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又趴在人为他新准备的窝里,一个完美的纸箱里铺着柔软的法兰绒毯,此时他没有心情享受舒适,而是警惕地扁成一条,耳朵往下趴趴着听浴室传来的水声。

门开着,能看到细微的水汽从里面飘出来。

郁恒之这几天没去工作,不是因为不忙,是因为新养了猫。

猫从外边来,自然是要隔离观察几天,但是还缺些小猫用的东西,现在宠物用品都是些稀缺货,可能只有内城区有替代品,郁恒之的工作也长期在外面,想去内城区买东西就要跟着居家几天。

思来想去也是没事可做,干脆就洗洗澡,他平常衣服都是送出去洗的,一时半会还真没别的能打法时间。

郁恒之的目光就投向了自家刚捡回来的又又猫。

初见是卡在下水口里,虽然现在看着干净,但洗洗总没坏处,于是他就翻出几条新浴巾在浴室里放新的热水。

绒又听见他给鱼非鱼打电话了,问那个打过针的地方要不要紧,两只猫耳尖尖地竖起试图偷听,人离得有点远,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

尽管听得不是很清,猫还是越听越心凉。

疫苗针很细,伤口隔天就能好,针剂也不含病毒,可以洗,就是注意点别冻着。

总而言之,就是猫要洗澡了。

洗澡好啊,洗澡要猫半条命啊。

鱼非鱼在电话里还贴心地教郁恒之怎么手把手给猫洗澡,他真的很可惜自己不是又又的主人,教完了又冒出句能不能给我养两天。

“……你该睡觉了。”

邪恶白大褂不敢置信:“?”

他跟郁恒之认识多年,当然知道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大概是【梦里什么都有】【在说什么梦话】这样的意思。

挂了电话后郁恒之摸了摸池子里的热水,温度刚好。

水和毛巾都准备好了,人开始找他的猫。

可是绒又已经不在纸箱里了,只留下趴过的温热痕迹,郁恒之继续寻找,猫也不在沙发和包里,又又猫可能出现在房子里的任何地方。

最后他是在被子夹层里找到的,猫把自己压缩成小小的,尽量不损坏被子的整齐从缝缝里钻了进去,爪爪也都谨慎地揣在身下。

猫和被子一个颜色,不仔细瞧真瞧不见,绒又就看着郁恒之在屋里走来走去到处找自己,一改之前的乖巧,心里有点还微微的小得意,尾巴尖尖也情不自禁地卷了卷。

然后尾巴就暴露了,郁恒之看到被子后面有个可疑的尾巴尖尖在动。

捉迷藏就这么结束了,绒又苦着张小猫脸被抱去了浴室,水汽氤氲,然后他发现连沐浴露都是那可恶的橘子香。

看着上面印的Q版橘子图画,他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不那么喜欢橘子,之前觉得营养液还行是因为快死了。

两脚兽的地盘里就没有不是橘子味的东西吗?

郁恒之注意到绒又英勇赴死的神情,看了看那瓶橘子香型的沐浴露,感觉小猫不是很喜欢它,于是再次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小袋苹果味的试用装。

粉粉的鼻尖凑近嗅了嗅,是香甜的苹果香,还凑合,也不是很喜欢,总之比橘子味强。

入水后的绒又放弃了挣扎,像一条软绵玩偶般老实,猫想通并接受了现实,与其拼死搏斗,不如早点坦然接受,他是闹不过郁恒之的。

之前在垃圾场里没少挨雨淋,把他从又又淋成了双,现在洗洗干净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说到之前……

猫的眼睛缓缓睁大,沉睡的记忆复苏了。

之前……之前……

是他!把自己送到邪恶白大褂手里,让自己的皮鼓被狠狠地扎了两针。(其实不是皮鼓是脖子,他光记得疼了)

也是他!

是郁恒之,在猫即将奔向自由的时候,冷库的把猫捞了回来,最后还戏耍哄骗了咪,虽然也是自己同意后的结果。

“喵呜!”

手背上轻微的刺痛传来,猫在盆里溅起了温热的水花,啊呜一口啃在了手上。

先感觉到的是刺痛,接着是柔软,是小猫嘴努努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啃咬带来的细微的痒感和刺痛都比不上那毛茸茸的感觉,一时间让人怔住了。

小猫嘴努努上的胡须在一动一动,弄得他有点更痒了。

第二次被啃了。

猫是一种有点神经质的生物,人只当做他不小心弄疼了猫,摸了摸那两个淡粉的迷你牙印,于是动作更加轻了些。

人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他认真地给猫打着泡沫时,头发总有些碍事,看着男人时不时拨弄过长的额发,绒又埋在池水里咕咕噜噜地吐泡泡。

猫不再乱动,郁恒之洗澡的手法也慢慢地熟练起来了,冲掉泡沫的猫被转移到台面早已铺好的浴巾上,再用浴巾慢慢吸干身上的水。

郁恒之又撤掉了湿浴巾,用新的毛巾把猫裹起来吹干,造型有点像某种裹头巾的古典油画和托马斯小火车的结合体。

整只猫只有小小的五官露出来,所以看着有点滑稽,人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郁恒之不会说是因为有点丑才笑的。

他颠了颠怀里的猫,不沉,没有毛之后看着还挺瘦的,应该还是只亚成体,加上营养不良绒又现在只有五斤重。

是不是应该增加食量?

郁恒之决定改天再去打扰打扰鱼医生,向他要个动物饲养手册之类的东西。

毛是猫密不可分的部分,被烘干的绒又恢复了美貌,此时正在打理毛发,猫刚刚都不敢看镜子,原来沾了水会让他丑成那样,太可怕了。

不过洗完澡的感觉还不坏,身上的雨水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苹果香气,闻着鼻尖有点痒痒,猫打了个喷嚏。

时间过得很快,今天是隔离的第三天。

绒又再次盘在了那个舒服的纸箱里,他有时候也喜欢蹲在床头,去观察他的人都干什么。

很奇怪的是,郁恒之从来不睡觉,至少绒又没见过他睡觉,人总是平静又勤快,在收拾完家务后就开始处理手环上的讯息,一处理就是好几小时,弄完了他又起来去做家务。

猫舔着嘴,现在他的满足度很高,并不饿,但不碍着人闻起来真的很香,吸血鬼就是要吸血的,可猫蹲了三天,发现郁恒之的生活动线十分简单。

做家务,处理工作,摸猫,喂猫,做家务。

有时候工作处理到一半还会突然摸猫一下,总之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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