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周墨打开提前苏槐提前熬好的骨汤锅盖，霎时间，香气扑鼻，围观的群众纷纷探过来脑袋：
“好香啊。”
“这味道不错，咸香咸香的。”
“到底卖的什么啊？”
不愧是苏槐的手艺，效果就是好。
周墨听在耳朵里，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把肯定是稳了。他把新鲜的食材、餐具都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价目表。
素的十四文一碗，荤的二十文一碗。
做生意，尤其是路边摊，最重要的是明码标价。
一切准备就绪，周墨站在摊位上手持锅勺，兴冲冲的看着人来人往的人。
然而，那些路过的人只是感叹了一句味道真好，就轻车熟路的朝着对面的汤饼摊子去了。
好不容易有个来光顾的，看着他摆的东西，好奇的问道：“小兄弟，你卖的什么？”
周墨一看来客了，兴冲冲的介绍道：“麻辣烫。就是把食材放到秘制汤料里煮一煮吃，有面片，管饱。若是觉得口淡，还可以沾免费送的酱汁。素的十四文，荤的二十文，开业第一天打五折，保证食材都是新鲜的，您要不要来一碗？”
客人被他说得挺心动的，主要是站得近了更觉得香气扑鼻，犹豫着开口道：“那……”
周墨碗和锅勺都拿起来了，刚要舀一勺骨汤，那客人摇摇头又说：“唉，还是算了。”
周墨：“……？”
对面摊位卖汤饼的老张得意的哼笑一声。
出师不利，周墨给自己加油打气，说一会就有人来买了，结果站了有小半个时辰，只有上前端详的，就是没有坐下来吃的。
周墨裂开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是古代人太保守了，不能接受麻辣烫这么新潮的美食？还是说这本书作者设置了什么bug，非主角不能卖现代美食致富？
也太坑人了吧。
正在周墨垂头丧气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咳。
他猛然抬头，看到刚刚偷着瞪他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
张哥儿试探着说：“要不给我来一碗？”
周墨都快哭了。
你是好人啊。
你以后想怎么瞪我都行，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瞪他都没有怨言。
“要素的要荤的？”
“素的吧。”
周墨手脚麻利的给人盛了一碗，到收钱的时候，他却诶了一声，把多的钱退了回去：“今天打五折，给七文就行。”
“什么打五折？”张哥儿明显有点懵了。
周墨也愣了，指了指价目表：“那里写着啊。”
张哥儿瞅了瞅，不好意思的说：“我不认字。”
可是他都说了很多次打五折了，这人也不像聋子啊。
周墨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难道……
他哆嗦着手，绝望道：“你不知道打五折是什么意思？”
张哥儿用澄澈的目光看着他：“我应该知道吗？”
“………………”
沉默。
沉默震耳欲聋。
半晌，周墨无语笑了：“就是半价的意思。”
为什么没有人提醒他古人不知道打五折是什么意思？他写牌子的时候苏槐在一边儿看着啊。
哦，对了，苏槐不认字。
“……”
那还用那种崇拜的眼神儿看着他干啥！
“哦哦哦。”张哥儿这下懂了，感叹道，“怪不得，我说你怎么第一天就卖这么贵。”
周墨回过神来，帮张哥儿把滚烫的碗端到桌子前。
他如此体贴，张哥儿不自然的看了他一眼，再次提醒道：“你是第一天做生意吗？你可以吆喝一下，不要总是端着，你现在有点太……”
帅是帅，但是一袭长衫，读书人的样子，很有距离感。术业有专攻，没人会相信一个书生会卖好吃的餐食。
周墨受教了。
他回到摊位吆喝起来：“麻辣烫！热乎乎的麻辣烫！开业第一天半价！素的七文一碗！荤的十文一碗！瞧一瞧！看一看！”
他抛弃了所有风度，大声吆喝，报复似的咬重了半价两个字，清亮的声音响彻集市，没一会，摊子面前就来人了。
就连隔壁汤饼的长队里，都有人戳戳同伴：
“要不要去那家吃？闻着好香啊，还便宜。这里还得等着。”
“走走走，去尝尝鲜。”
周墨手脚麻利的给客人上菜，干活利落的样子完全不像个书生，很快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麻辣烫的味道很特别。第一口吃下去有点麻麻的，让人心里打鼓，可紧接着的是口腔里浓浓的骨汤余韵，搭配的酱汁更是咸度刚刚好，有豆子的香甜。碗里的食材有很多种，每个口感都不一样，十分丰富，让人上瘾。
发明这个吃法的人是天才。
掌勺的人也是天才。
一开始还有人嘀咕“这能好吃吗？”“试试吧，反正半价不亏”，没一会，就再也听不到静悄悄的议论声，全都是吸溜吸溜的沉浸式吃饭声。
太好吃了。
一时间，周墨的摊位人满为患。
汤饼摊的老张气坏了，紧紧盯着席间的儿子：“有了男人忘了老子！气死我了！”
张哥儿咳嗽两声，埋下头吃麻辣烫，装没看到他老爹谴责的目光。
周墨是上午来的，几个时辰就卖光了，摊位上狼藉一片，周墨慢条斯理的收拾着残局。
别说，虽然迎来送往的他像个机器人一样累，但忙完之后的心里是十分满足的。想起客人们大快朵颐的表情，周墨也高兴的不得了。
他哼着歌把东西收拾好，推着小车回家了。
直到天边隐隐暗下来，周墨才到家，远远的看到村口有个漆黑的小点，周墨有点疑惑，心想这会儿了，不回家吃饭，怎么会有人在村口待着？
直到走进了，看到熟悉的轮廓，周墨才睁大眼，把推车放下，猛的跑了过去。
“小槐！”
他猛的抱住好兄弟，把人按在怀里一阵揉搓，拉着长声道：“你怎么在等我呀——”
苏槐被他弄得脸红，小劲的推了一下，周墨立刻把他放开，攥着他的双手摇晃道：“你都不知道，你的手艺有多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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