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筵席的正厅装饰得富丽堂皇,四处镌刻牡丹的纹样,颇具皇族之气。
牡丹并不是人人皆可用的纹样,尤其在世家贵族之间,更要时刻小心着避免冲撞真正的贵人。
但这种花,玉宸自小到大用得已很习惯,无人敢置喙半句。
正厅内,春梨、叶寻,以及不请自来的岑舟行已在等候。
叶寻施施然坐在春梨和岑舟行之间,神情淡淡,似在想些事。
几日前,岑舟行才算从政务中脱身,有空来找春梨四处去玩,正好玉宸的病也已往好的方向发展,无需再烦忧如何。
可谁知他只不过忙了一段时日,春梨同这巫医竟然从原先的冰冷疏离,甚至有些剑拔弩张,成了眼下一片和睦融洽的关系。
“春梨,其实你也不必急着离开京城,京城很多有意思的地方你都还不曾去过,不如留下来,我带你游玩几日,再考虑离开的事,也不算迟。”岑舟行提议到。
“其实,我还有些事要做,所以不能在此久留,辜负王爷好意了。”
她为难道。
王爷。一个称呼,又将他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回归原状,好似曾经他靠近的不过是一种海市蜃楼,实际上她从未对他有过半分动摇。
他不明白,为什么无论做什么都无用,往常他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而他如今只是想要春梨而已。
“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他不甘心地追着说。
春梨一下答不上来,一来她要做的事并不很紧急,此言大半属于推托之词,二来此事事关她的身世,她不想当众宣扬出来。
“她要和我一起南下,给一位交好的老谷主看病。怎么?王爷也擅长医道?”叶寻忽道。
“南下……”岑舟行皱了眉,倒是无关会不会治病救人,他不会,府中也有医师可随行。可南境离京城太远,他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王爷有此心,我已经很感激了,不必为这些小事挂心。”春梨替岑舟行解围道。
“好吧,那等我忙完了,一定去南境找你。”
“聊什么呢?热火朝天的。”
一道娇美的女声悠扬地传进了正厅,随着女声而现身的是一副婀娜的身姿,从绣了牡丹的屏风后弱柳扶风地走出。
“舟行,本宫记得今晚并未请你呢。”她似笑非笑地在主座坐下,扶着她进来的孟公子便坐在她身侧。
岑舟行和玉宸既是姑侄,也算姨甥,但二人年岁差距不大,玉宸辈分大些,今岁也不过只有二十四,岑舟行则只小她一两岁。
“皇姑母,你怎么还在我面前摆上架子了?”称她一声“皇姑母”,也只是出于皇室间的礼仪。
实际上,两人因年岁相仿,幼年都是一处玩闹,更像是姐弟。
玉宸脸上的肃然消去,微微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这些时日,你并未少出力气,难为你日日想着我。”
随后,视线转向春梨与叶寻二人。
她的神情有着病气,却不掩威仪。
除了牡丹之外,的的确确也再没有第二种花适合喻她。
“你便是这两年江湖盛传的‘梨花仙’么?”她的目光定在春梨身上,有些许探究之意。
当众被唤别号,怪难为情的。
春梨脸一红,“殿下唤我春梨就好。”
不过,她未曾想到,玉宸置身庙堂,也对江湖的事了解不浅。
“听闻是你想法子治好了本宫的病,本宫必有重谢。只是,本宫实在好奇,这病十数名御医、满天下的大夫都无解救之法,姑娘年纪轻轻,是以什么法子医好本宫的呢?”
玉宸似有言外之意,以至于在询问时,甚至带了几分审视。
为了避免勾起她的心疾,春梨早已将她的记忆封住了。玉宸此时该是已经将湛回风忘却了的,在她视角中,不过是蓦然生了急病。
且长公主身边也无人知晓真相。
“殿下的病虽然急、且重,要医治却也不很难。”春梨措着辞,以防在她面前提起什么“龙”,“只不过,此法乃我族秘传,是而不能告知殿下,请殿下见谅。”
玉宸听完后,半晌没说话,眼波流转在桌上盛宴。
场面一时静止了似的,岑舟行连忙开口道:“是啊,毕竟是春梨的家私,皇姑母就别追问了。”
玉宸倏尔一笑,“瞧把你急的,本宫不过随口问问,春梨姑娘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上赶着替她解围了。”
为了不让这个话题再持续下去,岑舟行转移道:“说这些做什么?我都等了半天了,还是先用膳吧。”
玉宸便摆摆手,示意可以开席。
孟公子满身风流地与她坐得很近,在他们说话之时,悄然打量着在座的诸位。
听闻这半月来,终日有一男子在殿下身边侍候,因为诊治之事私密,不允许他们这些面首靠近寝殿。
甚至许多婢女也不让进去,唯留了二三名近身伺候。
孟公子不知那男子是谁,连名字都吩咐了不叫传。
筵席上,算上他自己,拢共五人,三名男子。除了他,一位是瑞亲王,另一位相貌平平,不知什么身份。
在殿下身边侍候的,莫不是那身份不明的男子?
入长公主府之前,他就已经很清楚,要想做驸马,便要排除殿下身边一切隐患。
而这一点,仅仅靠床笫之欢时侍弄殿下那点功夫是不够的。
他现下年轻,可总会老,世上也总会有人年轻。
“殿下,这位公子是谁?”孟公子望了眼叶寻,为玉宸碗中夹菜,同时道。
他的声音不会太沉,富有少年的柔,兼有磁性。
玉宸素来欢喜长得好看的人,譬如岑舟行,皇室中的男子,也独他朗目星眉得好看,因而也和他关系最近。再譬如筵席上的春梨,灵动娇俏。
那巫医长得一般,玉宸便不怎么注意他。
孟公子一问,才略略看了他几眼,“与春梨姑娘一样,是诊治本宫的医师。”
“原是如此。我观这位公子不甚言语,便有些好奇。”孟公子轻轻道。
其实在看到他的长相时,危机感就已经散去了七八成了。
如今得知殿下对他毫无兴趣,这才完全放了心。
可惜他不知叶寻其实戴着人皮面具遮掩容貌,也不知贴身照顾玉宸的男子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偏偏还是个与凡人相较,绝不会老的清俊公子。
谁知他这一问,倒勾起了玉宸那照顾她半月的公子的好奇。
“对了,这些天照应本宫之人,似乎还有一位郎君,是与春梨姑娘你们一起的么?”
春梨听她陡然问起湛回风,心中不免一紧,“算是一起的。不过,他家中有急事便先走了,不能正式拜见殿下。”
“那倒是可惜。”玉宸蹙眉,“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本宫可遣人去他家送赏。”
“嗯……他家住得偏僻,殿下不必麻烦,我可以代劳,送到他家。”
“哦——不过,这赏赐,姑娘一人恐怕带不下呢。”长公主笑吟吟地看她。
皇室中人,岂有不是人精的?自然极瞧得出她有所顾忌和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