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一人之交
原来火热的天气也会让人沉默，Steven坐进看台才长舒一口气，他是进来了。距离比赛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球场外已经是人山人海，不知道等下得有多么大的动静。
“想什么呢？”Richard语气很平静，“看完上半场咱们就去包厢，这可比利物浦热多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Stevie，这里坐满了会有将近10万人，十万个活生生的人。安菲尔德的座位全部加起来，没改造还主要是站立区的时候最多也就六万出头，这应该是我们最近几年能体会到的最大的场面。”
“劝我要习惯大场面？”Steven习惯了这两天他老是语出惊人。
“劝你别焦虑。”Richard和Steven肩膀挨着肩膀坐在一起，他很不习惯在公共场合离得这么近。
“你说得对，十万人里我真的好渺小。”Steven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破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此时我在球场上踢丢了一个球，那该会……”
“不，Stevie，你别这么想。”Richard把他的脸转过来，“他们不是来审判的，他们是为了看我们这些或多或少被叫做‘天才’的球员尽力地挥洒汗水。只要踢出好球，他们会是你的动力，你只会觉得兴奋。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位置。”
“你也许要很久才不再觉得你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你应该是牵动他们情绪能改变战局的Steven?Gerrard！”
Steven似笑非笑算是认下了，“看球吧。”
此时此刻看电视的观众也明显能感觉念到巴西队的时候球场的气氛更热烈——毕竟那里对足球近乎狂热，在加州这里还有巴西社区，愿意来球场看比赛的基础就好。
黄绿色的球衣几乎覆盖了玫瑰碗球场，举国上下都期待着对上届的复仇，欢呼雀跃着跳着桑巴像海洋一般淹没了那为数不多蓝黄色的拥趸。
瑞典队和他们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样采取防守反击，求稳不冒险争取不丢球，他们一路走来就是这么成功的——如果和巴西硬碰硬碎的肯定是他们。巴西队阵容不变，而瑞典队替换了被红牌罚下的Schwarz换上了Mild首发。
“咱们飞机落地的那天，瑞典才点球大战赢了罗马尼亚，真不知道他们休息过来了吗，本来就打不过。”Richard又开始操心。
开场巴西队就展开了强烈攻势两三分钟的一脚远射，幸好瑞典门将Ravelli奋勇扑出化解危机。
瑞典队还没有射门的机会倒先获得了一张黄牌，局面基本被巴西队掌控着。Bebeto被放倒为巴西赢得一个任意球，可惜正中门将怀里被抱住，场面依然保持在0:0，两方都未能取得进球。
瑞典队终于有了一记堪称威胁的远射，可惜Taffarel轻松化解。
虽然都没有进账，只不过巴西队是就差临门一脚，几乎是每个球员都能够在瑞典禁区造成威胁，也许是今天没带射门靴，瑞典队侥幸守住比分。
Steven的目光跟随着Dunga，他忍不住去想，这完全就是我想要成为的人！
“你说出口了，Stevie。”Richard轻轻用手臂怼了他一下，“铲球这种脏活是分内事，应该做。但我不希望你只是局限在你的位置上，你如果变得更重要——比如Romário，瑞典队一直在包夹他，他甚至有段时间碰不到球，他在等那个最有可能一击致命的时刻。”
Romário和Dunga一次又一次地威胁着瑞典队的球门，而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巴西的禁区反而失球给了对面反击的机会，若不是Ravelli状态神勇，早就被洞穿大门了。
没等Richard开口Steven就自己站起来，“如果不是还要看到决赛，我现在应该在利物浦练球，如果英格兰在场上，我一秒钟都不想在包厢里。”
“麻烦你带路吧，Rick~”
“先别进去——”Richard拦住Steven，“出汗进空调房你该感冒了。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儿聊聊适应了温度也来得及。”
Steven脸通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憋笑，“我想到了一句话，简直是完美概括了‘教练Rick’刚才的演讲。”
Richard靠在包厢门口冲他扬起眉毛。
“I am the master of my fate, I am the captain of my soul.”
“这才是我认识的Steven。”Richard替他拉开门，轻轻推了他一把，“让我们见证胜利吧。”
下半场，巴西队选择换人试图撕破防线，很快便有了机会，又是需要夸奖门将的出色发挥，但队长Thern动作太大被红牌罚下，这下瑞典队要十人作战了。
“这可难打了。”Steven和Richard异口同声，莉莉安在后面偷偷用手机拍下了他们投入的姿态。
果不其然艰难支撑到80分钟，严密的防守坚持几十分钟也有疏漏，Jorginho将球传入禁区，Romário并不是以身高见长的球员但只见他高高跳起，头球破门，巴西1:0领先，本届世界杯的第5粒进球，关键先生！
Paul端着香槟，目光来回在屏幕和两个孩子间打转，选择转头和Faisal交流。
回酒店的车上，Steven靠在Richard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彻底睡着之前隐约觉得自己被戴上了耳机，随身听在放着《Love is all around》。
转天他们去看了狮子王，Richard当年对动画片不感兴趣反而如今在异国他乡吃着爆米花在让人发抖的冷气里听见了那句“remember who you are”，逃避是没有用的，即使不想面对也得站出来承担责任。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他们自己，Steven现在觉得Richard在通过这种方式暗示他，但这次真没有。
酒店唯一算遗憾的地方是没有个足球场，但网球场也算能用来练习体能——毕竟也不会打网球。其实也就是一人掐着秒表另一人折返跑或者跳跳绳，没有任何器械就选最简单的方式。
满身大汗之后躺在滚烫的球场边缘共享着一瓶运动饮料，是这个短暂假期Richard难得的让步。
决赛前夜，两人被要求着不许乱跑，Richard把电视的所有频道都换了个遍，也没决定好看什么到处都是世界杯的新闻，Steven甚至把他之前觉得没意思的介绍球队的纪念册拿出来读了。
两个人谁也没提回到英国之后，放松的时候就好好放松吧，珍惜当下的快乐。
Richard想，他也算体会到了别的国家看欧洲比赛的难受之处了——居然世界杯的决赛在当地时间中午十二点半。上帝啊，这是七月中的保准35度往上的加州烈日，草坪都能烫到人！
在铺天盖地的鼓声歌声口哨声里，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张球员的照片，解说夸张地延长尾音，“Number 10……the divine ponytail……Robertoooo……BAGGIO!”
…………
“Number 11……Baixinho* Romário——”
如果玫瑰碗球场有顶棚此时已经被球迷们掀翻了，每喊到一个球员巴西和意大利的支持者们就配合地喊着球员的姓氏，如排山倒海。
Steven不得不喊着说话：“天呐，我觉得R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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