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白月光1.5
洛染枝开始反思。
既然总把喜欢挂在嘴上，打在公屏上会略显轻佻。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用行动，来展示一下自己对季霄负责的真心？
洛染枝趁还有点休息时间，敲打上了大禾的微信。
于是在北京时间下午四点，微时语火热的拍摄片场。季霄的冤种助理焦大禾，扛着比三十八度气温更火热的九十九朵高原红玫瑰花束，在众人诡异的注视下，登上了季霄的房车。
“我去，听说今天顾若羽生日，这不会是给她准备的生日花束吧？”一边的龙套小贾开始在龙套小倚耳朵边嘀咕。
“还真有可能！季霄可真是有心了啊！”另个龙套小椅连连点头。
“嗯，别说是有心，我觉得这是别有用心！谁家生日送玫瑰啊？”小贾也开始捋胡子点头。
旁边的一个妆发稍微精致一点的特约小饼朝二人投来一记眼刀：“你们说什们呢？注意点。”
然后他凑到俩龙套身边：“咱在片场，啥该说，啥不该说，心里要有点数。”
小贾和小椅有些没闹明白，小饼叹了口气：“唉，总之，就是我们要守护！”
“噢～”小贾小椅看着小饼握在胸口的拳头，似乎有些顿悟地点了点头，然后默契地双双做了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结果晚课后，还没等洛染枝打开储物室的柜子拿出手机看季霄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隔壁的一个女学员就先一步对着自己的手机发出惊叹：“我的天呢，季霄给顾若羽送玫瑰花了！”
“？！！”洛染枝定住了脚步，有些惊异地将左耳朵探了过去。
“我的天，真的假的？”另一个女学员围了过去。
“真的啊，你看热搜，都两个爆了。”
两个女学员对着手机屏幕一顿瞅，路过后面路过的学员看见了也开始加入，然后人群中有人开始下出结论。
“我就说季霄不会无缘无故跑去演古偶，这真是奔着追妻去接的戏吧！？”
“这就是……影帝级别的浪漫吗……？娱乐圈就是他们的后花园啊。”
“难怪季霄最近又是对粉丝营业又是发自拍的，原来真的是在开屏诶～”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把精力都用在正事上，别人私生活也管？”
“那我们私下爱吃什么瓜也不用你管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瓜，这可是影帝的瓜。”
“他拿影帝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拍这个仙侠片估计是来冲视帝的。”
“……我感觉你发言像粉丝……”
聚集在一旁吃瓜的学员的话语声如潮水般一波一波的在洛染枝耳边激荡。
洛染枝感觉脑袋嗡嗡的，耳鸣声逐渐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响，直到季棠在教室外久久地没等到洛染枝，主动进教室来看时，才把洛染枝拉回现实。
“洛老师……？”季棠怯怯地在洛染枝眼前挥了挥手。
没反应。
“洛老师！”季棠提高了音量。
“啊、啊？”洛染枝这才回过了神来，“我没事啊？我没事的。”
“……”季棠一把抓过了洛染枝的手，“洛老师我好像都没有问你有没有事。”
“是、是吗？”洛染枝下意识地对季棠扯出一个假笑。
“是的！”季棠将另一只手也握了过来，两只手齐齐抓住洛染枝的右手，举在胸前：“洛老师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奇怪的热搜了？不过你要相信我哥是无辜的啊！洛老师！我哥、我哥他冤枉啊！”
“？”洛染枝警惕地朝季棠看过去。
果然……
事出反常必有妖！
洛染枝冷静了下来，打开储物柜，拿出智能手机：“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微博热搜上，火辣辣的飘着#季霄红玫瑰#、#顾若羽生日#、#季霄送顾若羽红玫瑰#、#顾若羽晒生日花束#、#季霄顾若羽恋情#、#霄羽99#等等热搜词条。
这热搜仿佛被季霄和顾若羽两个人承包了，娱乐圈真成他们后花园啦？
洛染枝拧着眉头随便点开了其中一个热搜，置顶的那条微博甚至是顾若羽本人。
@顾若羽：因为遇见你，遇见每一个你们，无限的爱意让有限的时光变得无限美好。新的一岁！今年也请大家多多关照啦～
下面附了九张图，其中八张是今天剧组给顾若羽准备的惊喜生日会的照片，剩下的……
洛染枝心直接点开了最中间的一张，那张是顾若羽收工后在酒店的自拍——被好多束不同包装风格的粉色调花束环绕的顾若羽头戴着小皇冠，歪着脑袋笑容甜美地看着镜头，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露出了左上角与一众应援色花束风格完全不同的——一大捧火红火红的高原玫瑰。
不是？
这花……怎么这么眼熟？
洛染枝点开原图，放大一看。
这束花居然和今天鲜花店卖家发给她的高原红玫瑰花束返图一模一样，黑色的鎏金光面纸包裹着锦簇的深红玫瑰，上面立着一张看不清内容但明显写了字的小卡片。
这条微博评论区的群众们眼睛更是雪亮：
「哦？这玫瑰怎么这么眼熟？『配图：今天季霄助理扛着玫瑰花上房车的路透图』」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小羽毛们祝顾若羽小朋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平安喜乐，心想事成[玫瑰]。」
「我就知道互联网上人均大侦探，今天的网没白上，顺便祝漂亮妹妹生日快乐。」
「看似一个不经意的自拍，其实想展示的东西已经尽数体现『配图顾若羽自拍照片里被放大的玫瑰花束』」
「粉丝精心准备的礼物花束在这也是陪衬啊，奈何不住蒸煮是个恋爱脑。」
「我要遇到季霄我也是恋爱脑，守护小寿星，小羽要健康快乐成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少代表粉丝破防了，小羽毛只知道今天小羽生日很开心，收到了美美的祝福。」
「氵衮[微笑脸表情包]」
「别蹭[微笑脸表情包]」
「戏里演好点，戏外少演点吧姐姐，又长一岁了希望多长点脑子。」
「上面可见季霄粉丝破防现状一览。」
「不愧是影帝粉丝，闹到人寿星微博下面来了，真横气啊。」
「众所周知～毒唯只会对真嫂子破防～」
「谁生日带着季霄大名买热搜啊？」
「既然我们点进了季霄的热搜看见了姐姐的照片，那来为姐姐送点祝福也是本来的事。」
「姐你演点好的。」
……
评论区里乱成了一锅粥，洛染枝趁乱喝了一口，然后关了手机给自己扇风透气。
什么情况？
她给季霄送的玫瑰花，转手就到了顾若羽身上？！
不过这花……
季棠见洛染枝划手机的动作停了，但脑子却还没停下思考的样子，又开始小心地在她旁边试探：“洛……洛老师？”
“嗯？”洛染枝回过了头，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季棠本来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彩：“好嘞！”
然后路上洛染枝就看见季棠小心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悄摸打字。
一看就是在跟季霄通风报信。
洛染枝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把脑袋怼到季棠旁边：“又在给你哥发什么消息呢？”
季棠有些猝不及防，连忙熄灭手机屏幕开始装傻：“没什么没什么，没给我哥发消息，我在让公司的人控热搜呢。”
“唔……”洛染枝佯装托腮思考的样子，“恋情热搜，好像比耍大牌热搜还难控吧？是不是得让当事人澄清澄清啊？”
“害！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季棠小手一挥，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洛染枝转头一看她。
下一秒，季棠可怜兮兮的：“那洛老师您是觉得我们可以澄清一下吗？”
洛染枝歪着的脑袋又歪了歪：“？”
“我哥是想澄清一下的，但是他怕你生气。”季棠挠了挠头。
“我生气？我生什么气？我配吗？”洛染枝睁大了无辜的双眼，装的。
季棠也睁大了无辜的眼睛，这是真的。
“噢你要说我之前是你哥粉丝，所以怕他有什么恋情绯闻，我脱粉是吧？没有的事。”洛染枝小手一挥，也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啊……是吗？”季棠摁下了电梯，和洛染枝一路朝停车场走去。
“对啊，因为在这之前我都跟季霄说好多回了，我，早脱粉了。”
“叮——”电梯到负二层的声音。
季棠还没反应过来洛染枝话里的意思，洛染枝就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眼看着人都快走没了，季棠才理解到洛染枝已经脱粉的字面意思，她连忙上前：“等等我呀洛老师！”
洛染枝在车上一路心情都还不错，哼着小曲刷微博。
热搜里路人粉祝福的金童玉女，路人黑diss的剧组炒作，季霄唯粉刷的别蹭勿念，女方粉群的尊重祝福，各方表演看得洛染枝连连点头，时不时还笑出了声。
红绿灯路口，季棠绝望地扭过头来看向洛染枝：“洛老师你别笑了，我害怕。”
“怕什么？”洛染枝又对她笑了笑，“开车累了吧，要不等下我们找个地方换我来开。”
“不不不不，不累。”季棠连忙回过头去，“就几分钟的路，马上就到了。”
洛染枝看她战战兢兢的，决定还是不逗她了：“好啦，我真没事。”
结果季棠看她跟没事人一样，脸上风平浪静的，感觉更像天塌了：“那可真完了。”
洛染枝不解地看过去。
季棠：“洛老师，你是不是压根不在乎我哥啊？！”
“……”
洛染枝的沉默震耳欲聋。
下车后洛染枝就眼瞅着季棠一路在给她堂哥做汇报，果然她就在洗漱完回屋之后的下一分钟，就收到了季霄发来的微信。
季霄：“有时间吗？”
洛染枝：“嗯？”
季霄：“我想现在给你打电话。”
洛染枝：“哦。”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洛染枝的手机更是比空气更安静。
难道是自己这种含糊其辞的回应把季霄吓跑了？洛染枝纳闷地盯着手机。
虽然自己也没真因为热搜对季霄生什么气，但也不是完全没生气。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憋着什么由头，但让仅仅是让季霄等了她几分钟，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就这样，她居然还被季棠质疑是不是不在乎季霄？
她可太在乎了！
洛染枝心里一横，霄不来就我，我来就霄～
于是她点亮手机，屏幕刚好还停在和季霄的微信对话界面上，洛染枝二话不说就拨打了一个视频通话。
对面仿佛也是在守株待兔，几乎是秒接。
然后下一秒，满屏的高原红玫瑰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在了洛染枝的手机屏幕里。
“……”
洛染枝顿时沉默了。
果然，事情应该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手机里开始传来季霄的声音——
“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打电话吗？那时候，你也是先给我看了一束玫瑰，粉色的。”
不是，那是洛染枝担心自己遇到能窃取人面部信息的电信诈骗，所以随便用了一束桌上的月季来挡脸的。
没想到能给季霄造成这种……误会？
洛染枝有点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季霄的语气听起来挺感动的，她有不好意思说出真相。
季霄确认洛染枝没出声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没想到在电话之外，也是你先一步送我玫瑰。”
那当然了季霄同学，我可是在对你负责啊！
洛染枝又在心里吐槽，但开口说出的却是自己的疑问：“季老师，你怎么只把镜头对着花呢？我都看不到你。”
难道和上次一样，也是因为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好看？
“咳咳。”
季霄在对面战术性假咳了一下：“我怕你看到今天的热搜会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先给你看看花，你送的，好好的，还在我这里，没在其他地方。”
“嗯！”
洛染枝把脸凑近了些屏幕，点了点头以示看到花了。
季霄却好像因为洛染枝的突然贴近，有两分躲人的趋势，抱着花往后靠了一些。
洛染枝这才看见季霄现在的样子——
他明显是还没收工，人在房车里。虽然只露出了一截，但洛染枝能看出来他现在穿的是呈玄玉黑化时期的“玄玉”着装。
一身黑金色调的华服和玫瑰花束的黑金包装纸几乎融为一体。深色的衣服映衬着季霄惨白的甚至带着几分阴气的皮肤，脖子上还有当初清微给他系上的项圈，只是禁锢人的锁链不见了，现在着项圈似乎完全只有装饰的作用。
不过这也一身打扮也太带劲了，洛染枝一个屏息，被手机屏幕里画一样的人物给定住了。
季霄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他就侧着脸将这半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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