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情的浪潮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下来,灼烫的热意渐渐散去,留下了意犹未尽的疲惫。

南野真白陷入睡眠之前感觉到了清爽,一身的黏腻被清理得干净,然后才陷入了温暖的怀抱进入安全的梦乡。

等她再清醒时,房间还是昏暗的。

窗帘也遮挡得很严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些微弱的光线。

她眨了眨眼,意识回笼,身体的不适一丝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边没有人,她伸手摸了摸,床单的温度还残留一点点温热。

身上的睡衣已经换了一身,还是粉色的,但明显深浅度有些区别。

她侧耳倾听,紧闭的门外有着细微声响,她猜测是降谷零在做早餐。

她没有呼喊他,也没有起床,平躺着望向光洁的天花板。

大脑还没有完全清明过来。

满足后的空虚是冲动的悔恨,还是意犹未尽的不舍,她不知道。

她想没有“麻烦”主动找上门的话,也许就这样生活下去也可以,不必自找麻烦了。

南野真白看向卧室门板,想象着降谷零做早餐时系上围裙的模样。

思考偏移了一点,并在脑内清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数额,大概一辈子花不完。

不过“麻烦”真的不会找上她吗?

那些和十年后的南野真白走上同样的轨迹的感觉全是错觉吗?

她坐了起来,揉乱了头发。

她没有超直感,也没有预知能力。

所以是错觉,都是错觉,南野真白自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现在还不如去观摩一下做早餐的男朋友呢。

南野真白一个打挺坐到床边,余光看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是零的。

她的手机,一直藏在身上的武器和那本册子,全都被她扔在了车上。

册子是随时引爆的炸弹,手机是秘密的导火索。

她巴不得全都丢失了,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乱作一团的思绪没有整理完毕,南野真白轻轻哀叹一声,起身打开了卧室门。

培根的香气扑面而来。

南野真白轻盈地快走了两步到了厨房门口,就看到了降谷零一手稳稳地颠起锅,一手投喂着哈罗。

从清晨的厨房侧窗投进来的淡淡光亮照应在降谷零的身上,柔光让他的发色闪耀。

南野真白心中一动,就是这模样让她无法自拔,心跳声仿佛就在自己的耳边。

“你只能吃这一小片哦,盐分有点高,你解解馋就好了。”降谷零低头对着哈罗劝说道,语气温柔又认真,好像和小朋友讲话一样。

“汪!”话还没说完,哈罗卷起舌头随意咀嚼两口就吞掉了,仰头摇着尾巴对着降谷零讨要。

降谷零已经转头专心煎制这锅内培根了。

哈罗讨要无果,转头就发现了南野真白站在厨房门口,屁颠屁颠地跑到她的腿边转着圈蹭,尾巴摇成了螺旋桨,甚至伸出舌头舔。

南野真白感受到小腿上毛茸茸和被舔得湿热的触感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裤子,上衣衣摆倒是正好遮住该遮住的地方。

“嗷呜~”哈罗看似在委屈地哀嚎,却不知道是因为没从降谷零那儿再拿到吃食而告状,还是抱怨南野真白没有搭理它。

厨房里的滋啦声停了,降谷零关了灶火。

南野真白抬起头,正好对上降谷零转过来的目光,也瞥到了他耳尖的皮肤色较深,应该是泛红了。

“哈罗过来。”降谷零视线慢慢下移后沉声呼唤,听起来是些许严肃的命令。

哈罗听话地跑回降谷零脚边趴着,尾巴贴着底边小幅度且缓慢地摆动。

而南野真白早已直勾勾地盯着降谷零的腰间,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被围裙的细带勒起系着活扣的腰侧勾出了腰线。

她回味起昨晚那里紧实中又带着柔软的肤感。

“饿了?”她听见降谷零问。

她点头应着,没听出他有什么深层含义,只是问她肚子饿了没有。

“不过你现在要先回去穿鞋哦。”南野真白眼看着腰转了过来,深灰色面对着她,降谷零的声音近了一些,正站在她的面前,温柔地提醒。

降谷零搂住了她的腰,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蜻蜓点水地一下。

在第二下来临之前,南野真白头一偏,“我还没洗漱。”

“可三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在接吻。”降谷零带着笑意陈述着事实。

南野真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感觉自己的腰侧一紧,被托举了起来,下意识地臂弯勾住降谷零的脖子,把双腿挂在了他的身侧,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就这样屈着上身,窝在降谷零的颈窝里,鼻尖是他们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还夹杂着沾染了煎培根时的烟火气。

降谷零抱着她回卧室,顺带把厨房门关上了,哈罗还待在里面。

她又坐回了床上,拖鞋被整齐地摆放在床边。

她脚一伸就能穿上的事情,降谷零非要蹲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脚踝给她穿,指腹还不太老实。

“今天不用上班了?”南野真白没有挣扎动作,只是略带深意地开口问。

“上啊。”降谷零抬头望向她,说得有些委屈,眼神很是无辜,“我只是在帮你穿鞋。”

好似怪她多想一样,南野真白眸光一沉,面色不善。

指尖还在她脚踝上摩挲着呢,这叫“只是”?

降谷零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却慢慢扩大。

南野真白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和她昨晚戏弄他时的模样相似。

下一秒,降谷零脸颊就贴在了她的腿上,埋在她的膝肩,她像被烫了一样腿部肌肉跳动了一下,然后才放松下来。

南野真白伸手揉着他的发顶,稍微有一丢丢的粗鲁,又变得轻柔下来。

“回波洛咖啡厅上班?还是……”南野真白问得欲言又止,意有所指说得模糊。

事实上她没有打探消息的意思,只是挑起一个话题而已。

“当然是波洛了,昨晚我和小梓都打扫完了。”

短短的一句话,南野真白感觉他故意加重了呵气,嘴唇磨蹭着她的皮肤,热气喷洒在她的腿间,灼烧着她带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我想踢你一脚。”南野真白压制着冲动,紧绷着腿部肌肉,声音却很冷静。

“哎?”降谷零故作疑惑,手还捏着她的小腿肚,看似在给她按摩。

窗帘边缘透进的光渐亮,时间在推移。

“起来了,去吃早餐,该去上班了。”南野真白推了推他的头顶。

“怎么?你也要回去上班吗?”降谷零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膝盖,劝说她,“你还是休息吧,还有不少红痕没消呢。”

“……”南野真白一噎,咬牙切齿地说,“别逼我踹你。”

“为什么?”降谷零眨了眨眼,表情更加无辜了,“我只是在关心你。”

“我很好,能打架。”南野真白戳了戳他的额头。

“好吧好吧。”降谷零站了起来,又把她抱起,和回卧室时相同的动作,“先吃早餐,然后你休息,我去上班,晚上继续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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