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堡上任堡主是还了俗的少林弟子,在少林功夫的底子上自创了一套拳法,在江湖上打出了名声。其长子王河虽然武艺不显,做生意却颇有天赋。

堡主手里捏着大笔的银子,自然要扩充自己的门派。时至今日,王家堡在金陵地界也算是条地头蛇。王家在金陵地价最贵的街上置了栋大院子,什么金的玉的都往门头牌匾上堆,颇有种土豪暴发户的味道。

舒姰耐心地等了两日,总算等到王宅里传出消息:王家堡堡主王河得了头风,断断续续不见好,谁能根治他的病,王家愿出百两黄金。

对很多医者来说,这不仅是一个挣钱发财的机会。

在江湖中行医的大多不会武,往往要寻个有些势力的门派来依附。就算是治不好王堡主的病,能和王家堡搭上些关系也是好的。

于是问诊当日,半个金陵城的郎中都挤在了王宅的门口。

这些郎中有相互熟识的,两两三三聚到一起低声交谈着。

舒姰在金陵城不过住了半年,平时也只给镖局的人治伤,谁也不认得。干脆寻了个空地方站着,偷听这群郎中闲聊。

“王堡主的头风拖了好几年了吧?”

“正是正是,之前是孙老郎中一直瞧着,就是不见好。”

那人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不屑:“这病依我看就得下剂猛药!孙老太太瞻前顾后的,能治得好什么?”

“孙老郎中毕竟是王家用惯的了,怎么突然就要换人了?”

“听说是一位阳城来的表小姐出的主意,王家堡给了孙老郎中一大笔银子,送她回家养老去了。”

另一人显然消息更灵通些,忍不住道:“什么阳城来的表小姐啊,那是武林盟会盟主的女儿!”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舒姰也忍不住往那边凑了凑。

前两日齐遥还说叫她们自己查去,今天靠着偷听就知道了,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知情人见众人神色震惊,压低了声音道:“这也是我弟弟给王宅送货时听说的......那位小姐是什么江湖第一美人。江湖第一美人,可不就是武林盟会盟主的独女么?”

“怎么可能?”有人明摆着不信:“那可是武林盟会!王家堡在江湖上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跟武林盟会怎么能攀得上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家堡生意做得大,是靠他已故夫人的娘家!这位小姐的母亲和王堡主的夫人是表姐妹,这不就攀上了么?”

众人开始揣测王家堡和武林盟会间到底攀上了什么关系,舒姰没再多听。

这些小道消息七分假三分真,很多事还是要自己确认了才行。

在街上晒了大半个时辰,舒姰热得不行,正想找个阴凉地方歇歇。王宅里终于出来了几个侍从,将等待着的医者引入宅院内。

刚迈进院门,清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院中绿树如成荫,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弯弯绕绕的看不见尽头,哪怕说是皇宫王府也不为过。

在天子脚下寸土寸金的金陵里有这样一栋宅院,王家堡的财力可见一斑。

众医者们跟着那侍从在院中绕了半天,最后停在一处二层小楼前。

小楼门口站了几名侍从,领头的瞧着有些困倦,她草草作了个揖,道:“请诸位将身上的东西交由我们查验。”

查验?

这要求有些过分了,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舒姰的耐心早就消磨光了,干脆先一步站出来,将背在身上的药箱递出去,跟着那侍从进了屋子。

侍从将药箱翻了个底朝天,又要来搜舒姰的身。

舒姰皱了皱眉头,身形一动,便闪身到了侍从身后。

原本昏昏欲睡的侍从吓了一跳,瞬间便清醒了。她意识到舒姰会武,露出几分害怕的神情。

“去告诉你们主子,”舒姰对她道:“就说,临溪谷舒姰求见,问王世伯安好。”

舒姰在屋内坐了半柱香的功夫,便有个管家模样的人恭敬的来请。

于是她跟着那人离开,穿过几道掩映在绿荫中的回廊,眼前骤然开阔起来。

庭院中央挖了一方不小的池塘,引了活水进来,清澈见底,几尾锦鲤悠然游动。池塘对面是一座水榭,檐角挂着一串铃铛,风过时叮当作响。

舒姰远远地看见颜丹姝坐在水榭中,正和一名年轻男子对弈,正是那日在城门口接她的人。

颜丹姝见她出现在这里,似是有些意外。两人远远地互相点头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是父亲新找的郎中吧。”那年轻男子笑问:“表妹和她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

颜丹姝嘴角含着笑,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瞧着对面的人。

那年轻男子被她这样看着,只觉得心在胸膛中砰砰乱跳。他慌忙低下头去,将自己要问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她们说话的功夫,舒姰已经到了王堡主王河的屋内。

见她进了屋门,王河摆出一副亲切长辈的派头笑着迎上来。

“阿姰来了,哎呀呀这可真是——你是何时到金陵城来的,怎么不早和王伯父说一声啊!”

舒姰初次见他便是在舒兰君和舒淮的丧仪上,那时候此人便是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如今一年多过去更变本加厉起来,双眼浑浊脚步虚浮,根本看不出是个习武之人。

“王堡主。”舒姰行了个礼,干脆利落道:“晚辈替您诊脉。”

“哎,不急不急。”王河又是笑,一双眼睛盯着舒姰看,露出些贪婪的光。

“阿姰啊,你要在金陵呆多久?若是不急,就在王伯父这住上几天......”

舒姰被这句话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当初在丧仪上,不少前来吊唁的人总说着自己与舒兰君多么多么要好多么情意深重,如今舒兰君出了事自己责无旁贷,王河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是瞧着舒家只剩下她这一个孤女,捏住了她便等于捏住了临溪谷。更何况舒姰的手里还有济世心经,对那些没什么底蕴的门派而言,若是能寻得一本上乘的内功心法让家中小辈修习,日后兴旺发达便指日可待。

“王堡主。”

舒姰打断了王河喋喋不休的话语:“我给您诊脉吧。”

王河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但还是挽起袖子将手腕递出去。

舒姰三指轻搭他腕间,闭目凝神,片刻后收回手。

“能治么?我这头风好多年了......”

王河问道,语气带着些狐疑。这些年断断续续找了不少郎中,均是治标不治本。舒姰虽是舒兰君一手教出来的,但毕竟年纪轻......

“这不是头风。”

舒姰下了结论。

“您早年随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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