子。

但他不在,她尝到不止孤独的感觉。

她经历过很多次的伸手摸空,不管是儿时独自长大,还是何渊文离开,她以为自己是不怕孤单的,毕竟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

但不知道是不是房子太大,就算有一休陪着,杨琳也觉得家具全部缩在角落,灯光有很多照不到的地方,任何东西的回声都可能吓她一跳。

杨琳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她这张嘴说了太多言不由衷的话,她知道自己又抽了一张烂牌,也知道林坤河在哪里。

可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把话说绝。

隔天去上班,徐芳冰盯着杨琳看了半天,伸手把她揉进怀里。

“放开!杨琳被闷得透不过气,一个劲地推

她:“你想憋死我!”

哎哟,徐芳冰得意了:“不好意思,胸有点大,你忍一下。”

她抱着杨琳,摸狗一样摸摸头顶:“别想太多,世事无常么,有时候可能真的是命。”

杨琳说:“我不信命。”

“你以后会信的。”徐芳冰叹气,终于把人放开。

最近没她在店里嚷嚷,身边好像缺台喇叭。

只是中午一起出去顿饭,徐芳冰冷不丁就得知杨琳要离婚。

她忍不住就抓着这人晃了晃:“你是不是傻,没了老爸还不要老公,你老公条件那么好,离完婚你去哪里找超过他的?”

杨琳问:“你的意思是我很差吗?”

徐芳冰给了个白眼。

但看在她刚戴完孝,徐芳冰还是没说重话,只提醒她:“老大不小了,你要任性到五十啊?”

杨琳垂头吃了块鱼,扯开话题问:“你妹怎么样了?”

“我找人在学校门口堵过几天,没事了。”

“堵谁*?”

“谁欺负她堵谁。”

杨琳哦了一声,又问:“你老公年终奖发了吧?”

“刚发,怎么了?”徐芳冰起身去拿饮料,回来时,又听杨琳问了两句她老公的事。

徐芳冰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干嘛对我老公这么感兴趣?”

杨琳憋了几秒才问:“你以前,跟你老公闹离婚怎么弄的?”

“闹什么离婚?离婚是能随便说的?我可没说过。”徐芳冰嘬了口木瓜牛奶,陡然后知后觉:“你要跟你老公离婚?”

杨琳头一埋,徐芳冰立马伸手过来摸她脑门。

“干嘛?”

“摸你是不是发烧。”

“没发烧。”

“没发烧就是脑子短路了,你老公那种条件,当饭票你也不该离啊?”

杨琳幽幽地说:“没结婚的时候我也没饿死。”

徐芳冰恨得牙痒,筷子往她头顶敲了两下:“你就嘴硬吧!”

吃完饭回店里,徐芳冰的手突然就抓过来,她摸完饮料的手冰得很,吓得杨琳一激灵。

徐芳冰抓着那根手指:“要离婚还戴戒指,你作秀呢?”

“太贵了,舍不得脱。”

杨琳抬着戒指盯了会,回店看见王逸洲,心一横,追上去问设计之旅的事。

王逸洲问:“你不是不去?”

“现在又想去了。”杨琳说:“本来朱总也是让我去的,而且按我去年的业绩排名

,要个福利也正常吧?”

见王逸洲不语,她只好退一步:“机票要是订了,大不了我自己掏钱飞过去?”

王逸洲却说:“不止机票。”

“你什么意思?”杨琳眼一瞪:“酒店也我自己掏钱吗?”

徐芳冰插嘴:“你跟王助睡一间啊,就不用自己掏了。”

杨琳反口一句:“我是不介意,王助介意吗?”

王逸洲皱眉。

徐芳冰一叹,出声说:“王助帮帮她吧,她爸刚没了,趁这个机会让她出去散散心。”

王逸洲看着杨琳,想了想,回去联系厂家。

联系完回来说:“品牌那边刚好有个同事抽不开身,你顶她位置。”不过,王逸洲说:“机票钱你得自己掏。”

杨琳有点傻眼:“真让我自己掏啊?厂家不报,店里也不报吗?”

王逸洲说:“不止去的,回来你也要自己掏。”

放以前,杨琳早气歪了鼻子,这次却出奇地没计较。

设计之旅是厂家福利,但名额有限,全国上百家门店也就请了二十来位设计师,这些人里要么业绩突出,要么项目做得好,帮金瓷打响了名气。

林坤河属于后者。

金瓷的砖他用得不多,只是之前一个项目做出了效果,很偶然地被业内关注到,加上金瓷舍得花钱宣传,所以火过一段。

深圳有直飞航班,厂家把附近的设计师都接到了这里,还有其它地方来中转的,全在侯机厅汇合。

杨琳派咖啡时,林坤河正跟那位前辈寒暄。

前辈人称胡工,论资历论成就,周柏林碰到了都要站起来给他敬酒。

杨琳礼貌地先给了大师,再递一杯给林坤河。

他接过说:“谢谢。”

杨琳顿了下:“不客气。”

她总是忍不住去看他,好像一度又回到守百货店的那年,只要他经过,她就会停下手里的事,目光粘在他身上,看他跟人说话时微微挑眉,看他在人群中扬声笑起来。

林坤河知道,但林坤河没当回事。

随后到登机,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

这个月份的版纳天气不错,一下飞机,马上从回南天到了热带。

既然叫设计之旅,建筑人文都在行程之中,酒店安顿好后,他们很快被带到了当地的竹楼。

导游说这种楼还可以防洪,杨琳一个晃神没听清,问了句:“这里经常发洪水吗?”

“云南山区

面积大地质也比较脆弱雨下得多就容易有山洪。”王逸洲给她解释一通。

杨琳有些惊讶:“你懂好多

王逸洲咳了下:“认真听。”

杨琳没法认真听她很快又出去跟同房的女摄像说了点工作上的事回来时导游在讲解说这种建筑叫杆栏式。

杨琳好奇问:“柱子怎么是方的?”

王逸洲说:“防止蛇爬上去。”

“这里有蛇?”杨琳马上换了个地方站心有余悸地看看脚下又问:“爬上去会怎么样?”

王逸洲在力学角度解释了几句见她眨巴着眼似懂非懂让她摸柱子自己感受。

杨琳手放上去王逸洲一句“有棱角会割到肉”才说出口她嘶地抽回手手指头已经被剌了个小口。

王逸洲斯文的脸上有些无奈。

杨琳也讪讪的又不肯承认自己倒霉:“你直接说会割到肉就好了说什么软组织什么曲面摩擦力……”

她甩甩手郁闷地跟上二楼。

楼层不高上去的人基本都弯着腰怕被撞到。

林坤河也是勾着弯过横梁走去看了看内檐角目光抽回时跟杨琳的碰到一起。

她看着他眼珠缓缓转动。

林坤河走出楼下跟前辈研究着坡顶和顶上的牛角飞檐探讨落地的可能性。

传统建筑就像一块老茶饼仅仅是撬个边就能泡出些灵感脑子里摩拳擦掌也下意识想着别的。

比如消防怎么过审有没有可替代的材料怎么样才能既能做出精髓又有商业价值。

他摇摇头心里一笔一笔全是现实帐。

晚上找了个地方吃孔雀宴林坤河身边有位置杨琳一屁股坐了下来。

孔雀宴好听好看但不好吃而且云南很多菜都加辣连水果都蘸的辣椒面杨琳尝过明显的不太适应。

她见林坤河要去吃凉菜提醒他:“这个很辣。”

林坤河没听见似的提起筷子尝了一口凉菜不止辣还酸。

杨琳眼看着他边吃边皱眉嘟囔道:“都说了辣你不信。”

她起来去找水翩翩然体贴备至。

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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