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性依恋是一种过度失衡、失控的情感连结,多来自童年情感忽视、不稳定的照料、分离创伤、虐待。

而林桑渔,完美地符合以上的每一点,就像是一个等待着被塑造的泥娃娃。

江闻折深谙其理,伏在暗处,开启了他阴暗的狩猎行动。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林桑渔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自毁倾向。从她以蜜袋鼯的身份寄居在他家,且怎么也赶不走时,就发现了。

蜜袋鼯天生敏感胆小,被发现后,林桑渔即便被丢弃过很多遍,但她仍坚持不懈地往对她来说可能危险的别墅里钻。

在野外可能会挨饿死,寄居于他家,同样有可能面临人类的怒火。

她在死与死之间,选择了他。

江闻折就知道,在那一刻某种程度上林桑渔已经将自己交付于他了。

但这还不够。

为了更进一步的解构与重塑,江闻折将林桑渔搁置于一个“等待”的真空状态。

他利用别墅这方死寂而空旷的环境,收束了她的活动边界。有限的人际接触,乏味的家教学习,在无声之中将她的空间一再压缩。

不是圈养,胜似圈养。那在她的日复一日中,精神被迫悬停,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自己。

有时,他会故意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来。披着月光推开家门时,就会收获一只慌乱心悸的林桑渔,一只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睛,不安地捏着衣角,全身心都是他的林桑渔。

这时候,只需给她恰当的拥抱,适当的温存,以及明天还会离开的若即若离感。她就会在被抚平焦虑感的同时,更加贪恋这种畸形的温暖,就像寒冬里紧紧攥住一块发红发烫的烙铁。

当然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江闻折还需要打上更深层次的烙印——日常生活的渗透,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精神驯II化。

家里面的所有东西基本上都是成套的两人份,而且两人的东西向来也是混放,从来都没有规规矩矩划界线一谈,就像是把两人的生活完全融合揉拧在一起。

江闻折也会买很多带有他浓烈审美色彩的衣物饰品强制性地装饰林桑渔,让她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哦不对,不能说是强制性,因为林桑渔是心甘情愿的。

他还会在家时点上带有安神助眠功效的雪松焚香,他一走就把香薰毫不留情地掐断,一遍遍地加强林桑渔的“等待”状态。

只有崩溃,才能重生。

被迫掐脖进而长时间仰头的姿势有点不好受,林桑渔发出稀碎的呜咽声,江闻折这才从变态的痴妄中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林桑渔蹙起秀长的眉,表情有些扭曲,红润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露出一点粉II舌,吐出一缕缕暖气。

破碎的、漂亮的。

“不舒服吗?”江闻折像在打磨珠宝一般轻轻抚过她修长雪白的脖颈。

林桑渔害怕地点点头。

得到回应,江闻折先是用黢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桑渔,随后立马没有感情地收回手,抽出放在茶几上的湿纸巾,在林桑渔的幽幽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然后,一句话不留地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征兆,依旧是那么冷漠,脖子上残留的温度明明还在。

为什么?

林桑渔彻底崩溃,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落,慌张地对着江闻折的背影大喊道:“不要走!”

“不是不舒服吗?”

崩溃的声音瞬间激起江闻折最后那点扭曲的满足感与掌控感,这种极致的感觉,让他的血液几乎是在翻涌奔腾。但他面上仍是淡漠如水,留下这句又是转身离开,快走到楼梯口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光一瞟,是林桑渔向他跌跌撞撞地跑来。

“扑通——”一声,伴随着衣料急剧摩擦的声音,她摔倒了。

头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双手死死扣住地面,衬衫领随意地外翻着,林桑渔用猩红的可怜眼神望着江闻折。

仿佛在说,不要丢下我。

江闻折踏着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声,向她走进,蹲在她旁边,温和地笑了一下,语气罕见地温柔: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桑渔哭得更伤心了,膝盖顺着地爬了两步,整个人迫不及待地嵌进江闻折的怀抱之中。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我不舒服的。”

江闻折明明也没有伤害自己,林桑渔突然痛恨一分钟前的自己。

江闻折拍着她颤抖的纤背,将她重新抱回沙发上,蛊惑地说:“那接受惩罚吗?”

林桑渔瓮声瓮气地发出一声“嗯”音后,撑起自己的身体,献祭般地露出自己脆弱的脖子。

“好乖。”江闻折再一次掐上她的脖子,看着她因自己流的眼泪,痴迷地说。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江闻折低下头,吻了下来,属于他的味道终于再一次完全包裹住了她。

林桑渔刚刚落下的心,再次高高悬起,从未有过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本以为这个吻会是凶狠的,但结果不是。江闻折意外的温柔,他先是试探性地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再是细密的亲吻。原本掐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移到了她的后脑勺处,轻轻安抚着悸动的她。

唇II舌相贴时,林桑渔蓦地感觉嘴唇发麻,心跳仿佛要震碎胸膛,一害羞舌尖就缩了回去。

江闻折也不恼,只是吻得更用力、更重,手臂也渐渐缩紧,换气之间,他抵着林桑渔的唇,命令般地说:“张嘴,伸舌II头,宝宝。”

林桑渔愣住一瞬,随后又把眼睛闭上,乖乖地张开了唇,再一次把自己交付给了江闻折。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室内的光线也仿佛在变暗,只剩眼前之人在发光,光影在两人之间流转,影子在情动。

一吻分别,两人抵着额头喘了一会儿气,江闻折又亲了亲她的眼皮:“真的好乖。”

就这么一直乖乖的吧,不要想着离开。

林桑渔抿了一下唇,有些别扭地说:“不……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

江闻折挑了一下眉,看着她红得能滴血的双颊,轻笑一声:“你确定要跟我不亲?”

“亲……亲的。”林桑渔指尖情不自禁地攥紧衣服下摆,自己的体温好像又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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