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塘正想不到回话

一个声音又从背后响起:“挽湘师妹等等我!”

泠挽湘、路宁塘同时回头,就看见吴焕之朝他们急匆匆奔过来。

丹峰弟子服本来宽大,适合行走,但奔跑起来就会有些碍事了。可他个子高,一袭绛红广袖长袍,偏生跑出了点健步如飞的感觉。

“你怎么也来了?!”泠挽湘不禁脱口而出。

吴焕之停在泠挽湘面前拍拍胸膛,扬起脑袋。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

“挽湘师妹呀!我刚才思虑再三,觉得你说得对,哪怕是一个丹修,也应竭尽所能去帮助挚友。如果你受伤,我跟着还能尽力相助,我要是不跟你害得你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会懊悔终身,甚至可能道心不稳!”

“所以我决定了!也跟你一起去!”

“算我一个!”路宁塘本就好管闲事,吴焕之这一说,让他听的热血沸腾。当即也傲然昂首站在了吴焕之旁边。

泠挽湘……

泠挽湘变得头疼不已。一个路宁塘活宝已经够她受得了,怎么突然这个原本怂包似的极怕事的吴焕之也要跟着她?

炼丹练叉神经错乱啦。

泠挽湘稳住心神,缓和语气露出“友善”微笑:“想帮我是吧。”

路宁塘吴焕之如小鸡啄米,齐齐点头。

“那就给我滚回辉胤宗!”泠挽湘骤然爆发,一声河东狮吼。

吼完,她扭头就走。

路宁塘呆在原地。吴焕之则是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

下一刻,两人面面相视,心照不宣又追了过去。

泠挽湘最终还是没能甩掉路宁塘和吴焕之。

出了辉胤宗,没了禁制,泠挽湘便御剑前往灵阎山。吴焕之和路宁塘也紧紧跟着,她试着甩了好几次都没甩掉。

约莫两日功夫,泠挽湘他们抵达了白露原。

停在白鹿原外围,远远望去,白鹿原一片灰白死寂,风沙漫天,铅灰色的原野上生机断绝,只有偶尔略过的秃鹫在啃食地上的尸骨

许是眼前场景太过悲凉,行走间路宁塘忽然开口:“泠挽湘,你知道白露原的名字怎么来的吗?”

泠挽湘没有应,倒是吴焕之好奇的问起来:“怎么来的?”

见有人捧场路宁塘立刻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科普起来。

“白露原在三百年前,原本灵阎山外的一片青葱原野。

因为得天独厚的地势,过去每每霜降之时白霜遍野,寒露缀在叶梢,料峭微寒。天地一白,可谓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奇景。”

“白露原因此得名。”

“那现在这里怎么变得这么荒凉了。”

“因为一场大战。”

“三百年前各宗门封印穷奇,在灵阎山白露原一带发生了大战。灵气妖气混杂着交错肆虐。青白交加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都说野草生命力最是顽强,火烧不尽。可自那以后,白露原寸草不生。只余下灰灰白白的地皮。”

“白鹿原自此成了生命禁区,只有边缘外围伶仃有些人烟。”

“至于里面倒不是完全没有人生活,只是有的尽数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比如诡冥阁、化骨门、恶灵谷……还有各路散修恶徒。”

“现在的白露原还是叫白露原,只是莹莹白霜化作了累累白骨。这些白骨里又围困穷奇修士死去的旧骸骨,也有恶徒们或自相残杀,或残杀附近人所留下的新尸骨。”

茫茫荒原,风沙无休。

这一路在路宁塘和吴焕之两人一唱一和之间,竟也多了几分热闹气。

泠挽湘按照《啼血》所描述的带着两人一路想白露原深处走去,最终停在了一家低矮的客栈前。

这个客栈是设立在入白鹿原深处的的必经之路上,也是白鹿原内唯一的一个客栈。《啼血》中泠鸢执行任务中,时常喜欢在这里小酌一杯。

推开门,土腥味扑面而来,客栈里光线有些昏暗,人也不多,显得颇为沉闷。

泠挽湘踏进客栈,招呼了一声:“小二!”

“哟!鸢姐又来啦!”客栈店小二是认识原主的。见到泠挽湘,他搭上手巾,立即迎上来。

紧接着他注意到跟在后面的路宁塘和吴焕之。立时有些惊讶:“哎?今儿——还带了朋友?”

以往泠鸢都是喜欢独来独往,别人连搭讪都不得,更不要说带人,今天真是奇了。

不过小二也懂规矩,没多问极其热络招呼着:“来,这边请。给您和您的朋友,安排雅间!”

说是雅间,其实也就只是个普通的小房间。中间摆了张不大的方桌,四把跛脚椅子,墙边靠着张窄床,半大的窗户,其余陈设装饰就都没有了。

灵阎山本就偏僻,能有这样条件,已是不易。反正座位是够的,勉强能用来休憩。

小二引他们进去落座,就去退出准备酒菜了。

店小二一走,路宁塘就憋不住了,他挪着椅子蹭到泠挽湘身边:“哎,那店小二怎么叫你鸢姐,你们还很熟的样子,你们认识?”

他刚听见就想问了,只是没能寻得机会开口。

就知道!

泠挽湘为什么不想他们跟着,不仅是觉得他们会拖后腿,第二个原因就是担心身份暴露。

好在她早想好了说辞。她不紧不慢解释:“幼时流亡,我在这里混过一阵子。对这里还算熟悉。”

“噢!”路宁塘明白了,将椅子挪了回去。

更是多了几分信任。难怪她敢来收服穷奇,原来是熟门熟路。

倒是吴焕之,他大大咧咧一副没心没肺样子。一坐下就趴在了桌上嚷嚷着:“累死了,快上酒菜!

泠挽湘当即给他打下一个标签——懒,又懒又怂。

很快酒菜端上来了。

三菜一汤,一荤两素,配上白米。不算丰盛。

吴焕之直接开始动筷子,他吃相颇优雅,但速度却是极快,转眼间桌子上酒菜就被扫了大半。

路宁塘看吴焕之吃的欢,连忙端起碗筷。这再不吃,肉菜就要被他扫荡干净了。

泠挽湘却没有动筷,她从乾坤袋里掏出酒葫芦,喝了两口:“你们吃吧,我辟谷了,喝点酒即可。”

辟谷?!

当初泠挽湘让他请客,点了一桌子酒菜,把他灌得烂醉的时候,怎么没说她辟谷了?!

路宁塘吃惊的筷子上的肉一不留神没夹稳,从空中落了下去,眼看着要掉到桌子上,忽然被吴焕之伸出的筷子稳稳夹住。

于是,最后一块肉被吴焕之抢走。

路宁塘一下子也没功夫考虑泠挽湘说的什么辟谷了,扭头怒视吴焕之:“你怎么如此贪吃!”

话没刚说完,路宁塘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眼前阵阵发黑,咣当昏倒在了桌上。看见路宁塘晕倒,吴焕之也开始左右摇头,接着撂下碗筷,跟着昏了过去。

见两个人都晕过去,泠挽湘慢悠悠收起了酒葫芦。

她盘算好了的

她都烤了诡冥阁的传信渡鸦了,诡冥阁定是知晓她已叛了诡冥阁,怎会就由着她没有动作?

现下来了白露原,就相当于进了诡冥阁的地盘,那诡冥阁定会寻机会对她下手。

这间客栈作为入白鹿原的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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