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爱吃
排在最后的那个家长，幸运的买到了最后一个肉夹馍。
这波家长基本都没空手而归。
姚大强和姚蓉蓉做蛋挞和肉夹馍都要做出火星子了，胡芬芳的两个兜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钱。
她还没仔细数，但是估计得有个三百多了。
“两个蛋挞，一个肉夹馍好了，您小心烫。”
第二个顾客接过了吃的往里一看，就也感觉被香迷糊了，这就不可能不好吃。
徐子盛和她妈已经一人吃掉了一个蛋挞，现在正在啃肉夹馍。
虽然在路边吃小摊不太雅观，可是她们根本就顾不得形象了。
一开始徐子盛妈妈还不以为然，一个小点心能有啥好吃，等吃到了嘴里，她才知道为啥儿子要抢娇娇的。
代入她的视角，她也要抢的。
胡芬芳仔细的记着每个客户点的单子，又嘱咐闺女：“这个要多加些卤汤。”
小吃摊的顾客本来还有些觉得贵，但是感觉服务周到，也就释怀了。
倒是那位奶奶，又蒙着脑袋来了。
头顶的灰黑头巾只露出眼睛，说话也声音不大，还有些畏手畏脚的，整个人十分的不自然。
她带着大孙子回家后，大孙子不仅不肯吃鸡蛋羹，反而要把家里的老母鸡给摔死。
大孙子在院子闹得天翻地覆，反正就是要吃蛋挞。
没办法，她只能又来买了。
但是她还要脸，找了块从前下地干活包脸的方巾来，想要遮一遮。
“给我一个蛋挞，给我做大点，鸡蛋也多放点，三块一个那么贵，黑心呐。”
姚家三口心照不宣，知道又是那位来了。
这回不等姚蓉蓉开口，胡芬芳笑着说：“不好意思，今天卖光了。”
这位奶奶一下子就扯开方巾，不乐意了：“卖光了，你们摆摊做生意，怎么不多准备些！”
周围的几个家长早就看到之前是她讲价不成走了，现在又回来要买，没了又无理取闹。
两个要好的女家长，已经在小声的嘀嘀咕咕说要让孩子远离这种家庭出来的小孩，多半也是不讲道理的。
想到孙子在家闹得厉害，这位大妈又用上了苦肉计：“我家里实在是困难，孩子吃不上都急病了，就卖给我一个吧。”
姚蓉蓉眼神示意她妈，不理她。
大妈一个人表演了半天也没人理她，只能又转头求助周围的人，问可不可以匀她一个。
大家一个个的头望着天，假装没听见。
谁也不想跟这种不讲理的人扯上关系。
*
京大校园的办公楼里，卫芝华坐在丈夫的办公桌旁，看着闺女画画。
一张白纸上，有三个手牵手的小人，分别代表着他们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她。
然后小人的旁边围着一堆三角形和圆圆的东西，宁娇很认真地说：“这是披萨、蛋挞、肉夹馍。”
卫芝华都要被女儿给逗笑死了，这小脑袋瓜不会没遗传上爸爸的高智商，以后就只会吃吃吃吧。
她看了看手表，都六点多了，丈夫怎么还没下课呢。
此时的校园里面，宁学强夹着课本往办公室走，他中午没跟芝华孩子说几句话，就忙工作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下了最后一节课，当然是要赶紧回去看她们了。
偏偏一个女学生从后面追来，拿着一本书问：“宁老师，我想再问问这个量子物理的问题。”
这明显超出了大学的学习范畴，但是他也并不会吝啬给学生讲授。
可是刚刚他已经在教室多留下了半小时给她讲课。
这位女学生是很勤奋，可是今天他还有别的事。
“陈同学，今晚老师有点事，明天我再给你讲。”
那位姓陈的女同学把课本一合，突然就转了个话题：“老师，我感觉你的婚姻出现了问题，您愿意跟我谈谈吗？”
她已经观察老师两周了，每天都是他独自下班带孩子，完全都见不到他妻子的身影。
所以她判定老师的婚姻一定出现了问题。
像宁老师这么好的男人，应该有个好的贤内助，不应该又上班又顾孩子。
宁学强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但是他没有发火，只是严肃地说：“谨言慎行，我的妻子和女儿就在我办公室。”
陈来娣一愣，满眼的不可置信，但是也没多说，只扭头跑开了。
她本来想跑回宿舍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觉得应该见一见这位师母。
干脆转了个弯，跑到了教室办公楼。
等她冲进办公室，果然看到了知性的卫芝华，一身褐色的毛呢大衣，衬着她知性优雅。
“师母你好，我是宁老师的学生。”
卫芝华几乎是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尽管女孩有礼貌，可是眼神中满是不服的神态。
大概是看上了她的丈夫了吧。
她点头微笑：“你好，同学，吃饭了吗？我带了肉夹馍。”
卫芝华估摸这个点她不可能吃饭，就递过去一个肉夹馍。
陈来娣下意识就认为这是个下马威，可是看着那满满都是肉的肉夹馍，觉得或许这是她的一个机会。
只要这做的难以入口，她就可以用厨艺打动宁老师的。
之前在村里面，她常常去帮忙做席面，是会几个拿手菜的。
出于这个目的，陈来娣感谢了这个肉夹馍，然后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小插曲没让宁学强知道，倒是宁娇不太乐意了。
那肉夹馍那么好吃，为什么就非要给那个陌生人呢。
“妈妈，肉夹馍不是买给爸爸的吗？”
“没关系的，爸爸吃一个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宁娇又把剩下的半个肉夹馍给吃了，撑得一直打嗝。
等宁学强回到办公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女儿画的画了。
他笑着指着那些三角和圆形，“让爸爸猜猜，这些是披萨对不对？”
宁娇惊喜得眼睛都睁大了，觉得爸爸好聪明啊。
“那这些圆圆的是？”
宁娇大大方方地告诉爸爸：“这是蛋挞和肉夹馍。”
他看了看妻子，不禁失笑：“咱们的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吃了。”
反倒是卫芝华忍不住给女儿解释：“等会你吃了肉夹馍就知道了。”
一家三口骑车直奔东来顺，今天的气温又降了一些，所以就商量好了来吃锅子。
宁学强点好了菜，付了肉票和钱，才终于坐下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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