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答应了？年栀险些喜极而泣，那离开游戏有望了。
她刚想回谢谢，车子冷不丁停下，谈从叙推开车门走出来，司机也跟着出来，对着他说：“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安排新的车来接您。”
年栀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她拿着手机，屏幕还没熄灭，停在打字页面上。一靠过来，谈从叙就看到了还没发出去的谢谢二字，后面还加了几个感叹号，不难看出打字的那个人有多激动。
他挪开目光：“车坏了。”
车子怎么会这么巧坏了，年栀不由得联想到那张房卡，难道他们今夜必须进去过上一夜？
她拿出房卡，放到谈从叙手里。
“我们今晚最好还是去这里过夜，这是游……”年栀见司机看过来，连忙改口道，“这是我让人订的房间，离酒吧不远。”
谈从叙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思考几秒，收下房卡，让司机不用再安排新的车来接他回去。
*
酒店房间。
年栀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不知所措地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她起初设想他们进入这间房后待上一段时间，再开间新房间，分房睡的。
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一个小时前，她刚踏出房门半步，就收到了小粉兔扣分的通知：【扣除5积分，还剩95积分。】
这次不是有意外，是直接扣分。
游戏制造出来的意外，也许能躲开，扣分则不可逆转。
按照这样的扣分标准，没多久就掉到60积分以下了，年栀当时就跟缩头乌龟似的缩回了房间。
她向谈从叙坦白她扣分的事，表明他们今晚不能离开。
谈从叙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去浴室沐浴了，他不喜欢身上残留的那股酒吧味道。
虽然年栀不喜欢谈从叙这个人，但还是很羡慕他遇事能始终保持冷静，要是她也能这么冷静该多好。
年栀双手抱膝，埋头进去。
浴室门开了。
她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躺下，佯装睡了过去。
年栀不是怕谈从叙会对她做什么，毕竟他连碰她一下都要擦手。她之所以装睡，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在这种环境下面对他。
谈从叙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的年栀，蜷缩成一团，长发越过沙发边缘，垂在地上。
他走过去。
年栀闭着眼也感受到有人走近，她躺在这里不会挡他路吧？
谈从叙出声：“你不洗澡？”
回答就暴露她没睡着了，年栀纠结再三，决定不回。
他没想陪她演戏，也没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装睡，用蹩脚的中文说：“你身上也有酒吧的那股味，很难闻，麻烦你去洗个澡。”
年栀身子微顿。
说谈从叙没礼貌吧，他又说了“麻烦”这个词，说谈从叙有礼貌吧，他又直接说她很难闻。
年栀真想自己是真的睡了过去，没听见这番话。
可她没睡过去，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那些字仿佛带着刺，戳得年栀躺不住，她没法再继续装睡。
年栀爬起来：“对不起，臭到你了，我现在去。”
那个给她房卡的大叔做事很妥当，提前派人往这间房备好了两套新衣服，方便他们换洗。
洗完澡，年栀蹑手蹑脚走出浴室，想找另外一张沙发躺下。
却见谈从叙站在落地窗前，正往她这个方向看。
这道视线犹如一根钉子，将年栀钉住了，她没再往前：“你怎么还没睡？是有话要和我说？”
谈从叙揉了下眉心，灯光在立体的五官打下一层淡淡的阴影：“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怎么突然这么体贴了？
居然要将床让给她，年栀受宠若惊：“没事，我挺喜欢睡沙发的，你睡床就行。不用管我，真的。”
谈从叙对床有些不美好的回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习惯睡沙发或地上：“我不喜欢睡床。”
“好吧，谢谢了。”
其实年栀刚说的话是违心的，她更喜欢睡宽大的床。
小时候在叔叔家，她只能挤在一张小床上，翻个身都艰难，晚上总掉到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年栀缓慢地挪向床，脱鞋上去，想了想，道了声晚安。
谈从叙没回应。
这在年栀的意料之内，她也没抱他会回自己的希望。
啪一声，灯关了。
房间陷入黑暗中，年栀盖好被子，合上眼皮。
她本来以为和谈从叙共处一室，自己会失眠，但可能是因为今天到处走，太累了，闭眼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
早上，年栀是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的，睡糊涂了，还当她在现实中要上班，急忙起床收拾。
当看到周围是酒店房间布置时，年栀记起这是游戏世界，不是现实，收拾的手慢了下来。
“醒了。”
身后传来谈从叙的声音。
年栀闻声看去，谈从叙坐在沙发上，翻着酒店备的书，长腿随意交叠到一起，裤脚刚到踝骨。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醒的，看起来已经收拾妥当。
年栀抓了把凌乱的头发，又悄悄扯了下睡得发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早上好。”她干巴巴道。
谈从叙抬眼看年栀，她跟罚站似的立在床边，脸上还有睡觉睡出来的几道红痕，呆头呆脑。
他合上书，随手放一边：“我母亲和继父今天凌晨回国，要见你。”
在游戏世界里，年栀父母见过他不少次了，他父母却还没见过她一次，对她感到很好奇。
“哦，好的。”
难怪他醒来后还留在酒店没走，原来是要和她说这件事，年栀怯怯地问：“去哪儿见面？”
他母亲和继父难得回国一趟，想见儿子的女朋友再正常不过了，找借口拒绝不符合情侣行为，哪怕她不想见也得见。
谈从叙轻描淡写：“是家宴。”
那就是去谈家。
年栀心神不定：“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
“不用。”
一想到要见两位陌生的长辈，年栀就倍感压力，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游戏里，她都不擅长交际的社恐一枚：“什么时候？”
“现在。”谈从叙看了眼时间，“司机已经到酒店楼下了，等你收拾好，我们就出发。”
“好，给我五分钟收拾。”
谈从叙时间观念强，当着她面拿手机调了个五分钟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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