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几乎是必然的。

这一个月里,比起苦苦按捺的香克斯,各种碰壁的春水,最受苦的……其实是作为双方垃圾桶的贝克曼。

头儿那边一次比一次凶的闷酒尚且不提,贝克曼妈妈成了春水唯一能倾诉和求助的对象。

老实说,他已经被这个遇见香克斯就满脑子都是“如何哄孩子”的人打败了——头儿那个体型,那个年龄,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孩子吧?!

光是那种避重就轻,轻飘飘软绵绵的道歉和解释究竟有什么用啊。

他究竟想要什么,究竟在气什么——恨得咬牙切齿,已经在思考是不是只能捆住她的手脚,剥夺她的「能力」,才能让她不再一声不吭、独自涉险这份心情。

……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看懂啊……?

这么简单的事!她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

「比起只能被你护在身后的弟弟,他更希望,你将他视作能够并肩而战的……能够商议对策的……不求依赖共生,哪怕只是彼此信任的伙伴也行啊。」

作战会议的间隙,贝克曼在船舷边抽烟透气。他又一次看见了春水,这次她似乎想到了个新的“哄孩子”的主意。

……她朝自己走来了。

“贝克……还是没用。”

贝克曼掐灭烟头,心道:“就你那些哄小孩的方法?有用才怪。”

他发誓,如果这一次,她还抓不住要点,他一定要和她好好讲明白——头儿这一个月的对牛弹琴,已经是他、或者说是船上所有人,忍耐的极限了。

“……这么久了,他还在生我的气。”春水眉头紧蹙,看着相当头疼,“这孩子……确实长大了。”

喔……上船一年了,亏得你现在才发现啊。

贝克曼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问“你现在才知道他有多难搞吗?”。

——但他忍住了。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原本正在热热闹闹进行中的讨论声,在春水开口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几道影子在门缝下清晰可见,摆明了是在偷听。

这种私事闹到大伙儿面前,平时的春水可能会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她已经没心思去管那些了——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满脸写着“只能如此了”。

……这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她看着像是“我豁出去了”,有点想破罐子破摔了?

贝克曼陡然升起了种不祥的预感,决定在她说些蠢话以前给出建议:“春水,下次做决定前……”

——和他商量商量。哪怕真的决定去死,也请你带他一起。

他是想这么说的。

可他只说了个开头,因为春水几乎同时开口了。

她问:“贝克,如果我邀请他……今晚上床和我……一起睡觉。你说,他会不会消气一点?”

“噗——”

“咳!咳咳!”

会议室里顿时传来了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倒抽冷气声、呛咳声和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听清了她的问题,贝克曼卡壳了:“………?”

为什么……究竟是怎么……等等,春水的脑袋……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夹着烟的手指僵住了,本来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嗓子里。这是他想破了头也无法预想到的情况,沉稳的副船长甚至表情空白了几秒。

干嘛啊……为什么……贝克……像是白天见了鬼似的……?

从没见过他这个表情啊。

明明是在征询他意见的、一脸认真的春水,被他看得有点想笑了,原先的紧张情绪也散去了一点。

——这是代表她终于找到方法了吗?对了,贝克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会议室内竖着耳朵听悄悄话的干部们已经集体失声,下巴砸了一地。

「“…………?!”」

「“什、什么?!上床?!!”」

「“上哪个床……?上你的床……?!”」

「“邀请头儿?还是你主动?!”」

「“诶?!睡、睡觉?!和头儿吗?!”」

「“等下、等下,是不是有点后遗症啊,头疼脑热之类的……所以意识不清楚了……?春水真的知道她在说什么吗?!本乡!本乡!!”」

「“别喊了!我大概能明白原因……头儿这大半个月都在守夜,一直睡在椅子上……想让他好好休息,春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大概?”」

「“所以她真的只是想睡觉啊……吓死我了,我就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唉,那你们说,这次头儿还能把持得住吗……?”」

「“他只会得寸进尺……顺势而为吧?”」

「“完了完了,头儿知道了怕不是要乐疯……他绝对扛不住这一招……不对,这招也太狠了!春水!杀敌一千自损一万啊春水!!”」

「“这哪里是哄人,这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贝克!太危险了!别愣神了!快说点什么!!”」

知道自己确实应该说点什么的贝克曼,正沉默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春水。

没在开玩笑,或者试探……她的脸上确实写着:“只能如此了,这是我最后的办法。”

回过神来,这么些时日的相处足够他了解春水在想什么——头儿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虽然没有边界感,但确实……在一些私人领域上,会刻意地收敛。

比如床,比如浴室……无论他多渴望——本着尊重心上人的原则,他都保持着“弟弟”该有的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

所以……她这是想起来……小时候抱着孩子哄他睡觉,就能让他停止哭闹……现在也想故技重施吗?

大致按着春水的逻辑走了一圈,发现按着这样的方式……大概率真的能哄好香克斯。虽然生气和消气的原因都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但这个要求,头儿是真的不会拒绝。

他根本无法拒绝啊……

而且,心上人主动邀请……那家伙估计又会爽到。

——过程全错,结果居然是对的。

该说不愧是春水吗?

贝克曼内心罕见地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很想问她:你真的知道“一起睡觉”对那个憋了快三十年、刚准备开吃(虽然并没真正吃到)就被吓个半死、现在正处于极度不安和愤怒中的男人,意味着什么吗?

你想清楚了吗?

哪有姐姐会这么哄弟弟的啊?!

把他放上你的床跟把饿狼放进羊圈有什么区别啊?!

但他看了看春水清澈的双眼——

她无法承受香克斯的“冷落”和“沉默”,并且为此极度不安。这份不安也同样远远超出了“姐姐”该有的范畴,让她惊慌失措地、想要用尽全力地哄好“弟弟”。

……那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贝克曼看得分明。

是这样啊。

如果那个人是香克斯,只要为了让他开心,要她怎么做、做什么……都可以吗?

这位“姐姐”的情谊也说不上有多清白啊——也是,那种不正常的宠溺和毫无底线的纵容,清白就有鬼了。

……这俩人你情我愿的,他们在这儿瞎操心个什么劲儿呢。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贝克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善意提醒:“春水,你知道……头儿是个成、年、男、性,对吧?”

春水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解释的很认真:“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担心过……但我刚刚量了尺寸,床长两米五,宽两米,两个人是睡得下的。”

——因为头儿在给你买那个床的时候,选的就是双人床啊……那家伙邀请你上船的第一天就做好了“和你睡觉”的准备了啊……!!!

听清了她的重点,作战会议室内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仿佛快要窒息的声音。

贝克曼:“………”

究竟在和她在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完全是白费口舌。

有些人,注定要亲身经历,才能明白某些界限被称之为是界限、无法跨越的原因。

他彻底放弃了,面无表情地肯定了她的方案:“……你可以试试。”

“头儿,这可不是我昧着良心哄骗她,是你“姐姐”自己送上门的。”他脸上是这么说的。

得到了贝克曼的支持,春水重新燃起斗志,当晚便付诸行动。

于是,当香克斯冷着脸送来汤药,正准备坐回门口的椅子上,继续替她守夜——而且是坚定地背对着她的时候。

春水叫住了他。

“香克斯。”

男人的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他这些天都没睡好……眼下乌青,胡茬也忘记刮了。

……有点心疼。

春水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毯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今晚要不要……上来睡?”

她顿了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着还在生闷气的弟弟补充了一句:

“我的床……分你一半。”

背对着她的香克斯,身体猛地一僵。

……啊?!

什么……什么分他一半?

*

船舱内的空气凝滞了——那简直是死一样的寂静。

香克斯缓缓转过身,直视春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这一年里,无论他如何“得寸进尺”地侵占她的空间,她的床铺始终是最后的底线、不容侵犯的私人领域。

他再如何渴望,也恪守着这条界限。

此刻,她竟然……主动……邀请他……上来睡?

这一个月里,那双锐利的眼睛首次不闪不避,直直地看向春水,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晦暗而汹涌的渴望。

香克斯死死盯着她,用目光化作利剑把她钉穿了一次又一次,仿佛要确认她此刻是否清醒。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或者更久。久到春水几乎以为他要再次拒绝时,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只是今晚?”

——没有不理她!他说话了!果然!这招能行!!

见他终于肯开口和自己说话了,春水心中一松,底线迅速松动后退。

“不……你、你想的话……什么时候都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妥协了,“所以……香克斯,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话一出,如同最后的赦令。香克斯真的被她气笑了。

他看着她那副如释重负、甚至带着点“我终于找对办法了这招行得通”的庆幸表情。

——一股邪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渴望,直冲头顶。

好,很好。

……真是他的好姐姐啊。

他想什么时候都行?上她的床?随时?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该死的,他无法拒绝。

而且他无法自控的、被她这毫无防备的巨大让步……确确实实诱惑到了。

——避开承诺,避开果实。能想出这招,怎么这么狡猾啊,春水。

不愧是你。

姐姐,不愧是你。

没回答“好”或者是“不好”,香克斯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

生怕晚一秒她就会反悔似的,他沉着脸走到床边,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垂头看她。

“春水。”他面无表情地喊她的名字,最后确认一次,“这是你说的,别反悔。”

“……嗯。”

穿着洁白睡裙的女人被他盯得有点局促,睫毛垂下,在脸上投射一片颤动的阴影。裙摆散落,在床褥上开出了一朵白花,月光下的面庞温和而动人。

香克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急着拥抱,而是开始——

一粒一粒,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动作不紧不慢,处处透着一股压抑已久、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

他全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猛兽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在想从哪里下口会更美味。

不确定他这算不算是愿意和自己和好,春水茫然地回望。

直到目光落到了他逐渐裸(这要码吗)露的、线条流畅结实的胸膛和腰腹,她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不自在,脸也开始微微发烫。

她逃也似的别开了眼。

这头引狼入室的羊,似乎……终于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这个“哄人方式”,可能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了。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她压下不安,默默地往床内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香克斯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只穿着单薄的长裤。他把衬衫随手丢到椅背上,掀开被子,躺上那张他肖想已久的床。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她,用沉默的脊背明确地表示:

“这就够了?你想得美!我还是很生气,还是不想理你!”

春水:“………”

那点未知的不安迅速被熟悉的无奈占满了。

她看着那在咫尺的、散发着热意的背影,愁得简直想叹气。

这都不行吗?床都分你一半了……还想怎么样啊……

她盯着他的背影,最终心一横,支起身,手按在香克斯浑身瞬间绷紧的胸腹上,借力跨过了他的身体,面对着他躺下。

——这下,总能沟通了吧?

被她的发尾扫过脸,鼻腔充斥着她的气味,香克斯还是没做声。他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究竟能做到哪个地步,眼睛在黑暗里亮的惊人。

春水犹豫着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他紧窄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像在甲板躺椅上那样,将自己缩进他怀里。

香克斯:“!!!”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这可以说是她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

“这样……可以了吗?”今晚主动得不可思议的人,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再次求和,“不要生我的气了,香克斯……你已经一个月没理我了。”

春水能感觉到,香克斯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但他依旧没动,也没说话。

一起睡加抱抱,这是她最后的绝招了。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真没辙了。

……难道真的要和他说「织织果实」那件事吗……

可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春水心里更没底了。她搜肠刮肚地想着词,正想开口——

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扣进怀里,手臂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背和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的骨头都开始发疼。

被她的主动求和、投怀送抱、还有那句她不自知的撒娇彻底顺毛,香克斯最后还是心软了。

所有的坚持、怒火、想让她长记性不要再伤害自己的决心,全方面土崩瓦解了。

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最后一次。”

他将脸深深埋在春水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凶巴巴:

“下一次,不要再这样了——即使是为了我也不行。”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春水!”

春水的心被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听到了冷战终结的声音。

——终于,终于哄好了。

她放松下来,手一下下地抚摸他紧绷的背脊。

“不会离开你的。”她轻声保证,然后做出了唯一能做的、也是最诚恳的让步,“下一次——我会先和你商量,好不好?”

“我错了。原谅我吧,香克斯。”

舱室内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

怀抱又收紧了些。

良久,春水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发自喉咙深处,终于不再冰冷的:“……好。”

用他最渴望的方式,他暂时被安抚了下来。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冷战,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春水感受着他的呼吸,彻彻底底地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看来,这个方法是有效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在他的怀抱中卸下了无措和疲惫,安安稳稳地睡去。

尚未意识到和解的真正代价是什么,春水自然也看不到香克斯此刻的表情。

一片清醒而灼热,那是势在必得的表情。

——有些界限,一旦开始模糊,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他,不打算再退回原地。

*

自那晚以后,香克斯仿佛拿到了一张合理合法的通行证。第二天,他直接抱着自己的枕头,理直气壮地站在春水的房间门口。

“你的身体还没养好。”他振振有词,眼神热得烫人,“本乡说了,需要持续观察,尤其是夜间体温。”

春水张了张嘴,将那句“本乡没和我说需要这样啊”默默咽了回去。

承诺是自己做的。比起冷漠,显然还是这种状态的香克斯更能让她接受。底线再退,她终究还是侧身放他进来了。

——于是,这成了新的惯例。

在那以后,香克斯再也没睡过船长室的床。

身边多了个人,起初春水还有些不自在。香克斯也不急,只是老老实实地并肩而卧。

他的体温总是很高,像个小火炉,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仿佛用不完的精力和蓬勃朝气。而春水则因旧疾和常年消耗,体温常年偏低,困于寒症,手脚冰凉。

不过几晚,她的身体就诚实无比,自动寻找热源,把自己主动送进了他怀里——香克斯没猜错,她确实在贪恋这份暖烘烘的安全感。

嗅着男人身上混合着阳光、海风和淡淡酒气的气息,源源不断的热度驱散寒意。就连入睡都容易了很多,纠缠自己十多年的噩梦也远离了。

苍白的脸颊渐渐透出健康的淡粉色,春水有些羞赧地蜷缩起脚趾,埋头在香克斯的肩窝,小声地同他道谢:“好暖和……谢谢你,香克斯。”

“这有什么的。你抱着软乎乎又凉快,我很乐意。”香克斯总是“勉为其难”地接纳她,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怀中,嘴角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心满意足。

各种意义上的同居生活开始后,这对“姐弟”肉眼可见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最感到解脱的,莫过于贝克曼了。

春水有心事时往往会习惯性地看他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啊?那些“香克斯为什么——”又开始了?!

就在他心中警铃大作,已经做好叹气的准备时——她转而拉住了香克斯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

正和伙伴们谈笑的香克斯立刻低下头,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同她低声交谈起来。

看着这一幕,贝克曼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点燃一支烟,靠在船舷上,感觉肩头的重担终于卸下了。

总算……他心想,这两个麻烦精……总算学会内部消化那些笨蛋问题了。

*

航程还在继续,顺着雷利的生命卡,雷德·福斯号朝着香波地群岛驶去。

这座岛依旧在泡沫与阴影中,维持着病态的繁华。

泡泡缆车、巨大红树、奴隶交易、不法地带……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春水的心中涌起一股近乡情怯的不安。

香克斯牵起她的手,手指不容拒绝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自然无比。

“走吧,春水。”他看着她,“我们去看看雷利先生。”

——他知道,她真的很想念雷利先生。

他也是。

「夏琪的敲竹杠BAR」内,光线被刻意调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吧台后,夏琪优雅地擦拭着玻璃杯,语调慵懒,对坐在一旁的雷利说着近来的海上趣闻——包括了红发海贼团在附近海域活跃的消息。

冥王「西尔巴兹·雷利」,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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