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予想要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陈肆不是化成了自己师父的样子,而是直接以他的身体活的吗?

他嘴唇翕动,隐隐听见自己在说话:“可是我已经被心魔缠上了,就算借师父的身体,日后恐怕也会犯下杀生之罪。”

一双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眸看向他,手被轻轻握住,暖意转瞬即逝,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而对面的人敛下眼眸:“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

无人回答。

他不知道此时掌控身体的是原本的陈肆,还是那个在幻境中和他下棋的陈肆,只能感觉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悲伤和愤怒。

陈肆将手中的镜子捏碎,认真道:“师父为什么要道歉?因为杀了我吗?可是我是自己主动撞上去的,我杀了人,是我应得的,我……”

“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被魔兽占据了身体。”

原本隐隐映照人影的铜镜被水滴模糊。

陆长予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思考不过来,等他意识到又可以掌控身体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与陌生人的声音。

“好啊,水道长,我们供奉你为神,为你立像烧香,你却妄图让那个杀害村民的魔兽活过来。”

“我早就已经通知村长和其他人了,你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

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一双不复之前温柔夹杂着愧疚的眼眸,里面沉静如水。

“林仙君?”陆长予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就人点头,他立刻皱起眉,俯下身靠近道:“这一段我白天在祠堂看见过,陈肆似乎是离开了,而他师父被烧死在这里,我猜可能也是因此他师父的魂魄被困在了镜子里,而他造成了这个幻境,我们如果想离开的话最好不按照原本发生的做。”

“怎么做?”

他低头看向地面的碎片,又看向对面人腰间的佩剑:“杀了你和我,或者都逃出去。”

就算让陈肆牺牲自己换得他师父离开,依然不能改变已存事实,执念大概也不会消失。

他之前原本是想确认一下陈肆的身份,却没想到镜子中倒映出来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对面人的脸庞,后面虽然诈处陈肆的师父魂魄可能存于镜中,也也并非完全确定。

如果存在,说不定此时此刻正在他们两人操纵的身体里。

那么,要么两个人都“逃”出去,让身体原主将事情彻彻底底说清楚解开执念,要么两个人都“死”在这里,赌一次看能不能让陈肆执念消去。

杂乱的脚步声与火焰燃烧时的声响淹没两人的言语,原本只能勉强看清五指的祠堂霎时明亮,陆长予抬眼看见那双冷静的双眸再次变换情绪,他皱了皱眉,忽然想起来一件大概很重要的问题。

他一边被村民们一步步逼至祠堂后的角落,一边张口用口型问道:“师父,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没有下山找其他修士将它逼出来,或者趁着无人伤亡时,便杀了我?”

对面人笑了起来,微微俯身将他拥入怀中,许是因为贴得极近,虽是低声说的话,他依然听清了。

“我们陈肆变聪明了,师父对你问心有愧。但能够帮我的人,早就十数年前被屠杀殆尽了。”

“为师没有牵挂,也没办法离开这里了,但你不行,哪怕是魂魄也不可困在镜村。”

他觉出不对,伸手要把人推开,却还没等动手,这句身体像是被操控一般,手往下握住一柄长剑往外扯去,指尖热意流淌,长剑竟自行在空中调转过来,朝着二人刺下来。

一瞬间的冰凉后便再无知觉,陆长予茫然地看着前方跳跃的火焰,耳边传来一句话。

“谢谢。”

还不等他分辨出是谁说的,周遭一切便如被燃烧后的灰烬般尽数散去。

陆长予像是突然闯入某个不断转场的电影般,睁开眼时炙热化作寒冷,眼前是白茫茫的厚雪,落在身上时化作缓缓融化的薄冰,直往衣服里钻,他控制不住打起哆嗦来,手背的冻疮被抠破后流血,流出纵横交错的细细血痕后又被冻住。

他呆愣住,一时未能回神,忽然手被握住,抬头便看见一位年轻男子皱着眉,问:“你的父母呢?将这么小的孩子丢在外面,倒也亏得他们忍心。”

“他们丢下我后,就不见了。”一个稚嫩的男孩声音响起,“爹娘觉得我不能修仙,愚笨,说我是第四个没用的孩子,就叫我陈四。”

“哼,谁说你不能修仙?”青年人握住陈四的手,像是把脉一般探上手腕,而后神色认真道,“你根骨很好,正适合修仙,要不要拜我为师?我教你炼丹制药。”

“真、真的吗?”男孩不知是因为被冻僵了还是太激动,说话有些磕巴,“师父,我愿意!师父你叫什么名字?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不用拜,我不讲究这些,我姓水,名长又,但平时不可直呼我名讳,”水长又说完叹了口气,“还有你这个名字也太敷衍了,我给你改一改,改为肆意的肆可好?”

男孩连忙点头。

眼前场景再次变换,但时间流逝快上了许多,一会儿是土坑中有人絮絮叨叨地在耳边说着要做什么交易,我让你活下去,但你要让我借用身体,一会儿是手上沾满鲜血,面前是死去多时的尸体,这句身体的主人陈肆颤抖着双手捡起地上的刀,狠狠往自己身上刺了好记刀,直到失血过多而昏迷。

再次醒过来,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浓郁的草药气味萦绕鼻尖,水长又坐在床边神色复杂:“为什么要自尽?这是第几次了?这山中草药本就不多,若是哪天不够用,或者你新旧伤叠加,再也救不回来了怎么办?你师父只是个普通药修,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师父,我不适合修仙,也不适合炼丹炼药,活着也没什么用,反而害人,下次不要救我了好不好?”陈肆沙哑着嗓子问道。

水长又看向他的目光沉重:“就算真的修不成,也不代表你就要死,还有,为什么要说自己害人?”

床上的人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只默默看着水长又起身继续去熬药,未能愈合的伤口再次流出血,已经洗了许多次的布料带着淡淡的不规则褐色痕迹,被新血浸染后仿佛用朱砂晕开的泼墨画,只是并不美观。

脑海中那个“心魔”仍在叫嚣:“想离开吗?想告诉他真相吗?成功过吗?接受自己的命吧陈肆,你只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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