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一阵利痛,接着剑就脱手飞出去,落在地上,当啷一声。

刺客的剑虚虚横在了她脖子侧,并未架上去。

想来还是遵守先前的言论,不敢要了喻为央的命。

手还痛着,一时间剑也在地上,只有去拿袖口里的小刀,才能反击。

不过得给自己拖点时间,叫手腕恢复点状态。

两个刺客要上前绑了喻为央,她连忙把脖子往剑锋上送了点,顺势迈近了一步。

刺客果然手一抖,略收了剑,要绑她那两个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又朝剑凑了点,道:“公子好身法,甘拜下风,我愿意同你们走。”

剑锋悬在她脖子边,终究是稳了下来。

刺客没有说话,审视她的神色,判断这话的意味。

喻为央神色不变,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冷了点:“只是,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就甘心叫上头的人占了这功劳?”

抓着绳子的刺客对视一眼,也没有说话,眼底掀起点带疑惑的渴望。

“她好像在叫我们谋反背刺。”

“对。”

他们低声议论两句,手中的绳子紧了点,似乎在衡量可行性。

喻为央知晓他们有所动摇,视若无睹,继续道:“屈居人下,还是拿我朝皇上讨个官职,掂量下。”

她轻扬了下巴,眉头微挑,那点贵女的骄纵感又刺了上来。

两刺客望着她,议论声大了点。

“叫她闭嘴。”

“打断人说话好像有点不礼貌。”

……一片沉寂,。

喻为央视线也落了过去,似乎真的被他们打断了。

那点窃窃私语太扎耳了。

被看得似乎有点尴尬,提议叫她闭嘴那个刺客低声道:“她说完了。”

应该是想上前绑她了。喻为央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们终归是没被她这点话打动。

袖口小刀寒光一闪,她直直朝持剑的刺客脸上扎去。

他们不要她的命,她要他们的。

刀扎进眼眶瞬间溅开大片的血液,一阵惨叫随之迸开。

喻为央没有犹疑,又拔出刀,在刺客脖子上扎了几下,反手夺了他的剑。

近战武器比起剑,根本就不那么顺手,只是应急。

那两个要绑她的,惊恐一瞬,也抄刀要刺她。

一下又打起来,刀光剑影飞掠。

不一阵,只剩一个刺客独活,地上三三两两蜷着几个尸体,血淌了一片。

他瑟瑟发抖站着,脖子上横着把剑,已经刺破了皮肤。

他手里的剑早就被剔到一边,除了一身衣物什么都没有,连手脚先前都被刺伤,眼下全在发痛,根本无力反击这个女人。

谁曾想这个女人同阎王一般,几个大男人都被斩于刀下。

喻为央抬袖擦掉脸边的血,眯眼扯了个假笑,道:“谁叫你们来的?”

说话时,她手上用力一分,一点痛激得刺客哆嗦,他道:“女侠饶命,我就是个望风的,我不知道啊……”

“望风望我脸上了?”喻为央手里力道大了点,一点血珠又从剑锋坠下。

那刺客继续胡谄道:“女侠倾国倾城,我情不自禁,并非有意……”

她从前听过的恭维比这华丽多了,但两者都一样虚伪。

“那牡丹花下死?”没有任何动容,喻为央手腕一转,划破刺客的喉咙。

和他徒费口舌之争,不如自己来看看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大片血腥味飘散,刺客倒地,她俯身望着他残存点惊恐的眼,拿剑挑开了他的衣物。

刺客颇多,身上一般都会留些隐秘痕迹证明身份,虽然不清楚会在哪,也是该找一下的。

不过好一阵,几乎将人扒光了,她也没找到。

想来是能确认身份的心腹,为了不暴露身份,刻意将痕迹去掉了。

但很快,喻为央又从手里的剑发现了点端倪,那是方才她从刺客手中夺的。

剑柄上有一处纹路走向不同,与孟献给她那把剑倒是如出一辙,这刺客是谁家的一目了然。

喻为央把剑随手丢了,捡起孟献给的那把,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因为周遭又起了那点阴魂不散的马蹄声。

她刻意避着了,擦掉身上的血迹,走进更偏僻的巷子,却发现还是有人跟踪自己。

心头带着点不好的答案,喻为央走进一家头巾铺,这里人流不少。

她能趁机看清跟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寻找机会脱身。

面前的帷纱已经被削了大半,鼻下半张脸都清晰可见。

她也确实需要买个新的,免得特立独行,太过惹眼。

铺子里人不算多,她拿了个黑色帷帽,假意观摩细节,眼睛却观察外头诡异的行人。

有几个确实视线一直在瞟她。

心头无端涌起点不安,周围噪音似乎都让人烦躁。

喻为央低眼要去结账,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帷帽一下就从手里滑回桌上,她抬掌劈去。

来人稳稳拿手心接下,顺势攥住了她的手。

是魏凛。

他的手心很凉,将喻为央的手捏着,力道很大。

“殿帅,这里是公共场合。”喻为央将手往回抽,声音压得冷。

看他没有放手的意思,喻为央又道:“我嗓子没坏,喊点什么,你知道会怎样。”

魏凛并没有因为她的威胁放手。

他每天公务很多,不代表他愿意就此放过喻为央。

他很清楚孟诠宇那老狐狸也不会放过喻为央,甚至对他三番两次怪异的态度也产生了怀疑。

眼线来报孟诠宇派刺客时,他就清楚喻为央已经离开了镇北侯府。

他又没动她。她亲眼看见了,还拿这个威胁自己,现在逃什么?

魏凛不愿再想一遍这个心知肚明的答案。

抓住她,就够了。

那点刺客不是喻为央对手,看起来倒很诡异。

但先前孟献三番两次阻拦,他不在这,她孤身一人,就是最佳的时机。

就算后边有什么阴谋,也先把喻为央抓了。

魏凛又抓紧了一分喻为央,道:“这一条街上,你猜猜,我能定下几种罪名?”

他语气漠然的紧,不像问话,而像一句陈述。

喻为央头皮被怒火灼得发麻,胃里翻涌点酸涩,她竟然不知,就这三年,魏凛成了这个样子。

她袖口的刀又蠢蠢欲动。

不管出于什么,她都不希望这个人再这般对她。

她宁可魏凛公事公办,和那些朝臣一般,见了她绝不手软。

而不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这么莫名其妙放过她,还拿无辜百姓威胁自己。

她不信什么所谓惦念从前,他选择站在喻为辙那边时,两人就已经没有从前。

她朝前迈了一步,一刀朝魏凛扎去。

这刀落在他左肩,当场溅了点血。

惊吓的人群尖叫散开,逃出头巾铺,老板也吓得仓皇逃离,整间铺子就只剩下了他二人。

那一刀本是冲着魏凛脖子扎的,他朝右躲了一下,才落在锁骨下,不至于将他喉咙捅穿。

他面色瞬间发了白,眉头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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