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李隆基对安禄山:...
【杨国忠给的第三个证据,是安禄山私做官服。】
这话一出,所有人瞠目惊舌。
要知道做官服向来都是朝廷的事情,安禄山私下做官服,他想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再吐槽杨国忠没本事了。
真就是天幕说的那句,狗咬狗,一嘴毛。
杨国忠确实是有能薅安禄山一层皮的能力的。
【古代官服有非常明确的等级分别,无论是官服的颜色,还是随身佩戴的鱼袋,都是根据官阶而定的。当时的安禄山可以说权势滔天,他肯定是不需要这些东西的。且安禄山并不只是单单做了一套,他请了许多裁缝,做了数以百万的官服,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了。】
[这个理由还行,这才像话。]
[这个确实能有谋反的嫌疑。]
[抓啊,还等着干什么,把安禄山打趴下啊!]
安禄山的小眼睛已经瞪圆了,他有些愤怒,甚至想跳脚。
“把安禄山打趴下”这话刺痛了他。
谁都不能打倒他,他先来把杨国忠这个龟孙给踹翻!
前面两个理由的确是毛毛雨,他可以不跟杨国忠计较,现在这个理由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
安禄山上前两步,一角踹在了杨国忠的肚子上:“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行为惊呆了史思明。
安胖子不是这样冲动暴怒的人啊。
这是怎么了?
安禄山踹了杨国忠一脚,不解恨地补了一脚。
他越想越心惊,甚至有几分心虚。
此时的他有三镇节度使的身份,但没有三镇节度使的权力,秘密被朝廷发现就完蛋了。
想了想房中暗格里的明黄龙袍,安禄山摸了摸脑门的汗。
那不是朝服,那是……龙袍。
杨国忠被踹了,但他不能表达什么不满。
他现在是安禄山的属下,仰仗安禄山的鼻息而活。
但始终这一脚到底是被杨国忠给记下了。
他低着头,没让安禄山看见他脸上的神情。
腹部的疼痛和总被杨家拒绝的愤懑掺杂在一起,杨国忠把所以的仇都记在了安禄山的头上。
【按理说,安禄山得到了李隆基给的极大的恩宠,
不管是大豪斯还是美女,只要安禄山开口,李隆基没有不给的,李隆基甚至默许了安禄山是他干儿子这件事。安禄山有干儿子这个名号,却没有李隆基对儿子的猜忌。安禄山现在要权有权,要钱有钱,他为什么想要篡位呢?】
【人的欲望是不能满足的,或许在安禄山是偷羊贼的时候,他的愿望仅仅是有居住的房子和足够花的钱财,但随着他手里权力的增大,他得到的越来越多,他步入了更高的阶层,曾以为的人生顶点,甚至够不到这高阶层之人的脚底板。】
【近距离看到李隆基,看到他作为皇上过的奢靡生活,这让安禄山开始渴望成为皇帝后的生活。他在攻陷长安之后甚至没有急着亲自率兵追杀李隆基,相反,他开始享受起来,他自诩为皇帝,过上了他羡慕的,属于皇帝的奢靡生活。】
【还有一点是,中原禁军风气腐败,和安禄山手底的兵比起来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古往今来,能有几个人做到居安思危呢?盛世这个繁华的锦布蒙上了李隆基这个皇帝的眼睛,自然也蒙上了将军们还有禁军的眼睛。盛世之下,无仗可打,又有谁敢挑战大唐的权威呢?安禄山在长安自然是看到了禁军的情况,他对这样油脑肥肠的禁军不屑一顾。】
安禄山抓住了重点。
中原的禁军不行?这也就意味着,长安的禁军不行呗?
安禄山跟史思明对视一眼,隔着肚子都能看到对方肚子里一样的花花肠子。
安禄山深吸几口气,连带着肚子都在颤抖。
前几次去京的时候,没能多留,禁军是什么样子他自然是不知道。
神迹既然这么说,安禄山自然愿意相信更有利于自己的消息。
他心里已经慢慢认同了京城禁军不同的说法。
李隆基只觉得荒谬。
“他自诩为皇帝,过上了他羡慕的,属于皇帝的奢靡生活。
哈,一个死胖子,连官位都是他授予的,要不是他李隆基,那安禄山早就该死在八年前,死在洛阳城!
得势了,有钱有权了,就想着要篡他的位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隆基最是不能容忍有人惦记着他的皇位,他越想越生气,甚至朗声和身边的高力士道:“朕最开始的时候就看出了,那肥头大耳,吊三角眼
的那么大的肚子一肚子花花肠子白眼狼!”
“穷的时候偷羊富的时候就想偷朕的皇位!”
“他有反相!”
张九龄虽年纪大了但耳朵还没背。
他听着同样年迈的陛下中气十足一口一个“白眼狼”说不出话。
如果他没记错安禄山有反相这似乎是他说的吧?
八年前他就在洛阳城的门口看清了安禄山的真面目。
张九龄看着前面的陛下急头白脸甚至想凭空出拳像是安禄山就在他面前他这样就能邦邦两拳锤死安禄山似的。
他最终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
但陛下有活力是好事好事说明他的工作时间还有可扩大的空间。
不仅是张九龄说不出话站在李隆基身后的有头有脸的大臣八年前都跟着去了洛阳亲眼看到李隆基不顾张九龄的劝阻放走了安禄山。
怎么现在到陛下这里就是“朕最开始就看出来了”。
众人看了张九龄一眼表示同情。
难为你了不辞辛劳为陛下干了这么多年还要忍受他的脾气。
杨国忠早已退到安禄山的后面。
他带着冷意看着前面的胖子咬牙切齿。
还想过上堪比皇帝的生活怕不是还活在梦中呢。
他杨国忠要是没有富贵日子过安禄山也别想有好!
【李隆基晚年昏庸不光是被盛世的繁华蒙蔽的双眼其实他多少带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他也没能想到自己能活的跟儿子一样久想着反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了不如趁着没死的时候
【举个例子杨国忠当宰相的时候有一年夏季多暴雨地里的庄稼没了大半还有些严重的地区有了洪涝灾害百姓没了收成一年的辛勤劳作等于白费。他们连吃都困难了更谈不上拿麦子换钱了。】
【在这急需朝廷赈灾的时候杨国忠这个宰相干了什么呢他让人去选了最饱满的麦穗呈给李隆基说尽管阴雨连绵终日不歇但地里的庄稼依旧在茁壮成长这全有赖于陛下帝王的恩泽啊!】
[杨国忠在那放屁呢?!]
[我想到最近
河南小麦了,麦子都发芽了,但是一场烂雨让麦子全发霉了。]
[从河南回学校的之前,我坐在车上还拍过麦田。]
[天灾从来都是人力不能抗拒的。]
[我这个时候真正明白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意思。]
[所以杨国忠为什么不早点死啊,他踩着百姓的尸骨爬上宰相的位置吧?]
安禄善看着天幕,越发觉得杨国忠就是个吃白饭的东西。
天幕已经将杨国忠踩到最低了,但安禄山仍旧想踩杨国忠一角。
他用眼角看着杨国忠,鄙夷不加掩饰:“没用的东西。
杨国忠腹部还在一抽抽地疼,他忍下了辱骂,甚至对安禄山赔上笑脸。
但内心想拖安禄山下水的心思是越发强烈了。
安禄山对杨国忠讨好的笑视而不见,杨国忠要是怒了,他还敬他有几分胆量跟血性。
怂蛋,软包。
怪不得打通不好跟杨家的关系,路都摆在他面前了,不知道怎么走。
一个脑子两个球装在脖子上,那都是摆设。
张九龄只是听了天幕的描述,就已经开始急了。
百姓身处水深火热,杨国忠他身为宰相明知有危情却不上报,粉饰太平。
杨国忠他该死!
所有人都觉得杨国忠该死。
甚至于李林甫和宇文融,都觉得杨国忠这欺瞒的也是在太过了一些。
【杨国忠能力不如李林甫,但是打击异己的本事是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还有点青出于蓝的意思。他捂住了满朝文武的嘴巴,不让任何人和李隆基上谏,但凡敢提出和他相斥的观点,不仅没官,还保不住命。李隆基对此视而不见,他越来越不想努力,更不愿意上进,既然宰相能把所有的政事都处理了,那就只听宰相说话好了。】
【所以这次的洪涝事件,居然没有一个朝廷的官员站出来揭发杨国忠的虚伪行径。】
[真的到了没一人敢说话的地步。]
[天宝年间的历史,每次听都能找到大唐灭亡的细节。]
[唉,朝廷像是被奸臣吃了血肉,只剩下一个人空壳子了。]
[早晚李隆基的血肉也要被这些奸臣啃食干净。]
韩休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文人他们在朝廷的文官靠的就是一张嘴一支笔。
昏聩之人太多他们读那么多的圣贤书就是为了时时刻刻都保持清醒在别人糊涂的时候出言提醒。
一次不醒那就两次两次不醒那就三次。
他不会觉得厌烦疲倦他只知道总该有一次的谏言总该有一次的声音是能够唤醒那些沉睡的人。
他们不像武将带刀披甲去边关作战朝廷就是他们的战场狼毫就是他们的武器。
武将死战文臣死谏。
偌大的朝廷怎能没一人敢说话呢?!
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当真没有一人心中还挂念他们吗?
无一人发声吗?
恍惚间韩休像是看到了漆黑安静的朝廷无人说话没有光亮安静至极。
伸手不见五指的封闭空间里在滋生着石缝底的蛇虫和阴沟里的老鼠。
它们在腐蚀周围的一切。
在这样的寂静的黑暗里有了声音就成了最大的错处。
韩休心中陡生冷意。
原来天幕里的朝廷竟是这样的朝廷。
【但还是有一个人站出来了。】
原本气愤的百官在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激动起来。
有人来整治杨国忠那个逆贼了吗?
是不是有人要来弄死他了?
杨国忠必须死!
萧嵩上战场的血性被这个恶心的杨国忠给勾起来了。
他不再藏于他人身后好看的胡子要气得劈叉他甚至撸了撸袖子。
杨国忠让他去天幕里提枪杀了他!
【这是个地方官他看着自己的百姓一个个饿死不再沉默。他一封奏折送去了朝廷将水患严重程度以及损失和死亡人数如实上报。他可以被降职可以被革职但他不能看到百姓置身危难而置之不理他不能用一条又一条鲜活的人命来保全自己。】
【可这份奏折甚至没能到李隆基的手里它被杨国忠扣下了。杨国忠不仅扣下了这奏折还把这个地方官给治了罪。自此不仅朝廷无人敢说话
[啊啊啊啊杀了杨国忠!]
[我气昏了头。]
[
那么多人才啊那么多为百姓着想的好官不能落一个好下场啊。]
[那个世道把好人没有好报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的历史在史册上是寥寥几个字但实际上这是无数鲜活人命堆出来的背后是奸臣当道是皇帝昏聩是朝廷不作为。]
李隆基陷入了沉默。
他被天幕的话代入到了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谏言的情境中去。
那实在是整个朝廷的悲哀啊。
百官的愤怒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这样的愤怒让他们不再保持着面前圣人的仪态。
“无人敢说话这还是大唐吗?”
“我大唐儿郎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不是天幕上的孬种。”
“杨国忠我记住他了。”
“天幕结束就上谏请求陛下杀死杨国忠!”
“我附议带我一个联名上书。”
“联我的名
一些义愤填膺的话飘进李隆基的耳朵里打破了他为大唐走下坡路而惆怅的心情。
他的臣子们都很活泼……
朝廷无一人敢说话的场景想必不会重现了。
他觉得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是不敢说话的。
他们什么不敢说什么不敢骂?
李隆基摇头预感到了天幕结束后得为成批的奏折掉一波头发的场面了。
心疼头发的同时他还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这才是朝廷应有的模样啊。
【杨国忠塞了大臣的嘴但有一个人的嘴他塞不住那就是高力士。】
【也是在这场洪灾的时间段里李隆基跟高力士有段交心的对话。准确的说只有高力士一个人想交心。】
【是李隆基先开的口:“淫雨不已卿可尽言。”高力士斟酌了很久最终把在肚子里酝酿多年的话吐露出来:“自陛下以权假宰相赏罚无章阴阳失度臣何敢言!”】
【尽管高力士说了一句臣何敢言但他想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宰相杨国忠有了权力之后赏罚无章阴阳失度。言外之意这宰相弄虚作假他不行。】
【高力士跟在李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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