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香,裴文茵平复了心情,将近三年从岳家借的银两逐一算清楚,共借了八十二两四钱银子,按三分利算,利钱约莫二十五两,一共还给岳家一百零七两四钱银子。

称好了这笔银子,还剩三十二两六钱银子。裴文茵斟酌着该如何打赏,便听见叩门声。

裴文茵前去开门,只见裴慕舟已换了一身素净衣裳,笑容干净清爽。

“你们来得正好。”裴文茵招呼都坐下,鸣玉和栖云怎么都不肯坐,直到她作势要生气,她们才肯坐下。

“鸣玉,栖云,我和慕哥儿到襄阳侯府,全仗着你们照顾。你们一人一两银子,是我对你们的感谢。”说完,裴文茵将两块一两碎银,分别塞给鸣玉和栖云。

栖云摇头,双手背到身后,绝不肯接。

栖云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解释道:“裴姑娘,我们有月钱,吃住都在府里,用不了几个钱,照顾姑娘和慕哥儿本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怎好收这个钱呢?”

“你们是襄阳侯府的丫鬟,襄阳侯府给你们发月钱,是谢府的事,与我裴文茵给的不相干。倘若你们不收,便是嫌一两银子少了。”

裴文茵本就喜欢鸣玉和栖云忠心耿耿,又不低看姑侄二人,虽相处时日尚短,但很合缘,赏银给了她们也开心。

“不少不少,比我们月钱还多呢!”

鸣玉和栖云喜笑颜开地接了,万般感谢。

裴文茵转而看向裴慕舟,“慕哥儿,你还年幼,却也得明白银钱壮人胆,我这回给你五两银子,要买什么书或是其他东西,只管叫人买,别小家子气叫人看轻。”

“姑姑,这五两银子我不要。我记得你以前常去舅公家借钱,如今得了银子,还是攒着还给舅公舅婆,免得人家背后说闲话。”裴慕舟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毫无半点要得银子的喜悦。

“还有这一宗?那我们越发不能要了!”鸣玉和栖云慌忙把银子放回桌上。

“瞧把你们急的,我岂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我书案上那一包银子,便是还给舅母的。”

裴文茵仍把那两块碎银塞给鸣玉和栖云,又拿了五两银子给裴慕舟,才有些惆怅地开口:“银子已凑齐了,只是,不知托付何人才妥当。”

栖云略想了想,答道:“裴姑娘,这有何难?一则,外头隆记钱庄,处处都有分号,你在京城存了,叫你舅母在她那边的隆记钱庄取,也是易事;二则,府上就有各处采买的人,你舅母住在何处?捎带着去也好。”

“我舅母住在渝州,离这也得七八百里路呢。”裴文茵如实答道。

栖云也曾听说渝州地处江南,接话道:“渝州委实是远,裴姑娘凑齐银钱也是极不容易的,不能有闪失,我们也不好说谁那般可靠,不若您问问大少爷,看他可有人手送去?”

才跟谢观澜闹得不愉快,转头又去求他,这合适么?可是,除了求他,她哪里找得到可靠之人送百两银子还给舅母呢?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春晖堂那边派了丫鬟来催,裴文茵才换了一身衣裳,将要还的银子随身带了,领着慕哥儿并鸣玉、栖云,一齐朝春晖堂走去。

可巧,半道上就碰到了谢观澜。她朝鸣玉、栖云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拉着裴慕舟快步走了。

谢观澜下午要去上值,已换了一身石青色团花官袍,头戴襆头,腰束玉带,与祭天那日穿得极为相似,端的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可是,他像没看到裴文茵似的,阔步一直走。

裴文茵小跑着追上,“大表哥!”

“原来是裴大小姐!失敬失敬!”谢观澜弯腰拱手,明明是那样俊秀的模样,话里话外却是对她的嘲讽。

裴文茵咬了咬牙,用不高不低地声音道:“谢大使,我不该哭哭啼啼的,触你霉头,还请原谅我的不是。”

事到如今,裴文茵竟还不懂谢观澜生气所在,他气笑了,“裴大小姐说世上男子见一个爱一个,我也是世上的男子,你就不怕我也见一个爱一个?”

言外之意,便是你不怕我见了你也喜欢上?

好似轰然一把火,将裴文茵烧得面红耳热,忙低了头,轻声呢喃:“谢大使人品贵重,非一般男子可比的,是我说错了。”

“既是错了,该怎么罚呢?”谢观澜饶有兴致地问。

裴文茵声音越发低了,“谢大使说怎么罚就怎么罚。”

“听钦天监说近日便要下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那便罚你初雪时为我撑伞。”

这不是什么难事,裴文茵一口答应,便有些羞于启齿,支吾着问:“谢大使,我有一事相求……”

谢观澜看她有难处,便直截了当地问:“何事?”

裴文茵便把借银还银一事三言两语讲明,末了又补充:“我那舅母是个极厉害的主,还银须得拿了字据回来才行。”

“可巧渝州刚进贡百斤白莲进京,不日便要回去,正好托他们带回去。届时字据另有人送来,你就不必操心了。”

“多谢表哥。”裴文茵从袖中拿出一包银子,并一封信,仔细嘱托:“表哥,这包银子一百零七两四钱,这信封里装的是我从舅母家借银详情,还有一封信,请叫人一并都交付到我舅母手上,交给旁人可不算数。”

谢观澜悉数接了,刚想开口,便闻见浓郁的脂粉香气,料定必是那群姨娘们来了,便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裴文茵故意放慢步子走着,直到崔姨娘喊了,才扭过头。只见祁姨娘、贾姨娘、梁姨娘和崔姨娘四人并肩走着,谢兰若和谢兰芷紧跟其后,最后跟着一高个周正的后生,眉眼间与祁姨娘有几分相像,必是侯府二少爷谢怀渊了。

“渊哥儿,过来见你裴姐姐。”祁姨娘开口道。

谢怀渊两道浓眉,一张方脸,颇有武将气度,“见过裴姐姐。”

“二少爷一看就跟侯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祁姨娘又教导得如此懂礼,日后必成大器。”

裴文茵这般客套话听着虽有些假,但祁姨娘平日极少被人奉承,谢怀渊又是处处都不如嫡出大哥谢观澜,母子两都有些谨小慎微,如今当众被夸赞,不免受用发笑。

谢兰若和谢兰芷回去听姨娘们讲起裴文茵相看卫公子,虽平日极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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