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西沙,景浊无法没日没夜的守着他,至少白日是这样的。
这个地方不小,与殷夙从前的王府不同,景浊好歹是没将他捆了连门都不让他出。
这不是云谬王宫,殷夙将整座王庄走了个遍,庄内处处都有人,还有人一直跟着他,将他的行踪望得彻底。
王庄内貌似没人知道殷夙的身份,所有人都对他的存在不见有怪,唯有身侧不远的那人,明显不同。
他是什么身份殷夙不知道,但显然不是寻常仆役。
西沙这些异族人真是怪,他们多与北覃人形貌不同,比如眼前这人,他肤色极深,就像是被烈日风沙烙出来的色泽,那黑黢黢的一身皮肉却不显脏污。
殷夙往上看他面庞,这人眉目倒是英挺,越黑越称得他眉眼轮廓深邃又锋利。
狭长眼,耳上一枚兽牙银饰,腰间一柄半人高的弯刀。
很悍气的俊美,与景浊那种清丽全然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
殷夙问他。
那人浓黑的眼睛对着他,面容板正的轻吐出声。
可惜,他听懂了殷夙的话,殷夙却听不懂西沙语。
像是觉得没劲,殷夙眼睛往边上翻了去,径直走过院中,往厅中去。
厅中两侧有仆役和护卫,殷夙看也不看大步直奔正厅高位的主座,刚要坐就被人拉了胳膊拉起来。
阿戈止低着头对他吐了几个字。
“你叽里咕噜说啥呢?”殷夙动了动挣开胳膊,那人又不说话了。
阿戈止微微偏头,对底下人说了句话,接着旁边就有一人上前来,对殷夙道:“主人尊位,不可僭坐。”
殷夙闻言挑眉,他偏要坐!
阿戈止当即拧眉,又要伸手。
这回他吐字重了些,配上一张冷硬锐利的脸,即便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也该知晓意味。
殷夙也将脸一摆,再度被人拉起来时愤愤一转身,抬了脚直接嚣张地往上一踩,整个人腾空而起。
踩在王座上的人身量骤然高出大半,殷夙居高临下看着他,知道他听得懂自己的话,挑衅道:“怎样?”
阿戈止的手反压在自己腰间的刀柄上,胸膛被气得起伏,却迟迟没有拔刀。
殷夙尽收眼底,还偏要继续挑衅,“你要拔刀?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戈止蹩脚的说着通语:“北,覃人,可恶!”
殷夙自不会在这里提自己的身份,想来景浊将他掳走的事云谬皇帝是不知的,那么其余西沙人自也不知。
他纯粹是为了气气这人,没想到他还口出如此狂言。
“你才可恶,西沙蛮地蛮人!”
景浊正是这时候进来的,一入内就直奔人身前。
殷夙望着朝自己伸来的手,眨眼就将他挥开,“别碰我。”
景浊不解歪头,“你为什么又生气了?”
阿斐至同景浊一道入内的,看清情形时将满身动荡的阿戈止拉到一旁去,低声同他说了什么。
阿戈止才是收回一直紧攥刀柄的手,一双眼死死望着上头。
“我看到你就烦。”
景浊看见殷夙时扬起来的轻快被他一语就轻松压灭,他呼吸重了些,却也再无别的。景浊噢了声,道:“那你自己下来......”
殷夙本也没打算一直耗在上头,这话落到他耳朵里变了味道,以为景浊是和方才那人的意思一样,这个位子不给他坐。
低头踏脚踩了下去,殷夙偏头就往后倒,直道道坐上去。
他将腿翘起来,全无坐姿,“我要喝茶。”
阿斐至下意识给下人递去眼神,当即就有人动身,哪知道不用殷夙张口,景浊便自己转了身,亲自去将那茶盏拿过来,奉到他面前来。
阿戈止眼睛都瞪大了。
殷夙偏是有意寻景浊的不痛快,仗着厅堂中还有别人,闹得更厉害。
“我不喝凉的。”
景浊十分有耐心地重新给他倒了一杯来。
殷夙这回喝都没喝,只看着那冒热气的金盏就道:“我不喝热的。”
景浊低头,自己将手中的茶饮了一口,对他说:“不烫。”
他像是真以为殷夙要喝茶,再度将茶盏往他面前一放,这回更近,就差直接送到他嘴边。
殷夙伸手一挥,抬头看过来,语气薄凉,“我不喝西沙的水。”
阿戈止手臂紧绷到颤抖,阿斐至却只叹了口气,全不往那边望。
景浊看了眼脱手落地的金盏和满地的狼藉,还是没半点生气。他再度看过来,对殷夙轻声说:“好。”
“云谬挨着青山,把漼城打下来很容易。”景浊平静且真诚地问他:“你想不想去那里住?”
“你说什么?”殷夙勃然大怒。
景浊看他生气,姿态放低地安抚他:“焠奚也可以的,我们可以住王府。”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殷夙终才是将燥气压下,嗓音也低了些:“你知道我是谁吗。”
景浊颇为认真地点了头。
殷夙什么火发出来都能被他接下,那火也就发得也憋屈。
景浊见他不说话了,伸手去抓他的手:“我们去吃饭。”
这下殷夙是不好在挑着这种事闹了,否则景浊这个疯子说不准还能说出什么令人骇然的话。
走出半里地了,他还是憋屈,
“景浊你混蛋......”
景浊握他更紧,边走边和他说话:“我不想出去的,但是阿斐至说在云谬,我是芫王就得每日去王宫里。”
“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见我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