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演得有点暧昧了。

但打工小狗打工魂,汪有的是职业素养,保证配合到位。

江凛眼也不眨,顺势翻过手掌,指腹贴着白月清的脸颊。

狗的天,好滑!

他心里一惊,面上不露声色,两道英挺的眉毛略略蹙起,“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不冷吗?”

你俩搁这演电视剧呢?

傅行臣一脸兴味。

他在机关里待久了,十足的老油条,显然不信白月清真有一副柔情似水的心肠。

可在旁人眼里,这分明是一双璧人。一个就已足够养眼,何况两个。

白月清望着他,唇边笑意微深,“一会儿就上车了,自然不冷。”

江凛闻言,略一颔首,神情沉稳,“那我穿。”

他披上大衣,那套快时尚品牌的廉价西装被严密包裹,在外只余一张格外俊俏的脸。

拿在手上时还不觉得,穿上身,才发现衣服大了不少。

江凛肩宽腿长,竟也没能完全撑起它,肩线稍稍下落,袖口遮住了半截手。

白月清……这么高吗?

他一直坐着轮椅,江凛都不知道他身量如此出众。

傅行臣这时才伸手,报了名字,“你好,刚刚还听月清说起你,没曾想这就见上了。”

“是挺巧的。”江凛与他握手,“他也没告诉我今晚在这里,不然早该过来打个招呼。”

人靠衣装,相得益彰。这会的江凛,举止从容,硬生生叫这件大衣衬出了矜贵味道,丰神俊逸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傅行臣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下掌心里的手,这要不是白月清的人……

“好了。”白月清略显低沉的嗓音迷人,语气微微上扬,听着带笑,“也不早了,下次一起再聚。”

傅行臣回过神来,当即松手,朝白月清笑着作了个讨饶的姿势,“下次我做东请你俩,待会儿还有牌局,我先走一步。”

江凛还没自觉,朝人告别,“下次见。”

傅行臣溜得飞快,白月清淡淡收回目光,看向江凛身旁,“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江凛点头,“都在远川工作。”

白月清:“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回去?需要送一程吗?”

他语气温和,可那份养尊处优的气度实在显眼。哪怕不知道他的身份,付莉和王小河也看得出来,这不是寻常能接触到的人物。

两人忙说不用,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我坐地铁。”陈勉掌心扶了一下后颈,看向江凛,“你呢?一起?”

江凛肯定不能就这样走,正准备找个说辞,却听白月清说:“阿凛和我一起。”

听见这个称呼,江凛微微一怔。

男人神色如常,仿佛这样叫他再自然不过。

一时之间,江凛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主要是明天就要去路森蒂亚了,他担心白月清有什么事要同他交代。

这么一想,他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嗯,我和他一起。”

陈勉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只说:“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哦。”江凛答得随意。

陈勉依然看他,心里颇不是滋味,伸手想揉他的脑袋,瞥见那明显大了一号的大衣,又把手放下了,“走了。”

江凛点头。

待到陈勉背影消失,他才问:“白先生,我们也走吗?”

白月清抬眼看他。

方才还亲亲热热地摸他的脸,这会倒又叫起白先生来了。

“走吧。”他说。

江凛坐上车时,有些局促。

深度订制的保姆车,轮椅都能直接上下,空间自然不小,江凛却觉得有些拥挤。

电动隔断缓缓升起,后排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凛两只手搁在膝上,端端正正坐着。

气氛有些过于安静,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鼻尖埋进竖起的衣领里,闻见了一点香气。

很淡。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乍一闻是温润沉静的木香,细细去闻,又疏冷得几乎闻不着。

怀疑是自己错觉……江凛小狗似的抽着鼻子。

反应过来后觉得太傻,他挺直腰背。又感觉这样坐着太过郑重,稍稍往后靠了些。

应该要讲点话吧?总不能就这么沉默着。

江凛抿了抿唇,正想面对白月清,一侧头,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两人目光相接,白月清既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露出窘迫。

江凛怔住。

……他一直在看自己吗?

看什么看,就你会看。

小狗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男人眉骨太高,眼窝笼着一层深影,浅淡的瞳仁在那幽暗中,如两颗色泽冰冷的宝石。

见江凛毫不客气地望回来,他微微弯起眼睛,眸光潋滟,竟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江凛莫名移了眼睛,落在他盖着毛毯的双腿上,“……是车祸吗?”

“是啊。”白月清修长的手指搭着毯沿,还有心情笑,“一个坐轮椅的废物,阿凛会不会嫌弃?”

江凛顿时皱眉,“不要这么说自己。”

他的神情明显不赞同,“你的成就又不是靠两条腿经营起来的。”

白月清微微一顿。

江凛已经想到了别处,侧过身来,语重心长说:“现在脑机接口、神经修复、外骨骼机器人都在发展,再过十年、二十年,能做到什么程度?谁说得准?”

白清月望着他,“要是这些都不行呢?”

“那也会有其他技术。”江凛答得干脆:“世界是不断发展的。你现在好好生活,迟早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他说着,竟真的思考起来,“其实人最重要的还是大脑,以后人的意识和身体说不定都能分开,只要大脑健康,就能更换新的躯体。”

白月清安静听着,“你很乐观。”

江凛:“这不是乐观,这是文明前进的必然结果。”

白月清不置可否,只唇角略略一动。

夜深,车少,一路畅通无阻,没多久到了江凛住的小区门口。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明天入职的事,正在犹豫要不要问一下,就听男人说:“明天见,江凛。”

江凛精神一振,“明天见,白先生。”

车门阖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消失在视线之中。

白月清手肘闲闲抵着扶手,屈起的食指贴着眼尾,轻轻摩了两下。

“真有意思。”他说。

江凛回到家已经挺晚,小白“日”的一声驶过来,“怎么才回来?喝酒没有?”

“有点事耽搁了。”江凛弯腰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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