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感兴趣吗？
裴乐颐摘下一侧耳机，干笑两声，“陈导啦。陈导他们明天凌晨才落地。”
耳边响起沈溯的笑，她看着曹嫣，拇指不停按音量键，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有什么事吗？”
曹嫣明白她不想多说，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摇摇头，回到厕所吹头发。
嗡嗡声不断，裴乐颐拿起盖在胸口上的手机。沈溯还坐在桌前，专注看着镜头，双眼带笑，“不方便的话就先挂了，明天见面说。”
“好啊。”
裴乐颐刚笑着挂了电话，又接到了何姝的。
这几个月太忙，她一直没机会和何姝煲电话粥。现在自己回国了，对方又好不容易有时间打电话，她肯定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聊个爽。
裴乐颐跑到厕所门口，“小嫣！”
曹嫣关上吹风筒，“啊？”
“我出去跟朋友打个电话，太晚的话你就先睡吧，留个门给我就好。”
“好。”
裴乐颐顺手拿上玄关处的口罩，出门找到一处没人的休闲室，坐到卡座上，“喂。”
“还没整理好东西吗？”
“没有啦。这次回来得急，我跟我助理住一起，跟你打电话我得出来找地方。”
“这样哦。”
“你商赛比完了？”
“比完了，哈哈哈，刚刚出结果，我们组得第一！”
“哇塞，厉害喔！”
“哎呀先不说我。”何姝压低声音，“你和那个S啊，有见面吗？”
裴乐颐没反应过来，问道：“S是谁啊？”
何姝啧一声，“哎呀，就是那个啊！SS。”
裴乐颐口罩下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扫一圈周围，遮住嘴，用气声问：“你周围没人吧？”
“我一个人在酒店呢。不用怕，你直接说吧。”
裴乐颐就着这个姿势，大致说完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气的声音，“你们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裴乐颐挠挠眉心，脸热道：“确实好像不太对吼。”
何姝的声音陡然变大，“哪里是不太对，分明是太不对了！”
“又是发烧的时候互相照顾，又是躺到一张床上午睡。沈...不对，SS那种向往闲云野鹤的人，说退圈就退圈，说不见人就不见人，竟然愿意乔装打扮陪你在剧组待着。我的妈呀，你把这料卖给狗仔狗仔都觉得假。”
“说什么呢。还卖给狗仔。”有人走过来，她下意识往卡座里缩，手掌隔着口罩，贴着嘴唇，“我也觉得他对我有点不一样，但是...”
“但是什么？”
等那人穿过休闲室，拐弯隐去，裴乐颐才继续开口，“刚刚有人。但是你也说他向往闲云野鹤。我怕捅破这层窗户纸，把他吓跑了，到时候我想找他都找不到。”
“...你这么说也是。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啊？”
裴乐颐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部戏杀青了还得跑宣传，估计会很忙。”
何姝感受到她的失落，安慰道：“没事啦。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你努力搞事业，还怕没有男的往你身上凑？”
“这不一样啦。”
何姝耸肩，“确实。他也算是你的梦中情人了。不过啊姐妹，我劝你别太恋爱脑啦。SS这种回避型人格，相处起来说不定会很累的。”
何姝的理智和她自己内心里的感性相互拉扯纠缠，最后成一团乱麻。
裴乐颐仰靠在卡座上，出神道：“...看吧。”
“只能这样咯。”何姝话锋一转，“那你还吃到了什么瓜吗？”
谈到这个，裴乐颐就不发呆了，炯炯有神地跟她聊了一个小时，给何姝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娱乐圈震撼。
“我艹。你这不光有钱赚，还有瓜吃，太爽了吧！”
裴乐颐想到跟字典一样厚的剧本就肝颤，“也没那么爽啦。我这是不红，红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样。”
她开始单手扣拇指指甲，“我就不想上综艺。一直被镜头对着的感觉，真的太...恐怖了？”
“确实。像我这种玩嗨了就嘴没把门的，上一次综艺不知道要留下多少黑料。”想想全网黑的盛况，何姝就觉得不寒而栗，“你不乐意上就不上呗。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他们应该也不敢为难你。”
“算了吧。”提起爸，裴乐颐眉头就拧死紧，“把他搬出来我进圈就没意义了。”
扫一眼时间栏，她起身，“我明天还得拍戏，先不跟你说啦。等我杀青之后，我们一起出来聚聚。”
“行，去吧去吧。”
挂了电话，裴乐颐回房，洗漱完倒头就睡。
由于回国匆忙，场景排期不得不重新调整。副导演得到陈嘉远的授意，先拍除火车场景外的国内戏份。
这一部分主要是卫红的戏份。
卫红站在家门口，穿着棉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哥哥正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看小人书，“回来了？”
卫红拆下围巾，“嗯。”
哥哥翻一页书，脚尖一晃一晃，“没事干你就把地拖拖。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干家务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卫红冷着一张脸，“我考上大学了。”
哥哥的脚尖一停，丢下小人书坐起来，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卫红面上毫无波澜，重复道：“我考上大学了。”
“呵。”哥哥挠挠后脑勺，吊儿郎当道：“就算考上了，你有钱上吗？”
“我会申请助学贷款。不用你出钱。”
哥哥一听，差点跳起来，死死握住她的肩，像是要把她骨头给捏碎，“现在饭都快吃不起了，你还想去上学？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回来饭馆帮忙端盘子吧！”
卫红气笑，梗着脖子，“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去不去你说了不算。”
哥哥一听，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卫红被扇翻，重重倒在地上，“啊！”
画面定格在哥哥目眦欲裂的表情，副导演满意点头，“咔！”
饰演哥哥的男演员吴敛自顾自的走开，留裴乐颐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曹嫣赶紧跑过来，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她的左半张脸像火烧似的，迅速红肿一片，看得曹嫣一肚子气，“妈的，下手这么重，摆明是故意的！我去跟副导说！”
裴乐颐立刻拉住她，看一眼远处的吴敛，摇摇头，“工作人员熬了一个大夜，都想快点结束。我们这时候去找副导，耽误大家下班，有理也变没理了。”
曹嫣听着听着，也冷静下来，“也对，但他也太过分了！”
裴乐颐接过冰袋敷脸，蹙眉道：“我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回忆起这几个月的种种，她隐隐有了猜想，可有了猜想又能如何？找她们算账，她和吴敛大可装作不认识，吴敛更可以说这个巴掌是不小心的。
总之，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裴乐颐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勉强笑笑，“小嫣，帮我叫一下化妆老师补个妆吧。”
机场大屏的时针跳向11，陈嘉远和沈溯前后上了同一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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