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后众人各奔东西,林风眠、宋翼瑶、景妙和风霁雪被留在村长家,而瓦隆则带着桑柔和白易安顿去了。

瓦隆走后,村长带着几人进了屋,菜园子这边的门是他家的后门。

村长家里装潢古朴,酒红色木质地板,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层中间是客厅,有两张沙发,中间是理石茶几,上头堆着些花朵,沙发上的女人正在修剪花朵,见来了客人,她也只是笑笑点头。

几人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几人搬着行李跟着村长上楼,村长走在最前头,给几人介绍着这边民宿的规矩:“厨房在一楼,一日三餐我老婆都会做好送上来,一楼只有一个房间是客房,现在已经有客人入住。二楼呢是四间客房,现在还剩两间,另外两间都有客人,但他们好像后天就退房了。”

几人上了二楼,环视一周大概了解了二楼的布局,两边是卧室,一共四间卧室,一边两间,都是对向的。

右侧卧室边上有个备用的公共卫生间,二楼有两张木制沙发和木制茶几,中间是一张案桌,案桌两侧有两盏细高油灯,油灯背部立体雕刻着飞天神女像,中间则是放置了一块片长方形的墨色石头,石头在烛光照耀下散发出点点莹润的光芒,上头则呈着一枚深绿色的叶子。

案桌后头是一张百花彩绣木制屏风,阳光照耀可见金丝散发着光芒。

案桌前的茶几上插着白色花朵,暖阳从窗外探入室内,斜斜落在花瓣一角,仿佛镀上一层暖光。

客厅两边打了壁橱,放置了些烧水壶、微波炉以及电磁炉之类的简单烹饪厨具,以便楼上旅客夜宵果腹。

村长说:“现在只剩下东边这间坐北朝南的房间,和西边这间坐南朝北的房间了,你们商量一下?”

风霁雪正在摆弄手机,景妙不说话,林风眠索性率先开了口,“村长,我们可以先看看吗?”

“当然可以。”村长走向东边坐北朝南的房间,用钥匙打开房间门后,一股花香顷刻间袭入鼻腔。

房间内有个小阳台,花藤和葡萄藤布满小阳台,卧室和阳台之间用玻璃门和纱窗门隔开,现在玻璃门被打开,只有纱窗门合上。这样既杜绝了蚊虫,又能有瓜果清香作伴。

屋内有一张双人大床,四件套是墨绿色碎花,纯棉布料再加上阳光和花朵作伴,仅仅是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很好睡的程度。

床边有一张沙发,这张沙发是可以推开做床的折叠式沙发。

床头柜上摆了只布娃娃,这是个穿着当地民俗服饰的小娃娃,青色衣裙上绣着特有纹饰,银簪简单挽了个低丸子,倒显温婉。

林风眠立即爱上了这间房间,脚步嗒嗒冲向纱窗前,欣喜地不得了,“哇,花藤居然爬到了这里,好漂亮啊。”

宋翼瑶表示赞同:“这房间比我想象得还要干净。”

“既然你们满意,那就……”风霁雪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房间突然被打开,因对方力道不小,门直接砸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同时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砸来。

“要死啊你们,开个会被你们吵死了!一群臭傻逼!”

村长赔笑迎上去:“抱歉抱歉,这边旅客在搬行李,入住后就好了。”

景妙脾气爆,虽是女生,但身高足有一七三,再穿上鞋恐怕都得有一七五,她身形纤瘦,但瘦而不柴,再加上戴着墨镜板着脸,谁见了都有几分怯意。

她臭着脸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掀开村长,众人这才看见对面男人的长相,男人身高多说也才一米六五,往景妙跟前一戳,好像那个腌酸菜的地缸,上头穿着白色衬衫,下头是蓝色睡裤。脑袋上没几根头发但发胶倒是舍得打,硬生生抓得快要立起来,可人到中年到底是发了福,不但没显得精神,反而显得又粗又油,再配上狰狞的倭瓜脸,实在是没法直视。

“看什么?你们几个死八婆一直吵,再吵我就……”

“啪——”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景妙巴掌已经飞了过去,男人脸颊上立马浮起一道红印子。

景妙嫌弃地甩了甩手,冷声讥讽道:“再直的肠子也不能张嘴就拉啊,长得没个倭瓜高,逼事儿倒是不少,要么你就把这层包下来,要么我把这俩门拆下来再送你几个板,给你打副棺材,你躺那里头安静。”

“你他妈放屁!”男人一开口,狰狞紧皱的五官让他看起来跟要吃人差不多,指着村长毫不客气尖叫大骂:“我告诉你,要么让她们给我道歉,要么我退房!”

说完一把攥住门把手往回拉,可门突然被景妙攥住,景妙力道之大,不仅男人拉不回去,甚至门又被拉开了些,男人拽了两下发现纹丝不动,不由震惊地看着景妙,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居然这么有蛮力,一时间脸上青白交错,但该死的自尊让他依旧不肯低头。

“你他妈要干什么?”

景妙已经在蓄力拉拳了,风霁雪突然攥住她的手臂,景妙不耐烦地皱起眉,反手“哐”得一声,重重把门甩上。

林风眠瞬间感觉整个房子都震了震。

景妙拉过行李箱转头朝着走廊那头的房间走去,风霁雪见状回头看着林风眠和宋翼瑶说:“我们去那边的房间了,你们在这吧,记得保持手机畅通,晚上开会。”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村长擦了擦额间的汗,尴尬地赔笑:“抱歉客人,今天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晚饭时我会赔偿您两只自家的走地鸡和四瓶果酒。”

林风眠连连摆手:“不用的村长,跟您也没关系,您快去忙吧。”

村长赔笑点头,赶紧朝着走廊那头去,林风眠握住门把手,合上门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门。

严丝合缝。

不是脾气很大吗,可这门合上就没打开过,明明怕的要死,可非得装逼。

林风眠轻哼一声,合上了门。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傍晚六点十四分。

宋翼瑶声音传来:“我去洗个澡。”

“去吧。”

林风眠把手机丢在床上,用手腕的头绳扎好头发,走向行李箱,刚拿起把手,就听宋翼瑶说:“你要去卫生间的话现在去,我要锁门。”

林风眠顿了一秒,“哦”了一声走向卫生间,解决了尿意后出来,“洗吧。”

宋翼瑶这才走进卫生间,合上门的同时又上了锁。

林风眠打开手机微信,点开独角赵的两条未读消息。

独角赵:老板,我查不出你的尾巴是谁,你自己小心,我明天机票。

独角赵:法医那边尸检报告出来了,但需要家属本人去才能看。

林风眠回了一条:你不用来,好好养伤,这事跟你没关系,这次也不是探险,很有可能送命。你跟乔姨联系一下,让她出面解决尸检报告。

她又坐了一会儿,思考一下目前掌握的线索,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下,紧接着有瓶子打开的声音,深知宋翼瑶已经洗了一半了。

——洗这么快?

她没空再想,起身摊开行李箱,将里头的收纳袋拿出来几包丢在床上,把会用到的物件都整理出来,又将袋子一一塞回去。

“咚!”

她塞袋子的动作一顿,抬头时视线没有落在卫生间,而是看向房间门,准确来说是对门。

声音沉闷,绝对不是在卫生间里的宋翼瑶能发出的,更像是稍微远一点距离,有人无意识栽倒在地。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对门却再没了声响。

林风眠犹豫少顷,终究是站起身,但握上门把手的一瞬,她又转过身走向行李箱,从行李箱里下面掏出一只棒球棍藏在身后,这才拧开门把手。

日暮时分昏昏沉沉的光线洒入一侧客厅,但林风眠这一侧的走廊里却透不进多少光线,显得整个走廊昏暗雾蒙。

她摸到对门,贴着门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又怕是卫生间的水声掩盖住细微的声响,林风眠又堵住了另一侧耳朵。

依旧没有声音。

难道昏倒了?

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对门的房门。

没有回应。

林风眠抬起手准备再次叩响时,里面突然传来暴躁的男声。

“谁啊!”

这声音听着气势雄厚,想来应该没什么事,也许是她多心了。

林风眠没有作声,那男人话多脾气爆,如果知道是自己免不了一顿纠缠,思及此她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回房间时恰好宋翼瑶从卫生间里出来,二人打了个照面,见林风眠从外头回来,脸色微沉,手里还拎着棒球棍,也不免神色微凝,“怎么了?”

林风眠合上房门,同时落了锁,一直走到自己行李箱旁边才开口:“那个房间刚才有动静,像是人摔在地上,但我去敲门,好像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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