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蹊跷
“将这信送去东宫,亲自交给太子。”华阳将信递给鸾一。
“属下遵命。”
门外,织云领着江眠进来“殿下,江世子来了。”
江眠跨过门槛,一身清雅,微微俯身抬手行礼“殿下。”
华阳绕过书案,伸手扶住他行礼的手腕,
两人穿过雕花屏风,临窗而坐。
“殿下,近日唤我来可是有何要事?”
浮锦在一旁为两人添茶,
华阳将杯盏的纹路转至正对自己,“前几日有一女子惊了我的车驾,当时见她神智不清便命人照看。”
“鸾卫调查,她是右督军蔚家次子的夫人,她父亲是琅琊前郡丞,因军饷案入狱。”
江眠仔细听着这些信息,在心中暗自思忖,他凝神片刻“此事可是与月前京郊驻军抓的那几人有关,粮草的事与之有关?”
华阳面容端凝,此事不容轻慢,“她母家失势,夫妻之间又无情分,我送去一纸和离书,寻常人家大可顺水推舟留一分颜面。”
“可昨日,他们宁愿得罪我也要将人带回去,若只是寻常后宅内事,他们不需如此。”华阳敛眉,神色沉静。
“那便是她知道了让王家不能放她走的秘密。”江眠沉声道。
华阳抬眸,唇角微扬,眼底漾开对好友的赞许“嗯,此事或许与那位入狱的琅琊郡丞有关。”
“那我这便出京。”江眠道,
华阳抬手轻轻虚按,“我已派人送信去东宫,皇兄会让他的人去调查,不过这是明面上的。”
“浔之,你无官职在身,以游玩的身份去琅琊会便宜行事。”
江眠闻言,“好,我这便去安排。”
华阳似忽地想到什么,她看向江眠“浔之可认得长宁伯府的三公子蓝漱?”
江眠凝神片刻,“曾在伯府太君宴上见过,不过那时他才十岁。”
华阳思忖片刻“你将他带上,长宁伯夫人是琅琊颜氏,颜氏在琅琊根基深厚,门生故吏遍布。”
“听闻前两年她将蓝漱送回了母家,如今已归京,有他在,你诸事可便利些。”
江眠唇角浅浅一弯,“殿下想得周全,我这几日便去结识这位小公子。”
华阳不知想到什么,一时轻笑“这位小公子是个有趣的人。”
……
翌日,织云带来门房的消息,“殿下,右军都尉夫人和其子在外求见,说想见见吴姑娘,就只说说话。”
华阳看着书册并未抬眸,“去问问吴姑娘的意思。”
“是。”织云退了出去。
偏院内,吴三娘听着门房的传话,指尖掐得发白。
她牙咬得微紧“好,我见他们,不过只能在公主府内。”
须臾,宫人领着王氏母子来到吴三娘的院子,期间好几个侍卫紧随,让两人不敢作其他想法。
进了院内,终于见到让他们近日踌躇不安的人,王安上前便想给这不知好歹的妇人一巴掌。
可他刚伸手便被鸾七抬手掀翻在地。
“啊!”王夫人还未反应,便见儿子坠地哭嚎,她忙去扶儿子。
“长公主府不得造次。”鸾七冷冷出声。
王安被母亲扶起,敢怒不敢言。
两人收起以往的不屑,王夫人笑容虚伪上前想牵起儿媳的手。
吴三娘转身躲过,“有什么话你们快说吧,我是不会回去的。”
王夫人掩下眼底的狠戾,扯出一抹笑“三娘,你母家没了,你既然嫁到王家,王家也不会舍弃了你。”
“你回去依旧是王家的少夫人,总比做罪臣之女要强。”
吴三娘见她如此厚颜无耻,怒意直涌心头,正欲驳斥,
便见王母袖中的玉锁,满腔的怒意僵在脸上,那是她幼妹的玉锁,是祖母在他们出生时,家里每个孩子都会戴上。
王夫人唇角擒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疾不徐“三娘,我们终归是一家人,你母家出了事,我们理当照应,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说。”
吴三娘望着那熟悉的物件,眼里满是忌惮与惶恐,她缓缓移到小几旁坐下。
王夫人见此,露出欣慰的笑“这便对了,三娘我们这终究是家事不好让外人知道。”
吴三娘紧咬着牙龈,眼中满是隐忍,“七姑娘,烦请你们先出去片刻。”
鸾七看了一眼吴三娘,思忖片刻,带着人退至门外。
鸾七出来后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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