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警察,漓又一觉睡到了傍晚。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他懒懒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尾巴卷着被角不肯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眼睛还带着未褪净的睡意,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赤井秀一正坐在客厅的餐桌旁,面前摊着一份当地报纸,手边的咖啡杯还冒着袅袅热气。听到卧室门口传来的轻微响动,他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漓蓬松凌乱的头发上,嘴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醒了?”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到厨房,拿出一份甜点,“吃吗?我今天出门买的。”

漓接过盘子走到沙发边坐下,舀了一口慕斯送入口中。

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带着奶油的绵密,他眯了眯眼睛,耳朵尖微微颤了颤。

“警察……还会再来吗?”他忽然开口。

“不会,他们今天已经找到了凶手,是情杀。”

“那就好。”他小声说,尾巴尖轻轻扫过椅子腿,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赤井秀一自然地坐在漓身旁,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别想太多,这事和我们无关。”

吃完甜点,漓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赤井秀一收拾完餐桌,也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一明一暗地闪烁,纪录片解说员那副字正腔圆的嗓音慢悠悠地响着,混着背景里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进来。

赤井秀一半靠在沙发里,一手松松揽着漓的腰,让狐狸半趴在他胸前,尾巴无意识地搭在他腿边,尾尖随着电视里掠过的镜头轻轻晃一下,又软软地落回去。

“春天到了,又是□□的季节。动物们……”

漓看着电视屏幕里狐狸的画面,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后颈,连带着搭在赤井秀一腿上的尾巴尖都跟着蜷了蜷,像被镜头里的画面烫着了似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人类怎么这种东西都能放出来?”

他抬手就要去摸茶几上的遥控器。

赤井秀一的指尖比他更快一步扣住了遥控器的边缘,指腹顺势往上一推,那片薄塑料便顺着茶几的玻璃面滑出半尺远。

他低头看了眼身侧的人,喉结轻轻滚了滚,手俯揉上漓绷直的后颈,指腹蹭过那片还泛着热的皮肤,戏谑的笑意混着电视里解说员平稳的嗓音漫开:“急什么?看看同类的生活,不好吗?”

漓偏过脸,“谁要看他们……你快换台。”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拿过遥控器,还没来得及按下去,电视里正巧掠过镜头。

一只赤狐叼着野兔钻回洞穴,解说员的声音适时响起:“雄性会通过捕猎展示能力,以此获得雌性的青睐……”

“你看,”他侧过头,热气扫过漓泛红的耳尖,“他们还会准备礼物。”

漓终于忍不住抬眼瞪他,可那眼尾的绯色妖纹顺着他上挑的眼角一路迤逦,硬是把那点本就不甚凌厉的愠怒衬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他偏过脸躲开赤井秀一的呼吸,“谁要这种……礼物。”

赤井秀一的指尖顺着他绷紧的肩线慢慢往下滑了寸许,那动作轻得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带着点不疾不徐的试探,恰好停在他腰侧那处软肉的边缘,“那你想要什么?”

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继续:“……猎物的新鲜度,直接关系到伴侣对自己的信任度……”

漓别过头去不肯看他,耳朵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自己蓬松的头发里。

可赤井秀一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那截绷紧的腰线缓缓下移,掌心贴着衣料,最终落在了那团雪白尾巴与尾椎相接的地方。

那里覆着细密柔软的绒毛,根部的皮肤薄而温热,只消指尖稍稍收紧,便能感到那截尾巴颤了一下。

他查过的。摸狐狸的尾巴,准确来说,是尾巴根那个位置,是有说法的。

倘若漓没有一爪子挠过来,没有挣扎着逃开,那便算是一种无声的应允。

“赤井秀一!”漓的声音拔高了些,尾巴整个绷直,从他腿上翘起来,但终究没有打开他的手。

赤井秀一掌心的温度隔着薄绒衣料透进来,像一小块烧得温烫的琥珀,熨得尾椎那片皮肤泛起细密的颤栗。

他指尖微微收紧,那截绷直的尾巴便在掌心轻轻颤了颤,像被春风拂过的柳条,软得没了骨头。

“这是答应了?”

漓不敢回头,只能任由那只手在尾巴根处不轻不重地揉着,那触感像带着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炸得他头皮发麻。

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继续,解说员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静水:“……巢穴的安全度,决定了幼崽的存活率……”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传来零星的车鸣。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厅里一明一暗地闪烁,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尾巴……都湿了……”

漓带着哭腔开口,粉白色的尾巴被水痕弄得一绺一绺的,原本蓬松柔软的绒毛此刻湿答答地贴在尾骨上,洇开一道道深色的水迹,像是雪地里被雨淋透的蒲公英,沉甸甸地耷拉着,随着他小幅度的抽噎轻轻颤着。

赤井秀一亲吻着他的额头和发间,温热的唇落在被薄汗浸湿的发根,又沿着耳廓一路滑到鬓角,“乖……之后,我帮你洗。”

“好吧……”漓下意识地听了他的话,泛红的眼尾还悬着将落未落的泪珠,鼻音浓重地咕哝着,“那你快点,这样好难受……”

赤井秀一被他气笑了,胸腔的震动贴着两人相贴的皮肤传过去:“这种时候可不能快。”

“嘶”,漓尖锐的指甲在赤井秀一背后留下几道血痕,很快渗出细小的血珠,顺着肩胛的线条滑下去,“你怎么又抓我?”

“疼……”漓的生理性泪水染红了眼尾,配合着红色的妖纹更显艳丽,连睫毛都湿成簇状,每眨一下,细小的水光就在昏黄灯光下碎成星子。

赤井秀一的手掐着他的腰,却在后腰碰到一片正在发热的地方,掌心下的皮肤温度明显高于周围,热得几乎烫手。

他放缓了动作,指腹沿着那片热度缓缓摩挲,描摹着那处皮肤下隐隐浮动的轮廓,指腹所经之处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道凸起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从肌理深处烙出来的印记。

“这是什么。”

“妖纹。”漓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怎么在发烫?”

赤井秀一左手的狐狸印记覆上妖纹,似乎在共鸣一般,那枚盘踞在左手皮肉之上的印记像是活了,微微发烫,与后腰那片热度同频跳动。

他说不清是印记在牵引着妖纹,还是妖纹在呼应着印记,只觉得掌心下有细密的纹路在微微搏动,像是埋在皮肤下的藤蔓,被惊醒后缓缓舒展开来。

两处灼热隔着他的手掌与漓的皮肤相互舔舐,连手指的骨骼都能感受到那种奇异的震颤,仿佛有什么遥远而古老的力量,正透过这层层皮肉,彼此确认着存在。

“我怎么知道……”漓委屈地开口,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赤井秀一将怀里的人放坐在浴室边缘干燥的防滑垫上,温热的水流从花洒溢出,裹着淡淡的香氛漫开。

他侧身取过架上的蓬松毛巾,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身侧传来细微的抽气声。

漓正蜷着腿,指尖轻轻碰了碰后腰发烫的妖纹,指腹刚落上去,那片纹路便像是被惊扰般,又泛起一阵绵密的热意。

“还烫?”赤井秀一拿起放在一旁的宠物专用沐浴露,蹲下身,让漓的尾巴自然垂落在自己臂弯里,挤了适量沐浴露在掌心搓出绵密泡沫,才顺着尾巴的毛发生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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