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井琢全头的头发都要惊得翘起来了。
整节车厢没几个人，都在远处，黑衣男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时候专门找自己挨着坐下了，井琢毫无察觉。
黑衣男眼睛有了一点可视的白色，不过微不足道，虹膜面积只比想象中的外星人好些，幸好他的眼眶形似于常人，帮忙做出了一定的修饰。
井琢根本不知道有没有通过玻璃和他对上了眼。
他面朝对面的玻璃，又拿出了他标志性的狞笑，手随意搭在腿上，腰板直立地坐着，比井琢高出一截。
井琢今天穿得多，衣服带兜帽，就夹着手臂戴上兜帽，靠着挡板装睡。
可能过了仅仅一分钟。
装睡没有让井琢平复下心情，反而让他更在意身旁的情况。
把眼睁开三分之一，眼珠子一斜，他注意到这次黑衣男只有四根手指。
“……。”
井琢受不了了，“嚯”一下站起来，坐到了对面的坐椅上。
决定做得太突然，就这样与黑衣男打了照面。
这下无论说什么，他的视线都会落到自己身上了。
正面面对更是一种恐怖的煎熬。
他就这样冲着井琢，维持着他那非人的表情。
要疯了要疯了。
井琢没坐几秒，再次站起，近乎于跑步的速度，抵达车厢连接处，打算开门换车厢。
车厢门缓速平移开启，井琢两只手都用上了，拼命往右掰着，觉得车厢门开起来从未有现在这般困难。
双层的，开了一个还有一个。
闪电般回看一眼，黑衣男还坐在原处。
上一扇车厢门在身后平缓闭上，前一节车厢里的状况一目了然，人仍旧很少。
藤尾不知什么时候赶了上来，和井琢坐的同班电车，也在平视着前方的玻璃发呆。
现在他算是半个熟人了，井琢平时不想和这种熟悉的陌生人有任何交流，但在黑衣男的鼓励下，井琢费力掰着第二扇门，想过去和他虚情假意一番。
掰门前，通过第二扇门的玻璃看，这节车厢是无比正常的车厢。
第二扇门掰到一半，透过车内的空气看，在这节车厢的最前方，井琢看到了那个小男孩。
“我x。”井琢又把这扇门关上了。
这次小男孩面对着井琢。
哦，他没有面。
他头部以下的身体向着这边，穿着发旧发灰的小学生制服。
井琢更愿意相信制服的色调明显异于身旁背景，是他自身的气场所致。
他的脸部朝着身后，应该是这样。
因为井琢没有看到他的头。
他的头应该就是当时在社团教室外见的那样，向后极致剧烈地仰着，脖子如抽了骨头一般拉长，只剩连接作用。
井琢回到了原本的车厢，不敢从黑衣男的面前经过，估摸着，在上一节车厢和黑衣男之间找了一个中间点，惴惴坐下。
自己是怎样惹上黑衣男的，井琢不知道，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多活几年是几年。
藤尾是怎样惹上小男孩的，井琢也不知道，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藤尾能长点心了。
过了几站，在双层玻璃之外，藤尾好像平安下车了。
井琢的手机也收到了冈安友莉的回信：我到家了！和你分别后没再出现可怕的事情，真是太好了～请问社团生活怎么样？
孤身一人的井琢在别人口中突然被纳入社团。
井琢：……还可以。
藤尾发现的第二个事件中，第一个帖子帖主钻过地道，第二个帖子帖主的朋友精神失常，之后失踪。
从发消息的用户名推测，钻地道的人和精神失常的人是同一人。他看见了黑影，在认为自己即将要回归正常时突然失踪。
若是真事，这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事件，早就不了了之了。
除了有突然出现的黑影，其余看不出任何联系。告诉对方只是徒增恐惧，井琢打算暂且压下。
井琢：我听了他们的故事，没发现有用的信息。
冈安：好的，辛苦你了。要是我再看见鬼影，还可以叫你出来吗？除了现金，你还有什么网上支付手段吗？我可以现在给你转结今天的钱。
井琢：完全没问题。
井琢：你不一定能再找到灵异相谈网站了，我把我的手机号发给你，你从qayqay加我好友转吧。
冈安：好的。
冈安：请查收。
井琢：【谢谢】【高兴】
冈安：你这周末有空吗？
井琢一番心理斗争后：有。
冈安：好的，我有事再随时和你联系。
井琢：【欢迎光临】
到站下车时，黑衣男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回家拿出大西献出的照片，这张与黑衣男的意外合影未免太过于骇人视听，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黑衣男好像离自己更近了一点。
井琢马上掏出剪刀，准备把照片剪得稀碎，扔进垃圾桶。
剪着剪着，他发现照片颜色偏白了点。
为了证实猜想，井琢从新换了塑料袋的垃圾桶里抓回一撮碎片，大体拼了拼。
黑衣男从照片上消失，只剩自己了。
干嘛……
井琢像拼最难拼的拼图一样，白找罪受，把照片一点一点拼了回去，并用胶带粘起，对着合掌拜了拜：“对不起，我错了。”
随后将完整的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
第二天，井琢打开了手机提示音，除了去了趟超市，全天在家随时待机，等待本次事件雇主的召唤。
等到晚上，饭过三巡，冈安友莉毫无消息。
还没有到扔不可燃垃圾的那天，井琢也没产出多少垃圾，向垃圾桶瞟一眼，黑衣男已经回到照片里了。
真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本周最后一天与昨天相差无几，井琢闲出水来，直接开始在网上找兼职，给店家发了邮件。
店家回复很快，双方谈定了时间，井琢将在后天去学校附近的便利店面试店员。
很快就有正常工作了。
要回归普通生活，井琢再次高兴起来。正想着随便看部电影，灵异相谈那边有人来敲自己了。
————
eiichi：你好，我想咨询一下。
空白：您好在的，请说。
eiichi：最近我感觉老是有东西跟着我。昨天晚上，有人大力地砸我家的门，咚咚咚的，巨响，感觉我门都要被拍烂了……真的很恐怖。
eiichi：那时我不敢开门，等声音消去后我从猫眼往向外看，一个人也没有。
空白：你欠债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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