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玥抬起头,慢慢转过身来,眼神打了个转:“逸儿,谢谢你。”
少逸拂去肩头的落叶,朝她款款走来:“阿嫂,无论如何,你都要替我阿兄好好活下去。”
她只字未言,看他一眼,朝门口走着。她出来后,没有直接歇下,先去了自己之前的寝殿,她走进屋内,这里的一砖一瓦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琉璃花樽中的那束蔷薇花早已经枯萎。她走到案边,俯下身,伸手触向枯萎的花瓣,花瓣被她一触,随之落在案上。
萧玥拿起这片枯萎的花瓣置于掌心,扫了眼屋里的陈设后走了出来,轻轻朝掌心一吹,花瓣从她掌心随之飘零。她的目光跟随着花瓣飘到地上后,拐了个弯,回到隔壁的寝殿歇下。等她熟睡后,晚风徐徐,卷起这片枯萎的花瓣飘向远方,落在太元宫的门前。
太元宫寝殿内,玄凌正搂着白莞苓睡得香甜。他一闻到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全身骨头都酥软了下来。他就这样搂着她,直到旭日东升,天又一次亮了起来,白莞苓躺在他怀中动了动手指。
不久后,白莞苓慢慢睁开眼,先眯起一条缝,等她适应了光线后才完全睁开。她一抬眸,玄凌的睡颜赫然出现在在她面前。她仔细瞧着他的脸,抬起手,轻轻碰了下他的唇角。这个曾经给她取名的帝尊,倒是比以前温存不少。
她扫视四周,这里……还是之前的样子。她看向剑架上的巳戈剑,想起在里面总是晕头转向的日子,又瞥向窗外的吉娑花,轻勾了下唇角:“真好。”
她声音刚停,一道沙哑中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从她后背传来:“什么?”
白莞苓转过身来,往他怀中靠了靠:“这里真好。”
玄凌将她抱紧了些,在她额头上温柔的落下一吻:“这里从未变过,我们也是。”
她抬眸朝他一笑,望着他细长的睫毛,忽然想起一事,问他道:“对了,毓麟珠呢?”
他脸色几不可查的沉了沉,拉过她的双手后,又强然一笑:“我已经把毓麟珠交给了皓珉,放心吧。”
白莞苓点了点头,拿过他的一缕银发把玩着,神色担忧几分:“还有,你……你那九成法力……”
玄凌往上挪了挪身子,后背轻倚在床栏上,整个人半坐半憩:“无妨,有蚀影相助自然事半功倍,你大可放心。”
她放下心来,想起蚀影,倒是许久未见月猊驹和蚀影。她望向窗外发着呆,等她回头一看,见玄凌还在盯着自己。
他淡淡一笑,握着她的手,面若桃花:“今日……带你回一趟沧梧仙洲。”
她听后立即从榻上弹坐起来,眼眸中似含着星子,整个人明媚起来:“真的!”
玄凌起身理好衣衫,走向门口:“我这就去让云晏准备准备,同你爷爷提亲。”
白莞苓一听,打了个颤,心神巨震:“提……提亲,你……你真的要娶我!”
玄凌停下步子,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言未发。她垂下头,抬手摸着后脑勺,脸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那……那个我爹比较古板,当……当时我七万岁生辰的时候,他曾和我说以后不能找和我年纪差太多的,你……你和我年纪差得……我怕我爹……”
玄凌走到她跟前,抬手摸了摸她头顶上的发丝:“我自有办法,大不了……同你爷爷打一顿,反正他又打不过我。”
她看他一脸坏笑,头别到一边不再看他,轻轻擂了他一拳。等他出门后,她来到隔壁,细细看了周围一圈后,走到衣柜旁翻箱倒柜,找出之前司衣坊做的那件藕荷色衣裙,在身上比量了比量,换好衣裙,坐到妆台旁,对着铜镜开始梳妆。
她拉开妆匣,看着里面的东西,那枚她用了一半的螺子黛依然横躺在匣内。她上完妆后,抬手调整了下赤玉簪的位置,又渐渐下移,摸向耳朵上的那对骨珥:“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不久后,她上完妆,走出门外四处转着。她刚来到外殿门口,只见云晏牵着月猊驹往大门口走着。她走上前,低头轻轻摸着月猊驹的马鬃,朝它笑道:“小月猊,好久不见。”
月猊驹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似是在回应着她。她和它玩了片刻后,抬起头来扫了眼云晏:“云晏,你要带月猊驹去哪啊?”
云晏转过身来,朝她轻轻一揖:“姑娘,在下按照帝尊吩咐,牵月猊驹去大门口等着,一会儿一并送去沧梧仙洲,当做聘礼。”
白莞苓一听,手中的赤玉扶桑扇差点儿掉落在地:“聘……聘礼!”
“我去找他,他……他人呢?”
“帝尊在密室整理药草,说是也要给姑娘当聘礼。”
她听后顾不得别的,直直往密室方向跑着。等她来到密室门口,只见如海一般的仙婢吵吵嚷嚷的挤在一起,手中拿着极为名贵的药草和各种珍宝。
她走近些,来到假山后,见一名仙婢凑到另一个仙婢耳边,小声说着:“哎,听说帝尊这是在整理聘礼,这太元宫终于要迎接帝后了。”
另一个仙婢捂着嘴偷笑,小声回应着:“小声些,据我所知,这沧梧仙洲的姬主就是此前那个吉娑姑娘,若不是如此,帝尊这棵万年铁树怎会开花?”
那仙婢听后,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一声:“万年铁树,帝尊可还在屋里头,你当心帝尊听到后罚你去往生台。”
“不过也是,以帝尊的性子,若是真的能先后爱上两个人,这太元宫早就有帝后了,也无需等到今天,照你这么说,帝尊还真是专情。”
那仙婢说完后,两手放在下巴处,俨然一副花痴的样子。白莞苓扫了眼二人,也没和他们计较,等她们走后,她从假山后面出来,走到玄凌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弯了弯眉梢。玄凌一回眸,见到她后,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她扫向门口,挣扎了几下,脸越来越红:“你……你门没关,云晏在门口看着呢。”
玄凌这才松开她,直起身来,回头一瞥,瞬间变了脸色:“何事?”
云晏清了清嗓,垂着头,上前走了几步后,拱手出言:“启禀帝尊,聘礼都已经准备好了。”
玄凌点了点头,牵着白莞苓往沧梧仙洲方向走着。二人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聘礼中有玄凌珍藏多年的上好阿胶,还有数万年的红参和红景天,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队伍中间则是一些服饰和法器,有品质极佳的东海东珠、艳红如血的万年红珊瑚、当年玄凌亲手打造的一把短刃,极其精巧。
二人自打走出太元宫的门,一路上没有不回头看的。白莞苓走在路上,见每一个人都朝自己投来艳羡的目光,把背挺直了些。
不久后,她和玄凌来到沧梧仙洲。她一进来便朝沧梧殿跑着,跑进殿内后一把搂住白桀的脖子:“爷爷!”
白莞苓随即拉起自家爷爷和阿奶的手往门外走着,等走出门口后,她松开白桀的胳膊,走到玄凌身旁,紧紧牵着他的手。她见爷爷和奶奶都怔在原地,于是拉着玄凌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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