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殿下。”
柳倾月呆愣地看向他,彻底怔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江景澜竟然这么快回来,也没听到任何脚步声,现在竟被抓了包。
“柳姑娘,方才偷偷摸摸地对着我的外套想什么?”他向前一步离得极近,近到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他一双墨眸意味幽深道:“若是想做什么,不妨对着我。”
“没,没什么。”
她偏过头,躲避了他的目光
正要悻悻然收回手,江景澜却忽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握着药瓶的手顿时横在两人中间。
“是二皇子让你栽赃我吗?”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她,问道。
柳倾月想挣脱,但奈何力气不如。
她没有回答,对面忽然传来一声自嘲的笑。趁她闻此愣神,手中一空发现他竟夺走了药瓶。
正要暗道不好,江景澜却打开药瓶,将药往自己衣袖上洒去。
“你要做什么!”
啪嗒一声,瓷瓶落地摔个粉碎。
“柳姑娘,若是栽赃,这样的话岂不是更好?”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眼神中仿佛与他无关。
柳倾月一惊,慌忙道:“你明知是栽赃,这是为何?”
江景澜笑了下:“我在赌你的真心。”
“什么?”她愣住了。
“我在赌你,不会真的害我。”
江景澜的目光认真地锁着她,斩钉截铁道:“柳姑娘,你和二皇子不是一路人。”
柳倾月闻言,怔在了原地。
话梗在了喉中,一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蔓延其间,空气都凝固的沉闷。
“你们怎么傻站在这里啊?”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明昭公主放完河灯回来了,见两人相顾无言,开口道:“阿月,你的河灯还没放呢?”
柳倾月回过神来,望了下身旁的河灯,将它轻轻拿起放在手里:“嗯,现在就去。”
“景澜哥哥,我们一起去吧?”明昭公主转头看向江景澜。
江景澜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轻轻点头。
三人走到放河灯的岸旁,这里的人很多,人流将来往的道路都堵得水泄不通。人潮如游龙般缓行,柳倾月他们勉强挤着进去。
摩肩擦踵时,明昭公主脚底不知被谁的鞋子绊了一跤,瞬间失去重心向前倒去。
“小心!”
一道身影闪过,她被人轻轻扶住。
一抬头,对上一双澄澈温润的眼瞳,带着浅浅笑意。
素色锦袍将他衬得身形清逸,一派温雅从容,似山间清风,又似林间明月。
“白荇玉?!”
柳倾月惊讶地望着来人,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他。
对方也显然没料到,怔了一瞬后笑了笑:“是柳姑娘,好巧。”
随后,他目光瞥向了她身后,看到江景澜后眼睛一亮:“景澜?”
柳倾月错愕地眨着眼看向两人,两人的身形与容貌在纷纷攘攘的人群中格外突出。
白荇玉居然认识江景澜?
“有段时间没有见了,改日我们再一起去画舫对诗饮酒。”他走到江景澜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道。
“好啊。”江景澜笑笑。
柳倾月将目光看向两人,恍悟:“原来你们还是诗友。”
“与其说是诗友,更不如说是知己。”白荇玉转过头来对她道:“我和景澜是在一次曲水流觞认识的,刚好意外聊得来,后来便经常书信联系了。”
“对了阿月,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一旁的明昭公主忽然将头转过来,问道。
她心头一晃,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掩饰:“之前在茶馆里喝茶的时候聊了几句,算是交了个朋友。”
白荇玉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下她,并没有揭穿:“不错,就是如此。”
明昭公主眼睛亮了亮,她偷偷将柳倾月拉到一边,伏在耳畔悄声地问道:“那你觉得白公子如何?”
柳倾月一听,心底忽地明了了。
原来公主是看上了白荇玉。
怪不得之前对皇上指婚,明明还没见到便如此抗拒。
“同白公子当茶客朋友很是不错。”
明昭公主闻言眼睛一亮欣慰,开开心心地跑去同白荇玉聊天了。
“仅是茶客?”
就在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时,一旁的江景澜却转过头来,狐疑地道:“你骗得了昭儿,可骗不了我。”
“演好你的纨绔人设吧。”
江景澜:……
*
七夕过后,柳倾月便回到了大理寺。
御史被害,案子层层堆叠,果不其然落到了柳倾月头上。
她凝眸看了看那本公文,却在扫到几行字的一个姓氏后,猛地一怔。
袁培?
她好像从哪里听到过这个。
柳倾月立刻起身,对案前汇报的下属道:“稍等,我去府里带一个人。”
下属闻言行了一礼:“好,那我先为大人备好出行的马车。”
说着,他还从怀中拿来一个类似奏折的东西,递给她:“大人,过两日曲江宴就要到了,这是上面派来的请柬。”
“好。”
柳倾月将其放于桌案下,启程回了柳府。
她要带的人,正是阿苒。
她记得阿苒同她说过,那日与她起争执的男子,名字就叫袁培。
既然这次嫌疑人锁定有他,正好借此机会来将他调查一番,也好替阿苒还个公道。
袁府。
大理寺的人探查了一番,都没有找到什么踪迹。
“大人,我们发现寝室有一面墙不对。”忽然,正在搜查卧房的一名下属道。
柳倾月赶过去,将那面墙轻轻敲击,发出空空的声音。
若是一面实墙,是不会发出这种声音的。
也就是说,这里面是一见密室。
“将机关打开。”
柳倾月将袁培找到,命令道。
袁培见状面色一白,立刻拱手:“柳大人,这间密室与此案无关!”
“不打开搜查一下如何得知?”柳倾月丝毫不买账,反问道。
“可是……”
他目光飘忽不定地看向阿苒。
柳倾月冷下脸:“大理寺查案,敢抗命直接将你锁定为凶。”
袁培闻言顿时慌了,立刻去找钥匙将密室打开。
他将旁边书柜上的花瓶一转,墙壁立刻旋转起来,不过多时一个小房间便映入眼帘。
一副画正挂在房间的正中央,画面上的女子穿着一袭蓝色襦裙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同阿苒长得很像。
众人回头,去看阿苒。
却发现只有七分相像。
阿苒看见那幅画,晃神了片刻,竟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
她伸出手,去抚摸那幅与自己像又不像的画。却在触碰后,指尖一颤,条件反射地蜷缩起来。
“阿苒,你的手指不能触寒!”他立刻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去握住她的指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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