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六月的夜还较为凉爽,小窗半掩,微风卷着茉莉香,还带着似有似无的栀子香。

杨微躺在床榻里侧,丝毫没有睡意。

殿下恩怨她不敢也不能多想,陈昀说的没错,牵扯过多是祸害。

但她已在局中,怎能置身事外?

她转过身换了个朝向,面朝陈昀。

黑暗中,借着微弱的月光,杨微看清郎君一眨不眨紧盯着自己。

“夫君还不歇息?”她问。

那双眼亮的惊人,在夜色中闪着光。她心念一动,凑得近了些,榻上青丝交缠。

陈昀未反应过来,小娘子已近在咫尺。他手轻轻拨开她脸上滑落的发:“我还不困,夫人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

杨微瞧他目光幽幽地落在自己面上,她又凑近,近的能闻到他身上白梅香气,他清浅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她在贴上他的胸膛。此时她的内心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忽然升起的恶趣味,也许是入不了眠的泄愤。

“咚咚咚”,他的心跳如鼓。

她微微仰头,帐内太黑,看不见陈昀的神情。

她突然想知晓他当下的神情。

于是指尖触上他的眉、他的眼,长睫在她手心打着颤,像蝶颤翅。

“你莫要拿我寻我开心。”陈昀声色冷硬。

可杨微却感受手下肌肤在发烫,她不言,反而觉得有趣,那双纤细修长的手继续往下。

摸到他挺拔的鼻,再碰到他的唇。

“夫君觉得我是寻开心便是寻开心罢。”她的指尖轻点那滚烫的唇,不许他再说。

黑夜中,杨微趴在陈昀的胸口,挪了挪上前。随着她的吻落下,身下郎君僵硬的身体发抖。

唇舌缠绵间,陈昀再也受不住,他忍得苦,忍得几乎要昏厥。于是抱过她翻身压下,加深这个吻。

他吻着吻着,紧箍着她,直到杨微气喘吁吁,眼前迷离,他才拉开。

榻上躺着的娘子化作一滩春水,他面色难耐,又俯上前去。

从她的发吻上她的面颊,再蜻蜓点水般亲她,一下两下。

他欲往下吻去,想起成婚前她说的话,于是偏头看杨微的反应。小娘子紧闭双眼,也别过头不看他。

陈昀心中有烟花绽开,汹涌澎湃间眼露几缕占有欲。

环着她的腰,吻她的下巴,再吻到她的脖颈,一路往下。

埋在被中,闷闷的、热热的。

陈昀撩开她的下衫,不知过了多久,陈昀面上、唇上湿透了。

耳边是娇娇的、轻轻的小兽般的低喘声,他胀得生痛,心中却如同吃了蜜。

感受着她抖的愈发强烈,陈昀加深了口舌的动作,随着最后一声压不住的莺啼,他尽数吞吃于腹中。

杨微眼失了焦,方才她纵着陈昀,由他侍奉,此刻攀升到极点,眼前一片白。

陈昀拿起帕子,为她擦拭干净。

粘腻感消失,清清爽爽的,杨微眼尾发红,眼波流转,像一朵露水滋养的玉兰。

他眉梢带着无尽春/意,凑到她耳边,闷声笑:“夫人甚甜。”

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端着脸、冷若冰霜的郎君也会说这样的荤话,杨微埋着头,不去看他。

陈昀身上发热,愈演愈烈。这小娘子没心没肺,只顾着自己爽利,埋着头翻身只剩背影,不管他死活。

他忍得久,又不好发作,强撑着出院,在院里泼着凉水。淋得浑身发冷,心中的火热丝毫未消。

再冲了几遍,整半个时辰才消下。

回到房内,杨微已入睡,他轻手轻脚上榻,看她背影,暗自神伤,又开始气她没良心。

实在气不过,他在她背后伸手,虚虚环住她。

将脸贴上她的背,嗅着她的发香,陈昀安心闭上眼。

昨夜发生了这荒唐事,杨微累急,睡得沉,醒得早,醒来时陈昀已衣衫端正,伏在案上处理事务。

腰几分酸,腿有几分软,她扶着腰起身。

昨日说到底还未发生何事,腰怎么这样酸?

话本子上只写了男女之事后会有不适,可他们分明没到那一步。

她撑腰,梳妆台上是一盆还冒着热气的水,杨微洗漱过后,还觉得不适,那感觉像有重物压着她的腰压了一夜似的。

她捏了几下,实在酸软。

没等她捏会儿,就见陈昀背上长了眼似的,就要给她揉腰。

他有重有轻,手法较几日前娴熟了许多,按的确实舒爽,杨微也不推脱,任凭他去。

不到午时,棠心就由公主府上人护送了回来。

她左瞧瞧又看看,确认棠心完好无损,才细细地问了昨晚发生了何事。

棠心与那几个打手遵循娘子的吩咐,在衙门周围几条街绕了几番才走上一条通往公主府人烟稀少的小路。

不足五里路时,马车突然停下,她本想探头出来查看情况,不想着了贼人的道。

蒙面黑衣人撒了一把什么药粉,她防不胜防吸入了些,一阵眩晕便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是半夜,已在公主府上。

对那几个黑衣人除了身穿一身黑,她是一点其他印象也无。

“你无事便是万幸,还好殿下盯着外面,救下你,要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杨微抱住她:“殿下定不会放过这些贼人,折磨人的法子多的很,我就不信他们一点也吐不出来。”

她脸上带着怒气,双眼含冰。

不管什么太师还是大理正,谁都不能把手伸向她身边人。

既然幕后之人已盯上她们,她岂能置之不理?

她又不是傻子,杨微决定挑些更厉害的打手,她在王府虽安全无忧,但总是要出行的,是得做好完全准备。

还有杨府,她皱眉,就怕暗处那些人从她身边下手。

“这几日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岳丈那边昨日我已派人守着。”

陈昀凌厉的眉眼低垂,显得几分温顺。

杨微转过头看他,看到他耳尖染上红,才开口:“还是夫君想的周全。”

听她终不再谢自己,夫妻二人本就该如此,陈昀心中微荡,嘴轻轻一扬。

面前郎君是她的夫君,是她现下能用上之人,他比看着的、听闻的那般还要可靠。

想起他的旬假只不到三日,杨微有意无意提起:“我剩下几日倒是空闲,夫君的婚假......”

“我来安排,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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