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微亮。

舒杳如往常一样在太学府的钟声中踏入教室,往常陈子衿早已伴随左右,但刚才陈家小厮刚才跑来告假,说是休沐期间陈子衿才能赶来。

舒杳目光瞥向昭宁郡主身旁的位置,眯了眯眼,陈家昨日……怕是闹起来了。

夫子尚未入堂,学堂里闹哄哄的,各种杂言杂语涌入舒杳耳中。

“你听说了吗,昨儿陈家听说闹起来了。”

“知道知道,就是不知何事,陈家老爷不是与夫人恩爱有加吗?”

“这你就不知了,你可知昭宁郡主那伴读是何等身份?”

“不就是乡野来的丫头,恰巧被郡主瞧中了吗?”

“不不不……你再想想,他们可都姓陈。”

……

舒杳挑了挑眉,这件事……会是谁传播出来的呢?

毕竟这等子事情被大家知道,陈家、陈老爷的脸面怕是丢完了。

是陈子衿?还是陈白卉?

这事儿传出来对他们两人有好有坏,舒杳猜不出来,也许两人都有所行动?

学堂门口暗了暗,陈白卉一袭素白色衣裙,款款踏入堂中,面对众人戏谑的目光,她面不改色走到郡主身旁福了福身子后落座。

舒杳瞧着她这不慌不忙的模样,看来这流言手笔有她一手,她莫非是蠢的?

怎的这般着急,攀上郡主她回陈家可是早晚的事,现这流言满京城传播,不怕陈老爷子对她厌弃?还是说陈老爷对她溺爱至此?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进度:2%”】

舒杳浅浅嗤笑一声,看来这件事情,两个人都有份,且陈老爷的心情怕是不太美妙。

不然她的任务进度不会往上涨,自己还没出手,只是浅浅提示了陈子衿一句,这陈白卉便坐不住要作死,倒是蠢的。

她瞧见昭宁郡主出去后,陈白卉独自一人坐在那儿,不少瞧热闹的小姐公子凑上前调侃她。

她也一脸从容,全程姿态谦和,好一副温柔良善模样。

旁的小姐公子瞧着在她这里得不到笑料,只觉无趣,纷纷散了去。

那陈白卉不知怎的了,突然起身款款朝她走来,舒杳靠坐在位置上,就那样瞧着她。

只见陈白卉过来规矩行礼,那姿态倒是让人挑不出错来,看着便知是下了苦功的:

“清瑶殿下。”

舒杳轻轻额首,面上一片温柔,还带着一些适当的疑惑,似是不解她为何而来。

“陈姑娘。”

“今日姐姐怕是不便来给殿下伴读,还望殿下见谅。”

舒杳淡笑不语,只是那样望着她。

陈白卉可是打听过了,这清瑶公主在京城出了名的跋扈,除了赵云深大人外,谁的好脸色都不给,今日没瞧着陈子衿来学府,她便来告知舒杳,想着或许舒杳能因着陈子衿不守规矩一事冷落于她。

可现在,舒杳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摸不准了。

“还望殿下莫要生气,姐姐也是有苦衷的。”

“哦?那你说说,有何苦衷?”

陈白卉正要张口,学堂门口便传来了一道怒喝。

“陈白卉!你在做什么!”

孙令仪倒是没想过,她只是出去一趟,让陈白卉在学堂等她。

不曾想,一回来便瞧见陈白卉一脸谄媚的对着舒杳,这让她感到了背叛。

这陈白卉口口声声说是站在自己这边,定会帮着她如愿,如今也同宫里那些看碟下菜的下人一般围到舒杳身旁去了。

陈白卉脸色煞白,她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昭宁郡主最讨厌身边的人同舒杳说话了,而自己还趁着她不在跑来找舒杳。

她白着脸,甚至忘了朝舒杳行礼,忙小跑回昭宁郡主身旁,试图解释。

不料这时夫子也入了学堂,太学府夫子很是严格,没人敢在此刻造次。

陈白卉白着脸跟在昭宁郡主身后准备回座位,但昭宁郡主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她直言让陈白卉滚到一旁去。

陈白卉红着眼,咬着唇依言坐到后面去。

【“叮!任务进度:3%”】

舒杳瞧了一场好戏,原本觉得学堂十分无聊,都要睡了去,现如今倒是精神抖擞。

她听着耳旁系统的提示音,心情好得很,她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送进度的人。

难怪书里对这个陈白卉的描写没多少,这般愚蠢怕是早早死了去,根本熬不到后头罢。

她想起陈子衿对于陈白卉的存在很头疼便想笑,原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也不过如此,陈子衿真是鼓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啊。

不过,现在有流言的加持下,陈白卉回陈府的时间怕是不远了。

就是不知,是会赶上秋猎还是品香会呢?

舒杳根本没想过两次重要事件,陈白卉都能赶上。

课间休沐期间,陈子衿来了学堂,气都没顺,倒豆子一样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大致便是三日后,陈府会将陈白卉带入府中,但是不会对外宣扬,如今流言四起,陈老爷里子面子丢了个光,若是真大半,他这张老脸别想要了。

舒杳想过会很快,但着实没想过会这么早,看来陈老爷也是有点坐不住了,想着既然有了留言不如直接将人接回府,还能蹭上秋猎和品香会,让陈白卉露露脸。

陈子衿抿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冷笑着。

“呵!你知道吗,我爹他最开始居然想陈白卉以养女的身份入府,寄在我娘亲名下,气的我娘差点对他动手。”

陈老爷居然这般拎不清,宠妾灭妻这种事情若是传入宫,可是会被罢职的,他脑袋上的乌纱帽不想要了?

不过也是,以养女的名义可是会好听很多,毕竟他当初对陈子衿的娘亲发誓这件事闹得满京城皆知。

“后来呢?”

“当时我知道这件事情气的不行,便溜出府准备散散心的,但你知道我瞧见了什么吗?”

舒杳托着腮,慢条斯理的叩着桌子,等她接着说。

“我瞧见那谁带着帷帽塞了一张纸条给一个婆子。我着实好奇,便将那婆子拦了。那条子居然是我父亲在外有外室一事。我乐了许久,怎会有人这般愚蠢。”

舒杳瞧她眼中满是笑意,看来确实是给她乐开怀了。

不过也是,本来以为对手心机深沉,却不曾想如此沉不住气,换谁都想笑吧。

“你怎知那是她?”

陈子衿撇撇嘴:“我瞧着有人这般鬼鬼祟祟,便偷摸跟在她身后,瞧着她回了那外室屋里。”

“瞧不出来呢,你还有这等本事。”

“那可不。”

陈子衿骄傲的昂了昂头。

舒杳瞧着她这般得意样,轻笑一声。

她本以为这事儿陈子衿也出手了,不曾想全是陈白卉那蠢货一人行为,昭宁郡主知道她的伴读这般愚蠢吗?

陈白卉这般举动,若是之后被查出来了,陈老爷可不会放过她,毕竟他最重脸面了。

而昭宁郡主那边,自打休沐后边出了学堂,理都没理陈白卉。

陈白卉白着脸追了出去,在一旁讨好的解释着自己,并非是要攀上舒杳,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嫡姐想下点绊子罢了。

“呵!愚蠢至极!你有这时间,不若想着法子稳固在陈家的位置,居然有空在这儿挑拨离间。”

陈白卉不明白,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她明明马上就能回陈家了,回陈家了她想要的不就有了吗?

瞧着她一脸盲目的样子,孙令仪一脸厌恶,不明白那幕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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