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林继祖到底怎么和王家掰头的，林清已经没那个精力看热闹了。

昨天到今天，满打满算她穿过来也就一天半，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尸体就验了两具，虽然自己免去了牢狱之灾，但大牢也算去游了一遍。

太累了。

她急需要回去躺一下。

虽然是穿到了刑侦文里，但是，她这不是穿成了复活了的炮灰么，离了男主那么远，完全是支线外的支线了才对，尸兄、尸姐的出现率应该不会太高吧。

而另一边，沈怀瑾也到了尚书府，他的待遇比罗明允好些，倒是没有吃闭门羹，不过此刻他正在坐冷板凳。

蒋府的管家低着头小心的翼翼陪着不是：“老夫人听说沈大人为宝珠姑娘案子而来，一时悲从中来晕倒过去，大人正在陪着，要确定老夫人安全转醒后才能过来待客。”

蒋夫人今年五十有六，年龄确实也不小了，万一有个好歹确实麻烦。

沈怀瑾也不急，只是静静地坐在厅中喝茶。

说到验尸，也不知道王家验尸顺利结果出来了没有。

一直坐到天色全黑，蒋正己也没出来，老管家倒是来过四五回，不断告罪，已从低着头到弯着腰，就差跪下来赔礼了。

若眼前这位只是“沈大人”倒可以怠慢，可这也是郡王世子啊，不是普通的公侯勋臣，是皇室宗爵。

虽然他本人的脸色没变，但身后那位握剑的侍卫脸色可不好，感觉随时就要寒芒出鞘取人性命了。

听着外头梆子声起，预示着即将宵禁，沈怀瑾知道，今日定是无功而返了。

他从没奢想过第一次上门蒋家就同意验尸，案子虽然急，但总要徐徐图之，他宁愿多来几次等着，也不愿再有新的死者出现。

尚书府的后院里，蒋正己正在扯着袖子安慰老妻：“你放心，我断不会答应的。沈怀瑾不仅是朝廷命官，还是郡王世子，将来的安郡王，把他就这样冷落在前厅要是让圣上知晓是要迁怒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圣上要迁怒，蒋夫人就更不让他走了，拽着他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好不容易歇下去的泪，又扑簌簌的滚落。

“我不管！我家宝珠尸身已残缺不全，如此凄惶可怜，他们还要想让人随意摆弄？简直是欺人太甚！难不成圣上还能逼我蒋家同意验尸？那我就，就，就一头碰死在宫门口！”

蒋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将床榻捶得咚咚作响。

早年二人刚成婚时，便有过一个女儿，取名明珠，长得玉雪可爱聪明伶俐。

那时她随蒋正己外放在小地方，医疗条件一般，明珠感染了风寒不治，小小年纪便夭折了。

后面，她又生了三个儿子，都没能再生出女儿来。

宝珠是她四十岁时才怀上的，在蒋夫人的眼中，这不仅是老蚌生珠老来得女，更是明珠回来了，老天怜她，安她晚年。

未曾想到才刚养到15岁，正要说亲，就遭此横祸。

当日看到女儿尸身时她便一病不起，几乎去了半条命。

这几日略有些起色，蒋正己根本不敢违逆她，生怕她悲愤之际，再有个好歹。

其实，他也有猜测，这凶手多半是模仿作案，十年前那丧心病狂的凶手两月连杀十二女，是何等的残暴。

宝珠被害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也未曾再出现新的受害者，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可这也只是猜测，毕竟十年过去，也许那凶手年事已高，根本无力再密集的犯案，杀害宝珠也不过就是为了挑衅官府。

最最重要的，他家宝珠，娇憨可爱，与人为善，并无仇敌，好端端的怎么会遭此大祸？

当时案发于城外道观，那里香客众多人员复杂，根本无从查起。

朝廷二品大员的嫡女，就这样被虐杀还抓不到凶手，影响的恶劣程度也不亚于连环杀人案了。

过去这么久侦破毫无进展，不得已，他才攀咬住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希望引起圣上的重视，不管是与不是，总不能让宝珠就这般枉死吧。

今日早朝，圣上已经下令，着大理寺和刑部限期一月破案。

罗明允早已来请示过想要验尸，被他拒绝了，今日沈怀瑾来所为何事他不用听就知道。

而且，他也听说了，昨日沈怀瑾一回归大理寺便亲手验了一具尸身，他不知用什么借口来推脱好，索性便暂时先不见。

“我的宝珠——！我的宝珠——！”蒋夫人越想越伤心，歪在床上捂着胸口痛哭。

大女儿夭折时才四五岁，正是最可爱好玩的时候，但那时她还年轻，虽悲痛但还能再生，即便后来一连生了几个都是儿子，但好歹孩子一多就没空天天想了。

宝珠不同，怀宝珠时，她连孙子都有了，儿子媳妇一堆，只有女儿是她最贴心的，久远的念想全都投射在小女儿身上，要星星不舍得给月亮。

如今骤然人没了，还死得如此惨烈，她是真的痛彻心扉，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任他是什么王的世子又如何，不似仵作低贱又如何，他可是男子，我家宝珠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岂容得他翻来覆去的查验！”

反正，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哪怕是圣上开了金口，也不准丈夫松口，宁可一头碰死在金銮殿，也不受此辱。

*

林清回到家，收拾完自己，吃得饱饱洗的香香，歪在床上就琢磨那份赐婚圣旨。

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只自己家有，还是男主家里也有呢？

如果男主那里也有，那是在谁那里呢？长公主？？安郡王？沈怀瑾自己？

照原有剧情，自己这个炮灰是要一出现就挂了的，是因为要给双男主腾地儿？

那如今没死成，是不是该主动点上门退亲？

可如果，男主那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算不算自爆？

要不，烧了吧，就当没见过这玩意儿？到时候一问三不知行不行？

她只想远离男主，走走自己独有的副本行不行？

一卷不长的圣旨，被她快看出花来了，正出神间，就听得门外一阵轻响，随后是窸窸窣窣的一阵更小心的响动。

“外头是谁？”

“是奴婢，采菱。”

林清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采菱，正抱着小铺盖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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