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档案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哥谭大桥。
[塞拉你在说什么啊！！！]
在场的人类回应之前，系统的声音先一步炸响。
巴士上666号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事情的走向，大气都不敢喘，虽然它根本不用呼吸，但还是保持了安静以免自己影响到塞拉。
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了，它还在这美美欣赏刚才录屏的塞拉和蝙蝠侠罗宾的神级配合呢，就听见宿主直接一个大踩雷话题来了！
而站在蝙蝠侠和罗宾中间的，塞拉菲娜·薇尔，此时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等等，我以为之前那个罗宾就像夜翼一样长大了单飞去了呢，难道不是吗？！]
[他死了！]
呃……那她讲话确实是有点不知轻重了哈。
你瞧这事闹的。
人在尴尬时会假装很忙，塞拉装作自己刚才没说过话一样努力自然地伸手去接罗宾手里她的手机和钱包。
幸好罗宾也很配合地默默递给了她。
塞拉冲他笑笑:“谢谢。”
罗宾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从腰带里取出酒精棉片，递给她。
“你手上的伤口先处理一下吧。”
塞拉低头。
她的手上还沾着那位受伤女士的血，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右手虎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
直到她发现伤口，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痛意。
塞拉撕开酒精棉片的包装，先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渍，再给伤口消毒。
罗宾默默看着她，也不说话，只等她用完一张棉片再递来一张。
塞拉低着头装作专注处理伤口:[他为什么不说话？]
666:[……你说呢宿主？]
塞拉有点心虚地用余光去观察少年。
之前的场景太过刺激，她其实只是模模糊糊觉得和以前那个罗宾不一样，现在仔细一看，其实两人的差别很明显。
多米诺面具遮盖住了他的上半张脸，露出来的下颌线却更为“柔和”。不是看起来柔弱的那种柔和，而是某种微妙的气质和……年轻？
他看着像自己的同龄人。塞拉想。
[所以之前布鲁斯那个叫杰森的养子死了是真的死了？我看见讣告还以为是常见的那种死遁流，因为他们可是超英啊，世界主角……666你懂我在说什么吧？]
[我懂，但是人家是真死了……]
666一边尽职尽责回答着自家宿主，一边把“塞拉一紧张话就会变多”这条信息录入自己的备忘录。
[所以我面前的是谁？我记得布鲁斯没有新的养子啊？]
[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第三任罗宾，今年十四岁。塞拉，他和你一样大诶。]
塞拉听见了熟悉的姓氏：[德雷克？那个很有钱的商人？]
[对，提姆的亲生父亲是杰克·德雷克。]
[他爸没死？]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连塞拉自己擦手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666号又开始大叫：[啊啊啊啊塞拉！！！]
[……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根据前两位的情况下意识以为罗宾是什么孤儿限定职业……
偏偏脑子里和系统的意识交流太快了，才一不小心问出来了。
她真的知道错了！
666还在强调:[人家提姆现在父母双全并且爸妈都很爱他！]
[哦哦好的。]
塞拉本来还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反正罗宾又听不见她和系统的交流，那不就相当于她没问过吗？
反正她在现实里一定会注意的！
————
等把血污清理干净，塞拉手上那道伤口便显得格外明显了。
幸好伤口并不深，塞拉估计回去多用个几次治疗术就好了，也就不打算做更多处理了。
“谢谢你，罗宾。”
塞拉很有礼貌地又道了一次谢，结果可能让面前的罗宾误会了什么？看着他拿出创可贴自然地朝自己伸出手，塞拉愣了愣。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右手，轻轻搭在男孩朝上的掌心。
他先是看了看伤口的情况，然后动作迅速又轻巧地把创口贴贴了上去。
“伤口不要沾水。”
罗宾的声音比起之前在巴士轻快了许多，哪怕隔着变声器塞拉也能感觉到那种少年的青春松弛感。
塞拉点了点头。
“罗宾。”
蝙蝠侠的声音从塞拉背后响起，男孩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做了个拜拜的口型、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正当塞拉猜测大概是他们的夜巡工作还没结束时，已经走了两步的罗宾突然转身第一次朝她笑了笑。
“对了，刚才在车上，你很勇敢。”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走。
披风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轻轻从塞拉眼中划过，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
————
等回到提前租好的小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塞拉就迫不及待躺上了床。
肾上腺素的效果褪去，涌上来不只是的身体的疲惫，还有不知道用了多少次治疗术之后精神的虚弱。
昏昏欲睡之时，她的手无意识蜷起，指尖摸到了创可贴粗糙的边缘。
罗宾……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两年前在快餐店，她饿了一天之后唯一的晚餐汉堡被闯进来发疯的酱料王搞得一塌糊涂，气得她都没力气骂人，只能呆呆坐在那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酱料思考还能不能吃。
那时候抓完酱料王的前罗宾大概是看她可怜？从另一家快餐店买了汉堡给她并表示“你不会想知道番茄酱混芥末和蛋黄酱是什么味道的”。
这就是她和他仅有的交流了。
好人没好报。
————
塞拉沉沉入睡之时，蝙蝠洞还处于日常活跃状态。
而今天的话题正好提到了她。
“塞拉菲娜·薇尔。”
提姆在蝙蝠电脑里调出她的档案，屏幕上放着的照片是女孩两年前入学中城中学时拍的，标准的免冠证件照。
蜜金色的眼睛平视着镜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神情介于“我很认真”和“我昨晚没睡好别烦我”之间，和她本人现实给人的感觉差别还挺大的。
“哇哦，”提姆快速浏览过前面的基础信息，在看到塞拉的个人履历里奖项那一栏时挑了挑眉，“连续数年的校级荣誉，ACM8满分奖，奥赛一等奖，儿童写作大赛一等奖……”
虽然这些奖项对提姆来说也不算难事，但并不代表这就没有含金量了。
看着最后那行“发表论文《哥谭文学中的哥特传统与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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