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松寒怔了一下,肩背倏地绷紧。“因为和你成亲的人是他?”

两人都沉默下来,琉瑶没接过话。忽然唇上一凉。

她抬眸,便看见宿松寒放大的双眸,他含着她的唇,舌尖翻涌了一下,将什么东西送到了她的嘴里。

旋即他松开了捧着她的指尖,缓缓抬起擦了下自己的唇角,面色冷静。仿佛刚才那不是什么越界的接吻,而是只为了给她送入个东西。

琉瑶还来不及反应,便有东西顺着喉咙滚下,她捂着自己的喉咙咳了两声,有些愠意,“你喂了什么?”

“半颗仙丹。”宿松寒转身,云淡风轻道,“你不是不愿吃么,本君先润了一遍再给你。”

“有区别么?”琉瑶暗暗翻了个白眼,又咳了两声。

只是已经落肚了,咳不出来。她去窗边倒了杯茶,喝下才平息。

宿松寒道,“明日你去宁金堂替我抓些药,我这副凡人之躯,不好好养几天伤是好不了。”

琉瑶嘭的声放下杯子,心里郁结,要和他理论。但想了想若不是他,自己应该死在谢容手里了。她闷闷应了声,“嗯。”

琉瑶从屋里出来,沉沉的呼了口气,脸上不知是被热气蒸的,浮上浅淡的绯红。

易白一把跳到了她的怀里,往她脸上疑惑的看了过去,“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没什么。”琉瑶烦躁的回道。

“没什么?那姐姐的脸怎么那么红?”易白疑惑的用爪子碰了碰她的脸,还滚烫。

琉瑶:“……”

翌日琉瑶起的早,给易白准备了些草就下山去。

琉瑶走到宁金堂,本以为开门不会这么早,打算去附近逛逛,顺带买一些早点。便听到宁金堂门外一阵喧闹,一个身穿紫色衣裳,香肩半露的女子叉着腰站在宁金堂门口。

她破口大骂道,“宁金你这个没医德的玩意,砸人饭碗的家伙,你跟老娘杠上,你吃不了兜着走!”

琉瑶止步,扭头看去,那紫衣女子一头小辫,一脚踩在宁金堂外的长凳上,叉着腰姿势霸道。那骂骂咧咧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就是梦妖陶染了。

“冤家路窄,她还敢出现。”毕方顿时醒了个神,浑身炸毛了。

宁金从药堂里走了出来,半开着的门漏着光,落在他身上。

那日琉瑶在密室里见了他一眼,光线太暗,没瞧的仔细,只以为他会是个蓄着白胡子的老头,却没想到他是个谦谦公子。

被陶染叉着腰骂了两句,他登时脸色不好看,双颊还有些尴尬。他朝陶染一伸手,将她扯进了店里。

陶染又大骂道,“干什么啦,大白天强抢民女了,无法无天了。”

她的声音进了药堂就消失了。

宁金堂的弟子见怪不怪,药房时常有这样被人找麻烦的事,自顾自的开门做事。

琉瑶回了神,摸了摸炸毛的鸟,“先去吃早点吧,药堂也还没开门。”

刚走出两步,便听到宁进堂里传来几声杀猪般凄厉的叫声,陶染在药堂里大喊道,“来人呀,非礼了,宁金堂一介堂主竟然对客人动手动脚,简直有违医德,败坏名声,不是好人,不得好死。”

琉瑶听着骂声,撤回了去早点摊的脚步,转了个身,径直朝宁安堂去。

琉瑶走了进去,便见陶染被宁堂主拖进密室,他是个谦谦君子,难得这么生气,用了一根捆仙索捆着陶染,又极其客气的推了她两下,便被陶染大嚷大叫。

门外来取药的客人皆在围观,指指点点。

琉瑶是很清楚陶染的,她想要引人注意,就是歪曲事实大吼大叫,方才那一番叫嚷已经让看客心中犯嘀咕,眼下看宁堂主还要将人拖到房间,有人出声道,“堂主难不成真想对这姑娘做什么?”

弟子不免皱眉,替堂主说话,“这可不是什么好姑娘,这是妖,梦妖,能在梦中杀人。”

那人吓了一跳,捂了捂自己的嘴,察觉到自己出言不逊,转而道,“既然是妖,那便堂主如何惩治也不过分。”

“怎么?妖就没有公平了?妖就能让人这么欺负?”有人打抱不平。

无奈,宁堂主只好拱手作揖,出来解释一番。“各位都散了吧,这是本堂主和陶小姐之间一点个人恩怨,本人在此保证,不管是妖还是人,在我这都公平对待,就事论事,本堂主也绝不会对陶染姑娘动手的。”

他这么解释一番,看客将信将疑。

弟子上前将围观的人遣退了。

宁金正要转身时,琉瑶走上前,“堂主,我受寒君所托来拿一些药。”

宁金看了她一眼,认出是那日在密室中见过的女子。“跟我进来吧。”

陶染被绑了个结实,扔在了长椅上,她蛄蛹两下坐起来,把宁金放在一旁小几上的早点给吃了。

宁金进来时便看见自己的早点被她叼进嘴里,无奈叹了口气。

他问道琉瑶。“姑娘如何称呼?”

琉瑶道,“琉瑶。”

宁金又问道,“寒君是受了什么伤?”

“他和火神仙君打了一架,身上有火灼伤的伤痕,胸口和后背处都似乎中了掌,其余的我一介凡人也看不太出来。”琉瑶挠了挠头。兴许是有什么内伤,但宿松寒半点没吱声。

“嗯,那倒清楚,中了谢容仙君一掌,他这凡人肉身倒是承载不住。”宁金道。

琉瑶站在药柜面前,心里起了寻思,“宿松寒一介仙君,为何还有凡人肉身?”

她这话让宁金一笑,“看姑娘年纪不大,大概还不知,仙君也是凡人修炼而成,寒君几千年前同我是一家宗门,他算起来是我的曾曾曾,至于几个曾就数不清了,总之是师叔。而竹殇便是他在人间修炼的凡人之躯。”

“姑娘在此稍候,我去配药。”宁金道。

琉瑶便坐了下来,心中嘀咕,原来宿松寒还有这样的过去。她总看着宿松寒谪仙般,疏离而远,却不想几千年前他修炼成仙君之前,也曾是一介凡人。

“哟,琉瑶姑娘这么快移情别恋。”一旁被捆仙索捆着手脚的陶染说道,“几日不见,你这么快就接受寒君了?”

琉瑶瞥了她一眼,“不是,我只是随意问问。”

“我听你问的还挺仔细的。”陶染弯起一簇笑意,俯身凑近道,“寒君可是个变态,他在我给他制造的梦里……”

“够了!”琉瑶忽然大声喝止道,“他和你做的生意不必和我说,况且入梦者的隐私不可轻易告知,你也应该有点职德。”

陶染笑了笑,“琉瑶姑娘,我可是为你好才与你说,其实我并不知道寒君的梦是什么,他怎么会让我得知呢,不过看你的反应,想必应该是见过了吧,到底是什么梦啊,能让你面红耳赤的。”

陶染这人,拿捏人心,尤其是琉瑶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三言两语就将她气的不行。

琉瑶起身就想去揍她。

陶然躲了过去。

可琉瑶太生气了,揪着她,两人扭打在一起。

宁金出来时,便看陶染发丝凌乱的坐在那,一副受气了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声,轻声道,“你是该的。”

陶染气急了,跳了起来,朝宁金跳了过去。“你竟然向人贩卖解我梦境的化梦丹,导致我生意极差,都说做生意得讲道德,你这样砸我的生意,老娘跟你没完。”

宁金抬手点了下她额头,她顿时被困在原地。妖和宗门子弟争斗,本就没任何优势。

宁金淡淡的看她一眼,好声好气跟她解释道,“你是妖,我是修仙人,再这么胡闹本堂主就要重操旧业,将你捉了送上宗门去。”

陶染怒了怒眼眸。

宁金又道,“你若不是总给那些男人造什么奇怪的梦,导致他们无心与妻子相守,整日里留恋梦里的仙女,本堂主又怎么会门槛被踏破,那些妻子不堪容忍,上门求化梦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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