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虞小文睁开眼睛的时候，吕空昀再次先于自己醒来。不过这次没有阴森森地注视床铺，而是在书桌前坐着，体态周正地摆弄着电脑。
窗帘透露进一些微光，桌上也有盏小灯。受害者头发有些濡湿，应该是已经冲过了澡。皮肤比平时更白些，手指关节也有些泛红，甚至连睡衣的领口也没有拉得很严实，露出一些罕见的风光。
这一幕十分温馨，令人营养均衡。于是虞小文睁着眼睛，没有出声。看着。
……咳。有了我的帮助确实不一样，他看起来比前两天状态正常很多，很像往日的有自控感的吕空昀了。
他正暗暗自我满意的时候，吕空昀抬起眼睛看他。
“醒了？”
偷看被发现，虞小文揉揉眼睛，假装刚刚醒过来，从床上坐起：“嗯……你干什么呢？”
“删除一些愚蠢的资料。”吕空昀说。
然后他转过来，看虞小文。
对上眼身后，吕空昀就盯住了，没有再挪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呦，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虞小文起床，抱起自己的制服。
“不用去了。”吕空昀说，“我已经跟你们经理说了，从现在开始你的班就是我。”
。
这话有种隐隐神似的熟悉感。
“为什么？”虞小文走到洗手间去脱掉睡衣，边系裤腰带边说，“这次去参加博览会的客人很多，今天上午还要送大家下船，工作任务很多。”
“……”吕空昀看着从洗手间倾泻出来的，他不断俯身起身动来动去的光影。
虞小文探头出来的时候，吕空昀眼珠离开，指指桌上新折的天鹅和蛋：“你要的。”
“不是说不给吗。”虞小文很高兴，当即就走过去，拿起来揣进口袋。
吕空昀又说：“现在可以去当你的保安。但下船以后，你们的工作会被博览会方面的安保和服务系统接替，你的工作就只是我。到时候就跟着我，不能离开我。你不是还需要给我做治疗吗？”
“治疗没问题。但你到底……”虞小文拿人的手软，于是坐在他对面，问道：“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这都三天过去了，到现在也没说成。”
“我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问你。”
虞小文：“你现在问吧。”
“我说了有很多。”吕空昀打量他，意味深长地说，“需要交流时间。”
虞小文挑眉：“捡最重要的。先让我听听。”
“最重要的。”吕空昀的眼珠向下瞥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他。
吕空昀：“第一。以后不要骗我。”
虞小文愣了。
吕空昀又接着说：“第二，你跟我回S国。”
“跟你……”
第一个很轻的是问句，而这第二句语气很沉，是个肯定句。
虞小文思绪混乱着，过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和你那个殉职的警察朋友，从没见过，本质上没有任何关系。他很好，但我只是个普通的保安。”
吕空昀手指蓦地攥紧了。
但他用力吸了口气，最终还是慢慢地松开了。
他控制住自己，沉声说道：“你有任何难处，告诉我，我都会尽全力帮你。你可以相信我。M国不安全。”
“……”突然涌起的情绪让虞小文的嘴唇颤抖了下。他也攥起拳头，抠住手心。
海风吹起窗帘，光明了，又灭了。
虞小文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他手握住门把手，语调低声而晦涩：“我在这儿……有自己的生活，过得还，还不错，您不用为我操心。”
对方没有再出声。
他打开门，离开了。
上午，代岚山到餐厅找吕空昀，他收拾好了，只等下船。
这个Alpha敏锐地吸了吸鼻子。
他有些看不起地哼了声：“吕二少爷，你就是这么‘照顾’烈士家属的？”
吕空昀没有狡辩。
代岚山：“……虽然我对你本来也没期待，但你超出我想象了。是谁那天刚义正词严跟我说要拿人家当‘亲兄弟’对待的来着。”
吕空昀看了他一眼。沉默。
代岚山：“那你要找的人呢。不找了？”
“不找了。”吕空昀说道，“任务取消了。”
代岚山：“……量子实验不做了？”
吕空昀：“不做了。我会把念珠给你的。”
吕空昀看起来情绪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那天那个为神秘学力量发疯的医科人不是他。
代岚山想。哥，老婆。你看，世界上钟情的Alpha果然只有我。
他想到这，翻出手机里的哥哥老婆照片，开始欣赏。
“你上次说的，叶一三是谁？”吕空昀突然问道。
……
一整个上午，虞小文都有些魂游天外。
吕空昀的话不得不让人在意。
（不要骗我。）
……他知道我是前骗子虞小文了吗？
（你有任何难处，告诉我，我都会尽全力帮你。你可以相信我。M国不安全。）
难道他一开始说什么双胞胎就是假的？可如果他觉得我就是虞小文，于公于私，何必跟我绕圈子扯什么荒谬的双胞胎？玩呢？
就他那个严肃周正性格。
如果真的是因为“郝大立”是殉职警察的亲戚，所以想要施以援手，甚至以吕家人的名义接回S国……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他耿耿于怀的，去世骗子的亲戚那么好。
虞小文感觉破案的逻辑思维在这里产生了矛盾，让他无法理清整件事。
（不能离开我……）
他心里微微发热，又立刻耻笑自己，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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